沒辦法 飛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一定 要 等 霧 散掉 。 不過 等 霧 散掉 這 段 時間 ， 你 能不能 告訴 我 ， 飛機 失事 地點 大概 在 哪裡 ？ 」 我 又 把 翻山越嶺 跋涉 穿越 安地斯山 的 經過 講 了 一 遍 ， 賈西亞 狐疑 皺眉 看 著 我 ， 然後 跑去 直升機 拿 了 一 份 航空圖 ， 攤 在 草地 上 。 「 你 能不能 在 地圖 上 指給 我 看 ？ 」 他 問 ， 手指 往 航空圖 上 一 戳 ， 「 我們 在 這裡 。 」 我 凝望 地圖 片刻 ， 弄清 方位 ， 很 容易 就 循 著 羅貝托 和 我 走過 的 路線 倒 推回去 。 「 這裡 。 」 我 說 著 ， 一面 指 著 地圖 上 我 命名為 「 賽樂峰 」 的 山腳 下 ， 在 山谷 盡頭 處 用 手指點點 ， 「 他們 就 在 這 座 山 的 另 一 頭 遠處 。 」 馬薩 和 賈西亞 互相 對望 ， 露出 懷疑 眼神 。 「 那邊 是 阿根廷 境內 ， 」 賈西雅 說 ： 「 是 安地斯 高山 地帶 ， 離 這裡 有 一百多幾 公里 。 」 「 我們 一定 要 趕快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有的 朋友 快 死 了 。 」 馬薩 皺眉 對 賈西亞 說 ： 「 他 一定 是 搞錯 了 ， 他們 不可能 徒步 翻越 安地斯山 ！ 不可能 ！ 」 「 您 確定 看 得 懂 這 份 地圖 嗎 ？ 」 賈西亞 問 我 。 「 我 很 肯定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是 從 這 座 山 下來 的 ， 沿著 這 片 山谷 走 。 這邊 是 山谷 分叉口 ， 我們 順 著 這 條 叉谷 一直 走到 這裡 來 ！ 飛機 是 在 這 座 山 的 那 一 邊 ， 位在 面向 東邊 的 寬闊 山凹 高處 ， 掉 在 冰川 上 。 」 賈西亞 點點頭 ， 摺起 地圖 。 我 還是 不 確定 他 是否 相信 我 說 的 話 。 「 什麼 時候 要 去 救 他們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等到 霧 散 就 起飛 。 」 他 說 ， 接著 就 和 馬薩 交頭接耳 走開 了 。 我 知道 他們 在 討論 我 講 的 跋涉 經過 ， 以及 究竟 該 相信 多少 。 我 看到 那 架 飛機 了 ！ 在 那邊 ！ 三 小時 之後 ， 霧 仍然 沒 散掉 ， 但是 稍微 薄 了 些 ， 飛行員 認為 這時 飛行 安全 沒 問題 了 。 就 在 機 上 人員 準備 起飛 時 ， 賈西亞 來到 我 身邊 。 「 我們 現在 要 出發 了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不過 ， 您 指給 我們 看 的 位置 是 在 安地斯山 上 ， 又 高 又 偏遠 ， 飛到 那裡 很 困難 ， 而且 沒有 地標 ， 很 可能 永遠 沒法 在 山 裡 找到 您 那些 朋友 。 您 能不能 跟 我們 一起 去 ， 幫忙 帶路 ， 帶 我們 到 失事 飛機 那裡 ？ 」 我 不 記得 當時 是 怎麼 回答 了 ， 要是 我 有 回答 的話 ； 不過 轉眼間 ， 我 只 覺得 有 很多 手臂 連 扶帶抬 把 我 送上 直升機 ， 坐上 了 載貨區 可 收折 的 座位 上 ， 繫好 安全帶 。 有 人 在 我 頭 上 套 了 耳機 ， 調整好 耳機 附帶 的 麥克風 。 三 位 安地斯山 救援隊 成員 爬上 直升機 ， 坐 在 我 身邊 。 副駕駛 坐 在 我 前方 ， 指揮官 賈西亞 主控 飛行 。 就 在 賈西亞 增加 引擎 轉速 時 ， 我 望 向 窗 外 ， 見到 羅貝托 ， 只有 他 能 明白 我 有 多 害怕 飛回 安地斯山 裡 。 他 沒有 揮手 ， 我們 只是 彼此 互望 了 幾 眼 。 接著 ， 直升機 搖搖晃晃 飛上 空中 ， 很 費勁 地 傾斜 ， 然後 猛然 向 東 ， 朝 山區 飛撲 而 去 ， 害 我 簡直 五 內 翻騰 。 起初 ， 耳機 裡 傳來 飛行員 和 機械師 設定 航道 的 術語 對話 ， 接著 ， 賈西亞 就 對 我 講話 了 。 「 行 了 ， 南度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現在 您 來 帶路 。 」 我 指引 他們 飛進 那 座 山谷 ， 沿著 山谷 越過 智利 邊界 ， 進入 阿根廷 的 安地斯 山區 ， 第二 架 由 馬薩 指揮 的 直升機 緊跟 在 後面 。 氣流 很 不 穩定 ， 直升機 就 好像 航過 波濤 洶湧 水面 的 飛艇 般 ， 不斷 顛簸 搖擺 。 但 飛 不 到 二十 分鐘 ， 我們 已經 盤旋 在 山谷 東面 盡頭 ， 賽樂 峰頂 那 龐然 巨石 高聳 在 我們 上空 ， 宛如 巍峨 堡壘 的 城牆 。 「 老天爺 呀 ！ 」 有 人 喃喃 說 。 賈西亞 讓 直升機 在 此 盤旋 了 一陣 ， 一面 打量 覆 雪山頭 ， 又 望望 陡峭 插入 幾千 公尺 下方 山谷 的 黑色 山麓 。 「 媽 呀 ！ 」 他 說 ： 「 您 該 不 是 從 這裡 爬下 山 的 吧 ？ 」 「 是 從 這裡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就 是 從 這裡 爬下去 。 」 「 您 確定 嗎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您 很 肯定 ？ 」 「 我 很 肯定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那些 人 就 在 山 的 另 一 邊 。 」 賈西亞 看看 副駕駛 。 「 載 了 這麼多 人 ， 飛機 很 重 ， 」 副駕駛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馬力 夠不 夠 從 山 上 飛過去 。 」 賈西亞 又 問 了 ： 「 南度 ， 您 絕對 肯定 就 是 這 條 路線 嗎 ？ 」 我 對著 麥克風 大吼 ： 「 絕對 肯定 ！ 」 賈西亞 點點頭 。 「 坐穩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兩 位 飛行員 加足 馬力 ， 我 感到 直升機 猛然 往 前 ， 先 在 高山 峭壁 前 飛行 、 逐漸 加速 ， 接著 直升機 慢慢 開始 攀升 。 就 在 飛近 山區 時 ， 山腰 捲起 的 旋風 猛然 襲來 ， 吹 得 直升機 劇烈 左搖右擺 ， 賈西亞 奮力 穩住 直升機 ， 引擎 發出 尖銳 聲音 ， 擋風 玻璃 在 框 內 劇烈 震動 。 我 的 座位 也 震 得 很 厲害 ， 顛簸 得 視線 不清 。 似乎 直升機 裡 每 根 螺栓 和 鉚釘 都 被 推拉到 極限 ， 感覺 很 快 就 會 震散成 碎片 。 我 已經 領教 過 機械 造成 的 災難 ， 費查機 撞 山 前 那 一 刻 就 是 這樣 ， 現在 又 經歷 一 次 ， 我 驚慌失措 得 想 吐 。 賈西亞 和 副駕駛 吼 著 一些 指令 ， 速度 快 得 我 聽 不 懂 。 「 空氣 太 稀薄 了 ！ 不 夠 往 上 升 。 」 「 加油 ， 繼續 推進 ！ 」 「 百分之百 ， 百分之一百一十 … … 」 「 保持 水平 狀態 ！ 保持 水平 狀態 ！ 」 我 瞧瞧 救援隊 ， 希望 從 他們 臉色 看出 眼前 這些 狀況 很 正常 ， 可是 他們 的 臉色 也 很 慘白 難看 。 賈西亞 繼續 推進 引擎 ， 一 尺尺 逼高 ， 終於 硬是 讓 直升機 飛到 山頂 上空 。 但 才 剛 飛到 山頂 ， 一 陣 很 強 的 氣流 從 山脊 上 衝來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