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一起 去 ， 我們 會 設法 讓 這些 樹復原 為 野生 狀態 ， 之後 就 永遠 不再 讓 人 去 攀爬 了 。 莉亞 和 克羅諾斯樹 上 到處 都 有 隱藏 的 斷枝 殘骸 ， 看來到 這 兩 棵 樹 上 的 最佳 途徑 就 是 先 爬上 宙斯 ， 然後 凌空 漫步 越過 樹冠 層頂 ， 進入 那 兩 棵 樹 裡面 。 「 我們 先 到 莉亞 和 克羅諾斯 的 樹梢 上 ， 再 往 下 爬進 樹冠 ， 這樣一來 就 可以 避開 斷枝 從 上面 砸下來 的 危險 。 」 史提夫 向 我 解釋 。 從 一 棵 樹 移動到 另 一 棵 樹 叫做 「 空中 橫越 」 ； 攀樹 過程 中 如果 包括 在 樹冠層 做 多 次 空中 橫越 ， 這 叫 「 樹冠層 跋涉 」 。 在 樹冠層 裡 跋涉 時 ， 每 次 凌空 漫步 穿越 森林 都 要 隨身 拖 著 繩索 和 器材 ， 不能 把 東西 留下 。 我們 只 帶 很少 繩索 ， 器材 也 愈 少 愈 好 ， 以便 輕鬆 自如 地 移動 。 預定 要 跋涉 樹冠層 的 那 天 ， 天氣 預告 會 下雨 ， 而且 風 很 大 ； 氣象 雷達 顯示 有 風暴 前緣 從 太平洋 移動過來 。 「 我 不 是 膽小鬼 ， 」 瑪麗 說 ： 「 嗯 ， 多少 有點 算是 膽小鬼 。 不過 今天 已經 準備好 要 去 攀 樹 。 」 我們 帶 著 器材 裝備 ， 撥開 植叢 進入 阿特拉斯林叢 ， 這時 下 起 毛毛雨 ， 天空 非常 陰暗 。 林叢 西端 地面 上 堵滿 了 最近 落下來 的 主枝 、 板根 和 側枝 ， 混雜 著 新鮮 綠 葉 。 大多數 殘骸 是 過去 幾 星期 從 莉亞 和 克羅諾斯樹 上 掉下來 的 ， 有 些 也 可能 是 從 宙斯樹 上 掉下 ， 我們 無法 分辨 。 「 等 爬上去 之後 ， 先 看看 情況 再 說 。 」 史提夫 說 著 ， 仰頭 窺伺 樹木 之間 的 空間 。 我們 把 繩索 拉到 宙斯樹 上 。 自從 史提夫 和 瑪麗 在 這 棵 樹 上 訂婚 後 ， 就 不 曾 有 人 爬上去 過 。 史提夫 沿著 繩索 往 上 攀爬 時 ， 瑪麗 站 在 地面 的 一 根 圓木 上 ， 手持 無線 對講機 看 著 他 。 雨勢 逐漸 變 得 持續 不斷 ， 山嶺 後方 的 大海 濤聲 轟隆 ， 從 八 公里 外 傳來 。 這 是 潮聲 響亮 、 波濤 洶湧 的 冬季 大海 。 史提夫 爬 得 很 慢 ， 格外 謹慎 。 最近 掉下來 的 大 塊 紅杉 枝幹 ， 在 地面 上 堆積成 我 前所未見 的 最 大 殘骸圈 ； 毫無 疑問 ， 這些 東西 從 樹 上 掉下來 時 發出 的 聲響 ， 必然 傳到 二 、 三 公里 外 。 史提夫 爬到 了 將近 宙斯 樹梢 的 地方 ， 沒 多久 ， 兩 條 攀爬 繩索 從 上面 垂下來 ， 於是 瑪麗 和 我 就 跟 著 上 樹 了 。 靠近 宙斯 樹梢 的 地方 有 棵 迷你鼠 李樹 ， 我們 就 在 這 棵 小樹 旁邊 開會 ， 利用 各人 繩索 做 了 個 新 發明 。 話 說 我們 一共 帶 了 四 套 蜘蛛繩 ， 各 有 不同 顏色 和 長度 。 瑪麗帶 的 是 十八 公尺 長 的 標準繩 ， 顏色 是 黃 綠 條紋 。 史提夫 有 兩 套 蜘蛛繩 ， 一 套 是 墨綠 長繩 ， 很 適合 用來 拋向 遠距 ， 另 一 套 是 短 得多 的 藍繩 。 我 的 白色 蜘蛛繩 則 是 最 短 的 一 套 。 我 對 自己 的 蜘蛛繩 頗 有 疑慮 ， 因為 只有 十六 公尺 長 ， 在 紅杉樹 上 有點 嫌 太 短 ， 因為 蜘蛛繩 掛上 固定點 之後 ， 要 對 折成 索套 ， 因此 真正 能 伸及 的 最 大 限度 其實 只有 繩索 全 長 的 一半 。 換句話說 ， 我 從 一 個 固定點 凌空 移動到 另 一 個 固定點 的 距離 ， 最多 只 有 八 公尺 而已 。 萬一 在 樹冠層 裡 碰到 空無一物 的 空間 、 兩 個 固定點 之間 的 距離 超過 八 公尺 的話 ， 我 就 卡住 不能 前進 ， 只有 放棄 跋涉 、 設法 退回 原路 ， 但 這 也 很 不 容易 。 當然 更 不用說 要 在 兩 棵 樹 之間 凌空 漫步 ， 我 這 套 蜘蛛繩 是 絕對 不 夠 長 的 。 事實 上 ， 考慮到 這裡 ， 我們 的 蜘蛛繩 沒有 一 套 夠 長 ， 全 都 不足以 讓 我們 從 莉亞 與 克羅諾斯 最 低層 的 樹枝 爬下 樹 去 ， 因為 那些 樹枝 離 地面 大約 有 四十五 公尺 ， 連 史提夫 那 套 最 長 的 蜘蛛繩 也 伸 不 到 那麼 遠 。 我們 可以 在 樹冠層 裡 橫越 ， 但 要 怎麼 爬下 樹 呢 ？ 「 總會 想出 辦法 的 。 」 史提夫 若無其事 對 瑪麗 說 。 這時 響起 沙沙聲 ， 宙斯 跟著 輕輕 搖動 ， 像 緩慢 呼吸 似的 。 「 風 吹來 了 。 」 瑪麗 環顧 四周 說 。 史提夫 和 瑪麗 認為 ， 起風 又 兼 天氣 預報 有 暴風 ， 再 加上 我們 帶 的 繩索 很少 ， 因此 留 個人 做 後援 比較 明智 。 我 對 樹冠層 跋涉 一 事 所 知 不 多 ， 不 清楚 「 後備 攀樹人 」 要 做 什麼 。 他們 解釋 ， 後備 攀樹人 留守 在 容易 回到 地面 的 地方 ， 隨時 待命 ， 萬一 有 必要 的話 ， 就 協助 其他 攀 樹 成員 從 樹冠層 裡 逃生 。 我 覺得 自己 會 喜歡 留守 在 靠近 逃生 的 地方 ， 但是 瑪麗 自告奮勇 要 當 後備 攀樹人 。 「 我 不 怕 到 一邊 涼快 去 。 」 她 說 。 史提夫 和 我 橫越到 莉亞 與 克羅諾斯樹 上 時 ， 她 會 留守 在 宙斯樹 上 。 我們 探索 這 兩 棵 樹 時 ， 她 會 如影隨形 罩住 我們 ， 留守 在 樹 上 和 我們 同樣 高度 的 地方 ， 盡可能 保持 我們 在 她 視野 之內 。 萬一 我們 出 了 問題 ， 她 會 協助 架設 一 條 繩索 到 宙斯樹 上 ， 我們 就 可以 藉著 這 條 側向 通路 回到 宙斯樹 上 、 從 那裡 爬下去 ， 或者 實在 必要 時 ， 瑪麗 可以 出去 找 援手 。 史提夫 站 在 靠近 宙斯 樹梢 的 地方 ， 面對 莉亞 ， 走 在 一 根 側枝 上 ， 一直 走到 盡可能 遠處 ， 然後 揚開 綠長繩 ， 拋向 莉亞 。 繩索 掛到 莉亞 的 側枝 上 ， 繩端 垂盪 。 接著 他 又 從 攀樹 吊帶 上 掛 的 捲線器 拉出 多 爪鉤 ， 拋向 綠繩 的 繩端 ， 鉤住 了 繩索 ， 把 繩子 拉過來 ， 再 把 自己 扣到 索套 上 ， 踏入 空中 ， 朝莉亞 凌空 橫越 過去 。 史提夫 垂墜 在 藍色 和 綠色 繩索 構成 的 索套 上 ， 兩 條 繩索 則 分別 固定 在 莉亞 和 宙斯樹 上 。 史提夫 的 人影 消失 在 莉亞 樹梢 裡 ， 我們 聽 得 到 他 到處 活動 的 聲響 。 「 這裡 有 根 很 大 的 折斷 吊枝 。 」 他 大喊 說 ， 人 又 出現 了 ， 拖 著 黑色 大 塊 東西 走 在 一 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