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716 in text YL20150459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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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 草草 寫給 鄉民 的 字條 。 包住 石頭 丟到 河 對岸 之前 , 他 在 字條 反面 用 母親 的 口紅 寫上 「 CUANDO VIENE ?
 
」 ( 您 什麼 時候 來 ? ) 透過 紙面 隱約 可 見 。 提供者 :Group of Survivors ( 生還 者 ) /Corbis 。 驚險 萬分 飛過 山脈 後 , 終於 盤旋 在 失事 地點 上空 , 從 直升機 望 著 下面 , 朋友 們 歡欣 雀躍 迎接 我們 來到 。 提供 者 :Group of Survivors ( 生還 者 ) /Corbis 。 救援 抵達 當天 , 還 來不及 從 山 上 撤走 所有 生還 者 , 天 就 黑 了 , 因此 有 六 個 人 留在 失事 地點 度過 另 一 晚 。 自 左 至 右 : 菲托 、 古斯塔沃 、 科切 、 洛伊 、 龐丘 、 孟丘 。 最 左 和 最 右邊 是 智利 救援 人員 。 提供 者 :Group of Survivors ( 生還 者 ) /Corbis 。 有些 生還 者 在 救援 第二 天 才 抵達 洛斯麥特內斯 。 照片 中央 滿 臉 笑容 、 伸出 兩 臂 的 是 龐丘 , 右邊 接受 救援隊 擁抱 的 是 鮑比 。 提供者 :Associated Press ( 美聯社 ) 。 【 第十 章 】 後來 的 事 第二 天 , 十二月 二十三日 , 另外 八 名 生還 者 也 終於 離開 山 上 , 飛到 了 聖地牙哥 , 在 「 中央 郵政 醫院 」 ( Posta Centrale ) 接受 身體 檢查 。 醫生 認為 查維耶 和 洛伊 需要 住院 觀察 , 他們 尤其 擔心 洛伊 , 因為 驗血 結果 有些 不 正常 , 可能 會 對 心臟 造成 威脅 。 其他 人 倒是 都 可以 出院 , 住進 聖克利思 多波喜來登 大 飯店 ( Sheraton San Cristóbal Hotel ) , 很多 人 都 在 那裡 跟 家人 團聚 了 。 至於 和 我 一起 在 聖約翰 醫院 的 八 個 人 , 也 在 當天 下午 前往 聖地牙哥 , 其中 最 衰弱 的 阿伐洛 和 科切 住進 中央 郵政 醫院 , 其他 人 則 出院 前往 喜來登 飯店 , 跟 其他 生還 朋友 會合 。 喜 來登裡 的 氣氛 , 甚至 是 整 個 聖地牙哥市 的 氣氛 , 都 充滿 了 普天同慶 與 虔信 敬畏 之 情 。 報紙 稱 我們 的 歸來 是 「 耶誕節 奇蹟 」 , 很多 人 更 把 我們 看成 神奇 力量 的 象徵 , 認為 我們 是 上帝 直接 插手 救出來 的 一 群 年輕人 , 是 上帝 之 愛 的 活生生 證明 。 我們 的 生還 消息 也 成為 全球 頭條 新聞 , 公眾 的 興趣 非常 濃厚 , 喜來登 大廳 及 飯店 外面 街 上 二十四 小時 都 擠滿 了 人 , 包括 搶 著 報導 生還 者 一舉一動 的 報社 記者 和 電視 新聞 小組 , 搞 得 我們 無論 是 上 咖啡廳 吃 點心 或 跟 家人 安安靜靜 說說話 都 沒辦法 , 總 免不了 有 成群 記者 把 麥克風 伸到 面前 , 閃光燈 亮 個 不停 。 耶誕節 前夕 , 飯店 宴會廳 為 我們 安排 了 一 場 派對 , 洋溢 著 歡欣 和 感恩 氣氛 , 很多 生還 者 及 家人 紛紛 感謝 上帝 把 我們 從 死亡 中 拯救出來 。 「 我 告訴 過 你 , 我們 會 回家 過 耶誕 的 , 」 卡利托斯 對 我 說 , 臉 上 露出 與 在 山 上 時 一樣 、 很 有 把握 的 笑容 , 「 跟 你 說 過 , 上帝 不會 遺棄 我們 的 。 」 我 很 為 他 高興 , 也 為 其他 人 高興 , 然而 看 著 他們 跟 摯愛 親友 共享 這 份 欣喜 時 , 我 心 裡 曉得 , 其他 生還 者 都 會 重返 原本 的 人生 , 只有 查維耶 和 我 除外 。 是 沒 錯 , 他們 有 很多 人 都 在 空難 中 失去 好友 , 而且 全 都 捱受 過 難以 想像 的 夢魘 般 經歷 , 但 對 他們 來 說 , 現在 這 一切 終告 結束 , 他們 的 家庭 完整 無恙 , 有 父母 、 兄弟 姊妹 、 女友 再度 擁抱 他們 , 人生 會 重新 開始 , 一切 都 會 回復到 空難 打亂 生活 之前 的 狀態 。 然而 我 的 人生 卻 已經 毀 了 , 這 個 派對 只不過 更 凸顯出 我 失去 了 多少 : 我 再 也 無法 跟 母親 或 蘇西 度過 另 一 個 耶誕節 , 而且 很 明顯 可以 看出 , 父親 已經 被 這 場 空難 擊垮 了 , 我 不 知道 他 是否 能 回復到 從前 我 所 認識 的 他 。 那 一 晚 , 我 雖然 很 想 投入 慶祝 派對 , 心 底 卻 感到 非常 孤獨 。 我 心 裡 明白 , 對 別人 而言 這 是 凱旋 歸來 , 但 對 我 卻 是 個 前途 未 卜 的 全新 開始 。 心頭 的 駭然 揮之不去 在 聖地牙哥 待 了 三 天 後 , 大 飯店 裡 馬戲團 般 的 喧鬧 場面 實在 令 人 受不了 , 於是 父親 帶 我們 前往 智利 海灘 度假區 「 海角 葡萄園鎮 」 ( Viña del Mar ) 的 度假 小屋 。 我們 在 那裡 休息 、 開車 兜風 、 躺 在 陽光 下 , 過 了 三 天 平靜 日子 。 在 海灘 上 , 我 覺得 自己 像 個 怪人 , 因為 我 的 照片 刊登 在 所有 報紙 上 , 再 加上 一 臉 大 鬍子 、 形銷 骨立 的 模樣 , 別人 很 容易 就 認出 我 是 空難 的 生還 者 , 往往 出門 沒 多 遠 , 就 被 陌生人 團團 圍住 , 因此 我 多半 待在 度假 小屋 附近 , 跟 父親 一起 消磨 大半 時光 。 他 並 沒有 問 太多 山 上 的 事 , 我 也 覺得 他 還 沒 準備好 聽 這些 細節 , 不過 他 倒是 很 樂意 跟 我 分享 , 我 不 在 的 漫長 幾 週 裡 他 都 做 了 些 什麼 。 他 告訴 我 , 十月 十三日 下午 三點半 , 也 就 是 飛機 從 天 上 掉下來 那時 , 他 正在 路 上 , 要 去 辦公室 附近 一 家 銀行 存款 , 突然間 像是 有 什麼 事情 促使 他 停下 腳步 。 「 銀行 大門 就 隔 著 幾 步 遠 , 」 他 跟 我 說 : 「 可是 我 再 也 沒法 往 前 走 , 非常 奇怪 , 我 一下子 對 銀行 失 了 興趣 , 感覺 胃 開始 抽緊 , 只 想 回家 。 」 父親 這 輩子 只有 少數 幾 次 丟下 工作 不 管 , 但 那 天 他 卻 把 辦公室 拋 在 腦 後 , 開車 回到 卡拉斯科 的 家 , 幫 自己 沖 了 一 杯 馬黛茶 , 打開 電視機 , 正好 看到 新聞 插播 , 說 是 有 架 烏拉圭 包機 在 安地斯 山區 失蹤 了 。 他 並 不 知道 我們 在 門 多薩多 待 了 一 晚 , 還 自我 安慰 一 番 , 心想 我們 已經 在 前 一 天 下午 抵達 聖地牙哥 。 可是 他 看 著 新聞 報導 , 心頭 卻 有 揮之不去 的 駭然 。 大概 就 在 他 回家 一 小時 後 , 有 人 來 敲門 。 「 是 郝梅 上校 , 」 父親 解釋 , 這 人 是 在 烏拉圭 空軍 服務 的 一 位 軍官 朋友 。 他 說 : 「 我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