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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 有 這 方面 的 天賦 。 他 在 「 兔子 」 車 裡 放 了 一 套 西洋棋 和 計時 用 的 鐘 , 以便 走到 哪裡 都 可以 和 人 下棋 。 他 開始 翹課 , 找 朋友 代 他 上課 抄 筆記 。 有 了 朋友 幫 他 念 大學 , 他 便 開 著 那 輛 柴油 兔子 車 , 連續 幾 天 在 北海岸 到處 兜風 , 自己 一 個 人 背 著 背包 長程 旅行 。 他 往往 避開 山徑 不 走 , 直接 投身 於 荒野 ; 他 會 在 加州 北部 的 楚尼提河 ( Trinity River ) 河 畔 某 個 人跡 不至 的 地點 紮營 , 釣釣 鮭魚 或 鱒魚 。 他 開 兔子車 去 露營 時 , 常 會 取出 下棋 計時鐘 和 棋板 , 向 營地 的 其他 人 下 戰帖 , 有時 還 下注 賭錢 。 吉姆 愈來愈 惱怒 。 一九八六年 秋季 某 天 , 麥可 打電話 回家 , 向 父親 說 他 對 森林系 沒 興趣 了 , 決定 改為 主修 工程系 。 吉姆 簡直 忍無可忍 。 麥可 念 大學 好幾 年 了 , 現在 竟然 又 要 從頭 開始 念 工程系 ? 他 盡量 控制 自己 , 語氣 保持 冷靜 , 告訴 麥可 說 , 他 想要 見到 麥可 「 一清二楚 」 的 工程系 選修課表 , 而且 要 白紙 黑字 「 寫下來 」 。 「 我們 要 開始 認真 考慮 基本 事實 。 」 他 對 兒子 說 : 「 要是 你 不 按照 自己 承諾 選修 的 課程 好好 上課 , 那 就 木 已 成舟 , 你 也 完 了 。 」 洪堡 州立 大學 開學 註冊 那 天 , 麥可 決定 早上 要 去 看 他 很 喜歡 的 某些 紅杉 , 心想 下午 再 回來 註冊好了 。 然而 他 一 置身 在 樹木 之間 就 沒 了 時間感 , 在 洪堡 州立 紅杉 公園 待 了 很 長 時間 , 凝望 著名為 「 戴惠 巨人 」 ( Dyerville Giant ) 的 龐大 紅杉 , 不知不覺 到 了 下午 , 又 不知不覺 下午 也 消逝 了 。 等 他 回到 校園 時 , 工程系 大部分 課程 都 已經 額滿 , 報名 時間 也 將近 截止 , 不過 他 還是 選到 了 兩 門 課 , 其中 一 門 的確 是 工程系 的 課程 。 他 把 選課表 寄去 給 他 爸爸 。 這 可 真 是 個 大錯 。 幾 天 之後 , 麥可 的 電話 響 了 。 「 麥可 , 你 給 我 聽 著 , 你 得 要 比 這些 再 多 選 幾 門 課 才 行 。 」 吉姆 說 。 「 嗯 , 這 個 學期 的 選課 登記 我 有點 晚 了 。 」 他 回答 說 , 但 沒有 提到 戴惠巨人 的 事 。 「 但 下 個 學年度 我 會 在 開課 之前 選修 很多 工程系 的 課程 。 」 「 哦 , 你 知道 嗎 ? 麥可 , 我 會 再 寄 一 張 支票 供 你 讀完 秋天 這 學期 , 就 這麼多 了 。 」 吉姆 告訴 麥可 , 下 個 學期 他 得 靠 自己 , 要 開始 養活 自己 、 半工半讀 念完 大學 。 吉姆 要 完全 切斷 經濟 援助 。 「 這 學年 結束 之後 , 我 一 毛 錢 都 不會 給 你 。 」 吉姆 對 麥可 說 : 「 等 你 進 了 研究所 , 我 再 幫 你 付 學費 。 」 等到 這 突如其來 的 震驚 逐漸 平息 下來 , 麥可 流下 了 眼淚 。 整 個 過程 都 當 著 他 的 室友 面前 發生 , 讓 他 非常 難為情 。 那時 吉姆 只有 三十九 歲 , 麥可 剛 滿 二十 歲 , 這 件 事 造成 兩 人 就此 疏遠 , 幾乎 不再 和 對方 講話 。 幾 個 月 之後 , 就 在 那 個 陽光 燦爛 的 十月 , 沿著 紅杉溪 上上下下 走來走去 觀看 「 高樹 」 時 , 麥可 的 心情 很 不 好 , 感覺 父親 在 各 方面 都 和 自己 斷絕 關係 了 。 北海岸 的 工作 不 好 找 , 但 他 總算 在 一 家 披薩店 找到 做 披薩 的 工作 , 不過 這 份 收入 不 夠 支付 念 大學 的 費用 , 他 也 不 知道 自己 的 人生 何去何從 , 甚至 未來 一 、 兩 個 月 將 何去何從 , 只不過 很 明顯 的 是 , 他 不會 再 繼續 念 大學 了 。 那 棵 「 高樹 」 矗立 在 溪流 對岸 二百 公尺 外 , 只 看得見 從 樹冠層 冒出來 的 樹梢 。 麥可 心想 , 這 棵 高樹 — — 李比樹 , 所有 生物 之中 的 埃佛勒斯峰 — — 看起來 有點 發育 不良 , 不 像 它 該 有 的 雄壯 可觀 。 他 瞇眼 看 著 這 樹 , 可以 見到 樹梢 已經 枯死 脫落 。 這 棵 世界 最 高 的 樹 , 樹梢 剩下來 的 部分 也 正 慢慢 枯死 , 看起來 就 像 一 塊 斷裂 的 漂流木 。 情況 相當 明顯 , 「 高樹 」 已經 不再 是 世界 第一 高 的 樹 了 。 麥可 曾經 在 很多 紅杉林叢 間 到處 步行 , 知道 自己 見 過 不少 更 高 的 樹 。 那 群 遊客 和 森林 巡邏員 正 站 在 「 高樹 」 下 的 牌匾 前 , 但 實際 上 他們 並 沒有 看 著 這 棵 樹 , 而是 看 著 樹 的 基部 和 那 塊 牌匾 。 事實 上 , 從 他們 站立 的 地方 「 根本 無法 看到 高樹 」 , 因為 樹 的 大部分 都 隱藏 在 樹冠 裡 。 光 從 地面 上 要 看出 一 棵 紅杉 究竟 有 多 高 , 這 是 非常 不 容易 的 。 比較 近在眼前 的 紅杉 看起來 會 很 高 , 但 實際 上 可能 比 位於 後方 更 遠處 的 紅杉 矮 了 許多 。 麥可 已經 觀察 紅杉 很多 年 , 幾乎 培養出 有如 第六感 的 判斷力 , 他 知道 哪些 樹 才 是 最 高 的 。 他 對 紅杉 的 大小 也 有 一 種 直覺 , 可以 一眼 看出 林叢 中 哪 一 棵 才 是 真正 鶴立雞群 的 巨樹 。 「 高樹林叢 」 之中 有些 樹 , 在 他 看來 似乎 比 「 高樹 」 還要 高 , 也 大 得多 , 宛如 肌肉 糾結 的 古老 無名 怪物 , 可是 那些 樹 的 底下 卻 沒有 牌匾 。 他 曾經 在 不少 紅杉 周圍 留連 , 經驗 很 豐富 , 知道 有 很多 紅杉 生長 的 地帶 幾乎 無法 到達 , 也許 是 因為 地面 高低 起伏 、 溫帶 叢林 密密 堵住 了 去路 , 或者 沒有 道路 或 小徑 可 通 、 沒有 易 行 的 方法 可 到達 。 他 意識到 北美 地圖 上 存在 著 許多 空白點 , 而且 竟然 是 在 加州 沿岸 ! 他 深深 覺得 , 在 北海岸 一帶 , 大多數 無法 到達 的 紅杉 森林區 都 不 曾 有 人 全面 勘察 過 。 世界 上 最 高 的 生物 就 在 那裡 某 處 , 說不定 隱藏 在 某 座 不 為 人 知 的 山谷 裡 。 他 體會 得 到 … … 可以 感受到 那 棵 樹 就 在 那裡 某 個 地方 。 他 思忖 著 ,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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