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719 in text YL20150459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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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種 使 人 敬畏 的 境界 彼此 相通 。 至今 只要 我 靜下心 來 、 集中 心思 , 依然 感受 得 到 這 種 境界 。 我 不會 故作 了 解 那 是 什麼 , 或者 以為 它 要 我 怎樣 , 我 並 不 想要 了 解 這些 事 。 對於 任何 「 可以 」 讓 人 了解 的 上帝 、 會 透過 神聖 書籍 之類 跟 我們 講話 的 上帝 , 或 會 根據 某 種 神授 計畫 擺布 人生 、 宛如 我們 是 戲 裡 的 角色 , 我 對 這樣 的 上帝 不 感興趣 。 把 一 種 宗教 看 得 比 其他 宗教 重要 、 只 回應 一 個 人 的 祈禱 卻 不 理會 另 一 個 人 , 或者 讓 十六 個 年輕人 回到 家 、 卻 讓 其他 二十九 個 人 死 在 山 上 , 這樣 的 上帝 叫 我 怎麼 能 說 得 出 個 道理 來 ? 也 曾 有 一 個 時期 , 我 想要 認識 那 個 上帝 , 但 現在 曉得 , 其實 我 只 想要 「 確定感 」 所 帶來 的 慰藉 , 想要 知道 我 的 上帝 才 是 真的 上帝 , 而且 最後 祂 會 對 我 的 忠誠 賜與 厚賞 。 現在 我 則 明白 , 要 確定 上帝 或 確定 任何 事情 , 其實 是 不可能 的 。 我 也 已經 不 需要 確定 了 。 阿圖羅 垂死 之 際 跟 我 有 過 難忘 的 對話 , 他 在 對話 中 告訴 我 : 找到 信仰 的 最佳 途徑 , 就 是 有 勇氣 去 質疑 。 我 每 天 都 記得 這些 話 , 所以 我 心 生 懷疑 , 也 懷抱 希望 , 透過 這 種 生硬 的 手法 摸索出 真理 。 我 仍然 誦唸 小時候 就 學會 的 禱詞 — — 萬福瑪莉亞 , 我們 在 天 上 的 父 — — 但 我 不會 想像出 一 位 有 智慧 的 天父 , 在 天地線 的 另 一 端 耐心 聆聽 我們 的 祈禱 , 反而 會 想像 如 浩瀚 汪洋 的 愛 、 愛 的 源頭 , 想像 自己 正 與 之 合而為一 。 我 對 愛 放開 胸懷 , 力圖 導引 這 股 愛潮 湧向 跟 我 親近 的 人 、 希望 能 保護 他們 、 永遠 與 他們 連結 在一起 。 這 是 私底下 非常 個人 的 想法 , 我 也 不 想 分析 它 的 意義 , 純粹 就 是 喜歡 它 讓 我 感受 的 方式 。 當 我 這樣 祈禱 時 , 宛如 跟 某 種 渾然 一體 、 強而有力 的 至善 連上 了 線 。 在 山 上 時 , 是 愛 讓 我 跟 人間 保持 連線 , 靠 勇氣 或 聰明 都 救不了 我 。 我 沒有 登山 專家 的 知識 可以 依靠 , 因此 就 依靠 熱愛 父親 , 以及 對 自己 前途 所 產生 的 信賴 , 而 這 份 信賴 終於 帶領 我 回家 。 從 那 之後 , 這 份 信賴 又 教導 我 更 深入 了 解 自己 , 明白 我 是 誰 、 做人 的 意義 又 是 什麼 。 如今 我 很 相信 , 若 說 宇宙 間 有 某 種 崇高至上 的 力量 , 那麼 唯一 能 找到 這 力量 的 途徑 , 就 是 透過 我 對 家人 親友 的 愛 , 還 有為 自己 活 著 感到 神奇 , 除此之外 不 需要 任何 智慧 或 哲學 。 我 的 職責 就 是 要 讓 自己 在 地球 上 的 時間 過 得 充實 , 盡可能 充滿 生命力 , 每 天 做人 更 多點 進步 , 也 明白 到 只有 去 愛 , 我們 才 會 像 個人 。 我 做到 盡力 懷 著 忠誠 與 寬容 的 心 去 愛 朋友 , 以 全部 力量 愛 我 的 孩子 , 而且 我 愛上 一 個 女人 , 對 她 的 這 份 愛 更 讓 我 的 人生 充滿 意義 與 喜樂 。 我 曾經 蒙受 重大 損失 的 痛苦 , 但 也 有幸 得到 很 大 的 安慰 與 補償 , 然而 不管 生命 會 給 我 什麼 或 奪走 什麼 , 以下 這 單純 的 智慧 卻 永遠 照亮 我 的 人生 : 我 愛 過 , 滿懷 熱情 、 無所畏懼 、 全心全意 地 愛 過 , 也 得到 愛 的 回報 。 在 我 而言 , 這 就 很 夠 了 。 重返 安地斯山 發生 安地斯山 奇蹟 兩 年 後 , 父親 和 我 重返 靠近 索斯內阿多峰 ( Sosneado ) 的 飛機 失事 現場 。 這時 已經 開闢出 一 條 登山 路線 , 但 只有 夏天 才 能 通行 , 經由 這 條 路線 , 可以 從 阿根廷 境 內 的 山腳 出發 , 通往 費查機 殘骸 所在 的 冰川 。 這 是 趟 要 走 三 天 、 累死 人 的 吃力 旅程 , 一 開始 先 坐 越野車 , 行經 安地斯 山腳 崎嶇不平 的 路面 , 光 是 這 趟 車 就 要 坐 八 小時 , 然後 再 騎 馬 走上 兩 天 半 。 我們 涉 過 一 條 水流 湍急 的 山溪 , 騎 著 受 過 特別 訓練 的 安地斯 山區 馬匹 , 沿著 陡峭 狹窄 的 曲折 山路 走到 高山 上 , 在 那 下方 是 一落千丈 、 令 人 毛骨悚然 的 礫石 陡坡 。 來到 冰川 底下 已經 是 中午 , 剩下 最後 一 段 前往 墳墓 的 路 就 只 能 靠 兩 腳 走上去 。 我們 獲救 之後 , 烏拉圭 和 智利 的 空軍 人員 隨即 把 墳墓 築好 , 那 是 一 堆 岩石 坐落 在 雪地 之上 。 岩石 下面 葬有 蘇西 與 我 母親 , 還 有 其他 死者 的 殘骸 。 冰川 就 在 幾百 碼 外 , 但 這 個 地點 不會 受到 冰川 衝擊 淹沒 。 這 是 個 很 簡單 的 紀念塚 , 只 有 一 堆 石頭 掩住 死者 , 塚上 豎 了 一 個 小小 的 不鏽鋼 十字架 。 父親 帶 了 花 來 , 還 有 個 不鏽鋼 盒子 , 裡面 裝 了 蘇西 生前 每 晚 睡覺 時 陪伴 她 的 玩具 熊 。 他 把 這些 祭禮 放 在 塚 上 , 我們 就 在 山 上 的 寂靜 裡 默默 站 著 , 我 非常 清楚 記得 當時 那 份 寂靜 , 那 是 種 持續 不斷 、 萬籟無聲 的 狀態 。 在 心思 澄淨 的 日子 裡 , 你 什麼 都 聽 不 到 , 只 聽到 自己 的 呼吸 和 腦 中 的 思緒 。 父親 臉色 慘白 , 在 我們 這 悽清 悲傷 、 陰陽 分隔 的 家人 團圓 之中 , 他 淚濕 兩頰 , 可是 我 既 不 感到 心酸 、 也 不 感到 悲痛 。 我 在 那 地方 感到 心情 沉靜 , 不再 有 恐懼 、 受苦 或 掙扎 。 死者 都 安息 了 。 這 山區 又 恢復 了 純粹 、 完美 的 寂靜 。 那 是 個 豔陽 高照 的 晴朗 春日 , 父親 轉向 我 戚然一笑 , 望 著 冰川 , 又 望 著 高處 那些 黑色 山峰 , 然後 望 向 遼闊 的 安地斯山 蠻荒 天空 。 我 知道 他 正在 極力 想像 , 在 早春 的 寒冷 月份 , 這 地方 是 怎樣 的 情景 ? 他 的 視線 落在 機艙 殘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