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 發現 樹 上 仍然 有 她 年輕 時 用 奇異筆 寫下 編號 的 葉子 ， 這些 葉子 不但 活 著 ， 而且 將近 二十 年 來 幾乎 沒有 變化 。 這 個 現象 顯示出 ， 人類 要 觀察 森林樹 冠層 的 變化 情況 有 多 困難 ， 因為 人類 壽命 不 夠 長 ， 無法 看透 樹木 所 顯現 的 許多 活動 與 演變 。 羅曼 在 研究 生涯 中 花 了 很多 工夫 ， 努力 觀察 一 片 葉子 的 掉落 情況 。 她 還 在 做 博士 論文 期間 ， 有 天 傍晚 站 在 澳洲 新南威爾斯 一 棵 樹 的 側枝 上 ， 天色 逐漸 暗下來 ， 有 場 暴風雨 正在 醞釀 ， 她 想 趁著 閃電 還 沒 出現 之前 趕快 爬下 樹 。 匆忙 之中 ， 她 還 沒有 把 另 一 個 下降器 咬附到 繩索 上 ， 便 將 一 對 猶瑪 攀升器 從 繩索 上 拿掉 了 ， 這一來 就 沒有 再 附著 於 繩索 上 ， 事實 上 根本 沒有 附著 在 任何 東西 上 ， 她 已經 失掉 和 這 棵 樹 的 實質 連結 。 這 一 失手 ， 整 個 人 從 側枝 落下 ， 一直 往 下 掉 了 四 、 五 公尺 摔 在 地面 上 ， 只 知道 自己 昏頭昏腦 躺 著 、 嚴重 瘀傷 ， 但 幸好 沒 摔斷 骨頭 。 我 在 幹什麼 ？ 她 問 自己 。 那時 她 已經 和 當地 一 個 牧羊場 主人 柏杰斯 （ Andrew Burgess ） 交往 了 一 段 時間 ， 躺 在 地 上 的 時候 ， 羅曼 打定 主意 ， 認為 最好 結婚 成家 安定下來 。 羅曼 和 伯杰斯 育有 兩 個 兒子 。 到 後來 ， 她 發現 當 個 澳洲 牧羊場 女主人 始終 比不上 勘察 樹冠層 ， 於是 帶 著 孩子 離開 丈夫 ， 回 美國 去 了 。 幾經 奮鬥 ， 她 成 了 佛羅里達 新 學院 （ New College of Florida ） 的 教授 ， 致力 於 設計 並 建構 攀爬 樹冠層 的 設備 ， 包括 高塔 、 吊橋 和 梯子 等 ， 協助 學生 安全 又 易如反掌 地 爬進 樹冠層 裡 。 不久 前 ， 天文學家 、 世界 知名 的 彗星 與 小行星 發現 者 卡洛琳 ．舒梅克 （ Carolyn Shoemaker ） 1 就 把 一 顆 小 行星 命名為 「 羅曼 」 。 （ 「 我 最 喜歡 把 外太空 的 不動產 用 我 敬佩 的 女性 來 命名 了 。 」 舒梅克 在 寫給 羅曼 的 信 上 說道 。 ） 羅曼 小行星 是 個 大小 如同 瑞士 白朗峰 的 大 石塊 ， 在 木星 附近 一 個 很 特別 的 軌道 上 運行 。 丹尼森 和 羅曼 爬上 樹冠層 的 方法 叫做 「 直接 攀爬 」 ， 即 運用 繩索 和 身體 爬到 樹 上 去 。 一九七○年代 末期 ， 羅曼 還 在 澳洲 學習 怎麼 爬 樹 時 ， 美國 華盛頓 大學 （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） 有 個 主修 生態學 的 女 研究生 納德卡妮 （ Nalini M . Nadkarni ） 正 在 哥斯大黎加 研究 熱帶 雨林 。 她 打量 著 那些 樹 ， 深深 了 解 自己 根本 見 不 到 森林 的 大部分 ， 因而 想到 有 必要 爬上 樹 ， 以便 研究 得 徹底 又 正確 。 有 位 名叫 沛利 （ Donald Perry ） 的 生物 學者 教 她 使用 繩索 和 猶瑪 攀升器 ， 即 直接 攀爬法 的 基本 技巧 ， 但是 其他 生物 學者 紛紛 潑 她 冷水 。 納德卡妮 向 我 解釋 當時 的 情況 ： 「 大家 都 說 ： 『 你 要 爬到 那些 樹 上 去 ？ 那 是 什麼 意思 ？ 樹 上 什麼 都 沒有 ， 就 只有 泰山 和 珍 那 套 瞎扯 而已 ！ 』 」 她 卻 認為 自己 摸對 了 方向 。 「 我 的 感受 是 ： 『 哇 ！ 這 是 個 沒 人 到 過 的 地方 。 說不定 會 在 樹 上 找到 前所未知 的 物種 、 前所未知 的 自然界 交互作用 。 』 」 納德卡妮 後來 成為 華盛頓州 首府 奧林匹亞 的 常青 州立 學院 （ Evergreen State College ） 生物系 教授 ， 也 是 國際 知名 的 森林 樹冠層 科學家 。 爬 樹 並非 唯一 察看 樹冠層 的 方法 ， 另 一 個 方法 是 把 樹 砍倒 ， 讓 樹木 橫躺 在 地面 上 再 研究 ， 等於 是 「 解剖 樹冠層 」 。 這 方法 能 讓 我們 鉅細靡遺 察看 一 棵 樹 ， 卻 無法 呈現出 這 棵 樹 隨 時間 展現 的 所有 生命 現象 。 研究 者 也 會 在 樹 下 放置 一 部 噴霧 殺蟲機 ， 往 樹 上 噴出 一 陣 殺蟲 煙霧 ， 於是 樹 上 的 昆蟲 紛紛 掉到 地面 上 ， 可 供 仔細 研究 並 計算 數量 。 研究 者 還可以 透過 高 倍數 望遠鏡 觀察 樹冠層 ， 或者 施放 氣球 ， 攜帶 照相機 或 蒐集 資料 的 儀器 升上去 ， 有如 發射到 樹林 間 的 小型 太空船 。 此外 也 可以 由 飛機 或 環繞 地球 軌道 的 人造衛星 來 觀察 樹冠層 。 起初 ， 生物學家 把 大部分 注意力 集中 在 熱帶 雨林 的 樹冠層 。 全球 各 地 的 熱帶 雨林 因 不斷 砍伐 、 農耕 和 人為 縱火 而 遭到 摧毀 ， 最 普遍 的 主因 是 過去 幾百 年 來 的 人口 爆炸 。 一九○○年 ， 全 世界 人口 大約 是 十五億 ， 到 了 二○○○年 已經 多達 六十億 ， 而且 不斷 朝 一百億 邁升 。 人口 朝 熱帶 雨林 步步 逼進 ， 它們 因此 逐漸 消失 。 隨著 人們 進入 熱帶 雨林 ， 也 就 和 帶有 傳染性 微生物 與 病毒 的 動物 有 了 接觸 ， 這些 微生物 會 傳染到 人類 身 上 ， 例如 愛滋病毒 就 是 （ 來自 生活 在 雨林 的 黑猩猩 或 其他 靈長類 ） ， 伊波拉 病毒 似乎 也 是 如此 傳染開 （ 可能 來自 生活 在 洞穴 或 森林樹 冠層 的 蝙蝠 ， 不過 無 人 確知 ） 。 熱帶 雨林樹 冠層 藏有 包羅萬象 的 生物 ， 多 到 令 人 難以置信 ， 生物學家 想要 趁著 這些 森林 消失 不見 之前 ， 趕快 鑑定出 有 哪些 生物 住在 裡面 ， 並 對 這些 生態系 的 運作 有 些 概念 。 他們 也 感覺到 ， 若是 能夠 說服 大家 認為 森林 很 美麗 、 充滿 生物 多樣性 ， 而且 保存 森林 不僅 對 人類 心靈 有益 ， 也 有助於 將來 經濟 和 文明 的 實質 福祉 ， 如此一來 或許 能夠 挽救 雨林 。 溫帶 雨林 生長 於 涼爽 但 不 寒冷 的 氣候 ， 美國 西北 環 太平洋 地區 的 高大 雨林 便 屬於 溫帶 雨林 ， 但 這 種 森林 受到 的 關注 較少 。 典型 的 溫帶 雨林 由 針葉樹 組成 ， 它們 是 高 而 修長 的 常綠樹 。 溫帶 雨林 的 樹冠層 更 難 爬上去 ， 而且 一般 也 認為 較 不 吸引人 、 生物 種類 較少 。 事實 上 ， 高大 的 溫帶 雨林 遠 比 高大 的 熱帶 雨林 高出 許多 ； 亞馬遜 流域 典型 的 雨林 樹梢 高度 大約 是 離 地面 三十五 到 四十五 公尺 之間 ， 這 算是 很 高 了 ， 但 比起 美國 西北 環 太平洋 地區 雨林裡 典型 的 花旗 老松 或 錫特卡雲杉 （ Sitka spruce ） ， 亞馬遜雨林 才 只有 它們 一半 高 而已 。 熱帶 雨林 也 沒有 溫帶 雨林 那麼 龐大 。 生物量 （ biomas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