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披荊斬棘 深入 乾嘔溪 , 不 理會 史提夫 的 告誡 。 那裡 的 森林 特別 濃密 , 他們 花 了 七 小時 才 進入 山谷 。 快 到 傍晚 六點 時 , 太陽 已經 落到 一 座 山嶺 後面 , 兩 人 決定 測量 兩 棵 樹 後 就 回去 。 他們 把 雷射 對準 陽光 照射 的 樹梢 , 發現 這 棵 紅杉 比 「 雲霄 巨人 」 還 高 , 大約 一百一十四點三 公尺 , 是 全球 已 知 最 高 的 樹 。 兩 人 開心 得 勾 肩 搭 背 。 「 我 就 知道 它 在 這裡 , 」 麥可 對 亞特金 說 : 「 我 夢見 過 這 棵 樹 。 」 他們 以 希臘 神話 的 太陽神 「 希里歐斯 」 ( Helios ) 命名 此 樹 , 這 處 林叢 也 跟著 成為 「 希里歐斯林叢 」 。 這 林叢 非常 壯觀 , 是 紅杉 國家 公園 裡 最 美 的 一 座 , 而且 沒 人 發現 過 。 希里歐斯 生長 在 陡峭 的 斜坡 上 , 而 不 是 沿 溪 的 平地 , 通常 平地 才 是 高樹 會 生長 的 地方 。 就 在 發現 希里歐斯 之後 幾 分鐘 , 他們 又 發現 另 一 棵 紅杉 , 樹梢 枯死 曬 得 發白 , 看起來 像 漂流木 , 雷射 測距儀 顯示 的 指數 是 一百一十三點一 公尺 , 比 雲霄 巨人 高 , 但 比 希里歐斯 矮 , 說不定 是 世界 第二 高樹 。 他們 給 這 樹 取名 叫 「 伊卡魯斯 」 。 「 伊卡魯斯 飛 得 太 靠近 太陽 , 因此 燒掉 了 。 」 麥可 解釋 。 史提夫 為 自己 講 過 「 乾嘔溪 」 那 番 話 向 麥可 道歉 , 並 為 第一 次 攀爬 希里歐斯 訂出 計畫 。 接著 在 八月 二十五日 , 史提夫 還 在 計畫 攀樹 之 際 , 亞特金 和 麥可 深入到 十 年 前 史提夫 哭泣 之 處 更 遠 的 地方 , 離 當年 麥可 安慰 史提夫 說 「 他們 可能 正 看 著 世界 第一 高樹 」 的 山坡 不遠 , 結果 還 真的 發現 了 。 這 棵 樹 比 希里歐斯 還 高 , 也 是 生長 在 山坡 上 , 位於 一 片 隱密 的 原始 紅杉林 裡 , 躲過 了 伐木 工人 之 手 , 後來 在 一九七八年 劃入 國家 公園 範圍 。 他們 將 此 樹 命名為 「 海柏利昂 」 ( Hyperion ) , 巨神 之 一 , 希里歐斯 之 父 。 霧溪 峽谷 日後 也 改名為 「 海柏利 昂谷 」 , 此 谷 可能 在 過去 三十 年 間 都 不 曾 有 人跡 ( 伐木 工人 或許 在 那 之前 就 探勘 過 了 ) 。 他們 靠 雷射 儀器 估計出 海柏利昂 將近 一百一十六 公尺 高 , 實在 驚人 。 「 能 參加 你 和 亞特金 這 趟 勘察 , 我 真的 深感 榮幸 。 」 史提夫 告訴 麥可 : 「 感謝 你 為 我 的 人生 帶來 這麼 大 欣喜 。 」 亞特金 和 麥可 已經 發現 了 地球 自然界 的 其中 一 個 「 御寶 」 。 史提夫 、 瑪麗 、 史匹克勒 和 我 , 在 九月 攀 樹 季節 的 第一 天 就 披荊斬棘 深入 海柏利 昂谷 , 每 個 人 都 背 著 裝滿 攀樹 裝備 的 背包 。 亞特金 、 麥可 和 我們 走 在一起 , 另 有 三 名 「 拯救 紅杉 聯盟 」 人員 、 《 國家 地理 雜誌 》 的 電視 攝影 小組 , 以及 紅杉 國家 公園 森林 巡邏 主任 , 一 個 名叫 葛雷迪亞金 ( Pat Grediagin ) 的 女子 ; 就 目前 而言 , 知道 海柏利昂 所在 位置 的 國家 公園 職員 , 應該 只有 葛雷迪亞金 一 人 。 「 這 項 發現 已經 引起 很多 討論 , 」 她 說 : 「 我 只 擔心 有 人 瘋狂 想要 找到 這 棵 樹 。 」 她 知道 一 條 通往 此 谷 的 好 途徑 , 即便 如此 , 我們 似乎 還是 走 了 好幾 個 鐘頭 , 經過 很多 直徑 達 三 到 五 公尺 的 樹樁 , 上面 留有 電鋸 痕跡 ; 一個個 樹樁 埋沒 在 紅杉 植叢 裡 , 這些 紅杉 還 沒有 種豆 用 的 爬竿 粗 , 與 赤楊林 混生 在一起 。 我們 經過 了 等於 此 谷 的 「 鑰匙孔 」 、 可 供 辨認 的 地貌 , 終於 進入 海柏利 昂谷 , 開始 沿 溪 涉水 往 上游 走 。 進到 谷 中 的 唯一 途徑 就 是 從 水路 走過去 , 我們 矮 著 身子 穿越 紅花 覆 盆子 的 有 刺 灌木 , 頭頂 看 得 到 天空 , 因為 谷 中 這 地帶 的 大紅杉 都 砍光 了 。 溪水 清澈 冰涼 , 水塘 裡 可 見到 紅腿蛙 ( Rana aurora ) , 一 種 雨林 動物 。 我們 來到 一 堆 倒塌 在 地 的 紅杉樹 幹 處 , 這 堆 樹幹 堵住 了 谷 中 去路 , 而且 高出 頭頂 很多 , 大家 七手八腳 爬過 這 堆 樹幹 , 接力 傳遞 一個個 背包 。 「 我 管 這 叫 『 卑躬屈膝 』 進到 紅杉林 裡 。 」 史提夫 說 。 來到 樹幹堆 後面 , 我們 進入 了 海柏利 昂谷 中 不 為 人 知 的 深處 , 陽光 消失 , 聲響 變 得 柔和 , 森林 也 成 了 安詳 寧靜 的 垂直物 。 我們 走進 紅杉 國家 公園 的 海柏利 昂林叢 , 三 個 星期 前 , 此 處 在 世界 上 還 是 個 沒有 人 知道 的 地方 。 林 下 長滿 了 大 棵 月 桂樹 , 空氣 瀰漫 著 辛香 氣味 ; 在 巨紅杉 底下 , 這些 樹 看起來 簡直 成 了 灌木 。 月桂樹 的 枝 上 披垂 著 小 草蘚 ( isothecium moss ) , 一 綹綹 雨林 苔蘚 像 鬍鬚 般 懸垂 下來 。 我們 爬過 了 一排排 耳蕨 , 突然之間 已經 來到 海柏利 昂樹 下 。 它 靠近 基部 的 樹幹 直徑 有 四點五 公尺 , 圓柱 般 的 龐然 樹幹 一直 向 上 通往 樹冠層 綠色 底部 裡面 。 這 是 首 攀 。 史提夫 用 十字弓 朝 樹 上 發射 , 《 國家 地理 雜誌 》 的 攝影 小組 拍 了 下來 。 麥可 坐 在 山坡 上 , 背 靠 著 一 根 紅杉 圓木 。 一 支 箭咻 地 從 史提夫 的 十字弓 裡 射出 , 麥可 的 視線 追隨 那 支 箭 , 移向 海柏利 昂樹 上 。 「 麥可 , 你 在 想 什麼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想 大概 很 有 圓夢 的 感覺 。 」 他 回答 說 : 「 很 久 以前 , 我 打定 主意 要 做 某 件 事情 , 現在 看來 似乎 已經 達到 目標 了 。 感覺 就 像 萬一 我 明天 就 死掉 , 也 是 死 無 遺憾 。 」 他 沉默 了 一會兒 。 「 我 想 我 已經 找到 實現 夢想 的 訣竅 。 」 「 訣竅 是 什麼 ? 」 「 就是 不要 停下來 , 不要 停 , 永遠 不停 。 要是 有 人 告訴 你 說 某 件 事 是 不可能 做到 的 , 你 就 先 去 做 這 件 事 , 證明 這 事 『 確實 』 可能 做到 , 而且 要 繼續 做下去 。 」 史提夫 爬上去 了 , 瑪麗 隨後 , 史匹克勒 和 我 整裝待發 。 「 我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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