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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伙子 , 稚榜 高興 地 叫起來 : 「 噫 ! 這 就 怪 了 , 我 不 是 被 老虎 扛走 的 麼 ? 怎會 到 這裡 來 呢 ? 給 是 做夢 呀 ? 」 漂亮 小伙子 說 : 「 不 是 夢 , 是 你 自己 願意 , 我 才 把 你 引 ( 註 ) 來 的 。 」 稚榜 笑起來 說 : 「 亂講 , 我 沒 在 哪裡 見到 你 , 個 說 我 願意 跟 你 呢 ? 」 漂亮 小伙子 說 : 「 你 講 過 『 寧願 嫁 老虎 , 不 願 嫁 癩子 』 的 話 麼 ? 」 稚榜 說 : 「 講 過 ! 講 過 ! 你 要 真是 老虎 就 好 囉 , 癩子 家 就 不 找 我 啦 ! 」 漂亮 小伙子 說 : 「 我 變來 給 你 看看 , 給 是 真 老虎 ? 」 說 著 , 在 地 上 打 個 滾 , 就 變成 隻 老虎 了 , 還 笑 著 問 稚榜 怕 不 怕 。 稚榜 抱 著 老虎 的 頭 說 : 「 牛皮 上 的 字 , 狗 咬 得 爛 ; 我 說 過 的 話 不 後悔 。 你 是 老虎 我 也 愛 。 」 老虎 高興 地 又 打 個 滾 , 又 變成 個 漂亮 的 小伙子 。 稚榜 和 他 做 了 夫妻 。 過 了 好多 年 以後 , 稚榜 的 孩子 已 長成 個 放 牛娃 了 。 一 天 , 稚榜 在 門 外 曬太陽 , 一邊 紡紗 , 一邊 時時 抬頭 看 遠方 。 老虎 見 她 是 想 家 了 , 就 問 : 「 給 是 想 爹 媽 了 ? 」 稚榜 歎 聲氣 說 : 「 想 呵 , 哪 會 不 想 ? 我 來 你 家 八九年 啦 ! 還 沒 回門 ( 註 ) 哩 ! 」 老虎 說 : 「 好 吧 , 等 收 莊稼 後 , 打 兩 斗 米 的 , 熏 半 邊 豬 的 臘肉 , 提 兩 葫 酒 ( 註 ) , 一 隻 公雞 , 一 隻 鴨 , 帶 著 孩子 回去 同 外公 外婆 過 苗年 。 」 苗 年節 的 頭 天 , 稚榜 夫婦 帶 著 孩子 , 挑 著 、 臘肉 , 帶 著 酒葫 、 公雞 、 綠鴨 ( 註 ) , 回到 娘家 的 時候 , 天 已 黑 了 。 稚榜 對 她 多 年 不見 的 老 媽媽 說 : 「 務 ( 註 ) , 我們 是 遠方人 , 回 娘家 過年 , 到 這裡 天 就 黑 了 , 到 你 家 住 一 宿 吧 ? 明天 再 走 。 」 夜裡 , 老媽媽 不 認識 自己 的 女兒 了 , 就 說 : 「 過年 過節 , 我 家 客人 要 來 , 一會子 , 還要 打 過年 粢 , 沒 地方 給 你們 住 , 請 別 家 去 住 吧 ! 」 一 個 小 兄弟 說 : 「 媽 , 這 位 大姐 是 遠方人 , 帶 這麼多 東西 回 娘家 , 天黑 了 , 讓 他們 住 一 宿 吧 ! 」 老媽媽 改口 說 : 「 也 說 的 是 , 出門人 誰 帶 房子 走 呢 , 請到 穀倉 下邊 屋 裡 住 一 宿 吧 ! 」 第二 天 , 稚榜 的 那 個 好心 的 小 兄弟 來 看 新來 的 過路 客人 。 稚榜 燒 一 個 給 他 吃 了 , 又 拿 兩 腿 臘肉 給 他 , 說 : 「 好兄弟 , 這 是 給 阿爸 、 阿媽 的 , 拿去 吧 ! 」 小 兄弟 忙 伸手 一 擋 說 : 「 大 姐姐 , 這 是 你 帶回 自己 娘家 的 禮物 , 我們 不要 ! 」 「 快 拿去 吧 ! 一會 還 有 哩 ! 」 小 兄弟 推辭 不過 , 一 聲 一 個 謝地 走 了 。 他 回去 對 爹 媽 說 : 「 那 位 過路 的 大 姐姐 好 慷慨 呵 ! , 這 是 她 送 二 老 的 禮物 。 」 爹媽 很 是 感謝 , 就 出來 看看 客人 。 一 見面 , 兩 位 老人家 就 吃 了 一 驚 , 這 位 好心 的 客人 , 太 像 他們 的 女兒 稚榜 啦 ! 可 他們 決不 會 想到 就 是 自己 的 女兒 , 因為 她 早 就 被 老虎 吃 了 。 稚榜 見 了 爹 媽 , 傷心地 哭起來 。 兩 位 老人 勸慰 她 : 「 大 姐姐 , 回 娘家 過年 省親 , 應該 高興 呵 , 怎 又 哭 了 ? 」 稚榜 說 : 「 見 二 位 老人 , 就 像 我 多 年 不見 的 爹 媽 , 我 又 高興 , 又 傷心 。 」 兩 位 老人 就 問 : 「 你 爹 媽 多 大 年紀 了 ? 」 稚榜 說 : 「 年紀 相貌 , 都 同 你 兩 位 老人 一模一樣 。 」 老媽媽 聽 了 , 也 傷心地 哭起來 說 : 「 見到 你 這 位 大 姐姐 , 我 又 高興 又 傷心 , 高興 的 是 像 見到 了 我 那 苦命 的 女兒 , 傷心 的 也 是 我 那 個 苦命 的 女兒 , 她 和 你 也 是 一般 年紀 , 長相 也 一模一樣 。 」 稚榜 問 : 「 媽媽 , 你 的 女兒 叫 哪 樣 名字 , 現在 在 哪裡 呀 ? 」 媽媽 說 : 「 我 女兒 叫 稚榜 , 唉 , 早 就 不 在 了 。 」 「 怎麼 不 在 了 ? 」 「 老虎 扛走 了 。 」 「 那 你 不會 去 找 ? 」 「 吃掉 了 , 還 找 什麼 ! 」 「 媽媽 , 你 女兒 沒有 死 , 我 知道 她 在 哪裡 。 」 老媽媽 一把 抓住 她 : 「 真的 ? 在 哪 呀 ? 快 跟 我 說 ! 快 說 ! 」 「 遠 在 天 邊 , 近在眼前 ! 」 老媽媽 睜大 眼睛 , 東張 張 , 西 望望 : 「 啊 ! 在 哪裡 呀 ? 在 哪裡 ? 啊 ? … … 」 母女倆 在 一 問 一 答 的 時候 , 老頭子 暗暗 地 在 一邊 仔細 聽 著 , 一邊 注意 著 這 位 過路 客人 的 一舉一動 , 直 聽到 她 最後 一 句 話 , 他 再 也 耐 不 住 了 , 流 著 眼淚 對 老伴 說 : 「 哎呀 ! 他媽, 這 就 是 我們 的 稚榜 呵 ! 你 還 看 ! 」 稚榜 就 說 : 「 爸爸 , 媽媽 , 我 就 是 稚榜 呵 ! 我 帶 女婿 和 外孫 看 二 老來 啦 ! 」 兩 位 老人 驚喜 地 看看 女兒 , 又 看看 女婿 和 外孫 , 見 女婿 長 得 英俊 漂亮 , 外孫 聰明 健康 , 更 有 說 不 出 的 高興 , 趕忙 接到 正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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