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樹幹 ， 接著 一使勁 ， 一 腳 攀住 側枝 ， 再 一 個 流暢 動作 就 站到 側枝 上 ， 手 抓著 上方 另 一 根 側枝 ， 以 此 為 支點 穩住 身子 平衡 ， 站定 了 不 動 。 「 做 得 到 的 。 」 他 對 馬伍德 說 ， 一面對 剛才 發生 的 事 暗感 驚訝 ， 接著 又 想到 ： 我們 是 靈長類 動物 ， 那 兩 隻 與 其他 手指 相對 的 大拇指 可 真 神妙 啊 。 馬伍德 爬 至 定位 ， 準備 躍身而出 。 他 心想 ， 好 吧 ， 要是 史提夫 能 做到 … … 其實 他 頗 有 自信 可以 完成 這 個 動作 ， 只不過 萬一 失手 掉落 ， 可 沒有 安全 繩索 保住 他 。 動作 搞砸 了 就 沒命 。 他 全力 集中 心思 ， 縱身 一 躍 。 接下來 ， 史提夫 只 知道 馬伍德 雙手 抓著 無名樹 最 下方 那 根 側枝 ， 懸 在 空中 大喊 大叫 。 側枝 不停 搖晃 ， 而 馬伍德 吊 在 側枝 下 痛苦 得 扭動 身軀 ， 看起來 像是 受到 電擊 。 「 哇靠 ！ 這裡 有 野蜂 ！ 」 他 大叫 。 一 群 螫人 的 黃蜂 正 包圍 著 他 。 馬伍德 像 猴子 攀吊 般 兩 手 交替 向 前 移動 ， 黃蜂 則 螫 著 他 的 脖子 和 雙手 。 最 驚險 的 一剎那 ， 史提夫 還 以為 馬伍德 的 眼睛 可能 也 被 黃蜂 螫到 ， 這樣一來 就 會 鬆手 放開 側枝 掉下去 摔死 。 但 馬伍德 沒 鬆手 ， 無論如何 都 不 鬆手 。 他 終於 爬到 樹幹 處 ， 兩 腳 插入 樹皮 中 ， 一 翻身 跳上 那 根 側枝 站定 身子 ， 一 面 還 破口大罵 。 他 一手 抓住 樹皮 ， 在 側枝 上 穩住 身子 ， 一手 拍掉 脖子 和 臉 上 的 黃蜂 ； 接著 ， 嘴 裡 仍然 不停 咒罵 ， 人 卻 開始 以 驚人 速度 往 上 爬去 。 馬伍德 在 一 群 黃蜂 簇擁 之下 逐漸 爬上來 ， 此 舉 使得 史提夫 更加 把勁 ， 趕緊 繼續 往 上 爬 。 他 從 一 根 側枝 爬上到 另 一 根 ， 馬伍德 則 在 下方 緊追不捨 ， 那 群 黃蜂 也 逐漸 飛離 了 。 再 往 上 爬到 更 高處 ， 史提夫 來到 一 處 「 空白 地帶 」 ， 這 段 樹幹 沒有 任何 側枝 ， 他 找 不 到 可以 爬高 的 方法 。 延伸 在 他 上方 的 是 長達 三點五 公尺 的 樹幹 ， 樹皮 表面 有 很多 溝槽 ， 完全 沒有 樹枝 ， 而 在 這 段 樹幹 之上 ， 長 有 一 根 看來 十分 堅固 的 側枝 。 他 往 下 看看 。 此 舉 卻 是 大錯特錯 ， 因為 他 現在 距離 地面 有 二十幾 公尺 高 ， 懼 高 的 情緒 一下子 湧 了 上來 ， 比 之前 更 嚴重 。 我 在 這裡 幹什麼 啊 ？ 他 心想 。 我 死定 了 。 他 開始 順著 樹皮 表面 往 上 爬 ， 像 蜘蛛人 般 ， 雙手 和 雙腳 緊插 在 樹皮 裂隙 中 。 這 種 攀爬 技巧 正 是 攀岩 者 所 知 的 「 裂隙 攀登 法 」 。 做 這 個 裂隙 攀登 動作 ， 是 把 一手 或 一 腳 插進 裂隙 裡 緊緊 卡住 ， 然後 將 身體 重心 移到 這 緊插 的 手 或 腳 上 ， 再 以 另 一 手 向 上 一 撲 ， 插入 更 高處 的 另 一 裂隙 裡 。 史提夫 就 靠 著 一連串 的 裂隙 攀登 動作 ， 爬上 這 段 三點五 公尺 高 、 只有 樹皮 沒有 樹枝 的 紅杉 樹幹 ， 終於 設法 來到 有 側枝 的 地方 ， 抓住 那 根 側枝 ， 一 個 翻身 爬上去 站好 。 這時 他 置身 在 無名樹 下 層 某 處 ， 位於 一片片 嫩枝叢 的 樹段 間 ， 紅杉 的 這 部分 冒出 很多 蓬鬆 的 嫩枝叢 。 他 用 話語 刺激 馬伍德 ， 對 他 說 這 容易 得很 啦 ， 好小子 ， 他 應該 沒 什麼 問題 就 能 爬上 這 段 三點五 公尺 沒有 樹枝 的 光禿禿 樹幹 。 後來 兩 人 都 站上 一 根 粗大 側枝 ， 約 離 地面 三十五 公尺 。 他們 已經 來到 無名樹 的 樹冠 底部 。 紅杉 在 生命期 的 頭 二十 年 裡 ， 可以 從 一 顆 種子 長成 十五 公尺 高 的 樹 。 接下來 的 一千 年 間 成長 更 快 ， 加快 速度 也 使 塊頭 增大 ， 可以 在 六百 年 裡 從 一 顆 種子 長成 大樹 。 大約 長 到 八百 年 左右 就 結束 它 的 青年期 ， 可以 長 到 最 高 程度 ， 大概 有 三十多 層 樓 高 。 紅杉 很 耐陰 ， 能 生存 在 光線 昏暗 的 地方 、 森林 底部 及 老紅杉 的 濃蔭 中 ， 換 了 別的 樹 ， 沒有 幾 棵 活 得 成 。 小 紅杉 在 深濃 的 陰影 中 幾乎 不 生長 ， 但 不會 死掉 ， 而是 進入 一 種 活力 暫停 的 狀態 ； 一旦 有 光線 照射到 它 ， 便 馬上 以 不屈不撓 的 速度 衝刺 生長 。 進入 中年期 之後 ， 紅杉 漸漸 失去 領枝 ， 樹梢 嫩葉 枯死 ， 我 想 這 有點 像是 人 到 中年 頭髮 漸 禿 的 情形 。 於是 樹梢 嫩葉 轉為 泛白 枯枝 ， 從 樹 上 脫落 下來 。 紅杉 的 樹皮 通常 呈 紅棕色 ， 但 有些 紅杉 變 老 時 ， 樹皮 會 轉為 石頭 般 的 灰色 。 不過 就算 樹梢 枯落 、 樹皮 轉為 灰色 ， 紅杉 依然 繼續 成長 ； 事實 上 可能 才 算 剛剛 開始 成長 。 在 這 方面 ， 可就 和 人 一點 也 不 像 了 。 紅杉 對於 樹梢 枯死 的 反應 是 ： 伸展出 新 的 樹幹 。 新 樹幹 出現 在 樹冠 裡 ， 高高 位於 樹 上 ， 指向 天空 ， 就 好像 向 上 張開 的 手指 。 這些 新 樹幹 直接 從 比較 大 的 主枝 長出來 ， 垂直 向 上 生長 ， 與 主幹 平行 。 長高 又 伸展 了 幾 個 世紀 之後 ， 新 樹幹 也 開始 冒出 側枝 ， 這些 側枝 後來 又 長出 更多 新 樹幹 ， 新 樹幹 又 生 新 側枝 ， 如此 這般 ， 整 棵 樹 在 半空 中 形成 一 片 「 紅杉樹林 」 ， 包括 各 種 大小 的 紅杉 ， 從 很 小 株 到 很 大 棵 都 有 。 這 個 空中 樹林 靠 著 一 根 主樹幹 與 地面 銜接 ， 當然 整 個 構造 是 個 單一 的 生物體 。 隨著 千百 年 過去 ， 額外 長出 的 樹幹 開始 彼此 接觸 ， 新 樹幹 和 新 側枝 逐漸 併為 一體 ， 就 像 自行 融成 一 團 的 兒童 黏土 。 這些 多出來 的 樹幹 基部 膨脹成 扭曲 的 節瘤 ， 稱為 「 板根 」 （ buttress ） 。 在 最 大型 的 紅杉樹 冠層 裡 ， 生氣蓬勃 的 紅杉 有 許多 「 橋梁 」 架 在 主枝 和 樹幹 間 打橫 外伸 、 彼此 相連 ， 這 種 交連 結構 鞏固 了 樹冠層 ， 就 和 支撐住 大 教堂 的 扶壁 結構 差不多 。 等到 紅杉 變 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