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東西 的 。 」 巡查員 說 。 「 我 也 看出來 了 。 」 她 檢查 了 我們 的 煎鍋 和 行動 廁所 , 這 兩 樣 東西 是 土地 管理局 規定 的 , 只要 在 聖胡安河 泛舟 就 必須 準備 。 巡查員 檢查 的 時候 , 大 狗 在 附近 晃來晃去 , 心 裡 抱 著 希望 , 但 故意 裝做 若無其事 。 「 我 真 希望 能 收養 牠 , 」 巡查員 發現 我 目光 不時 飄 向 那 隻 狗 , 便 說 , 「 只 可惜 巡查員 不准 養 狗 。 」 「 也許 我們 應該 帶 牠 一起 到 河 下游 。 」 我 聽見 自己 這麼 說 。 「 要是 我 就 會 。 」 巡查員 說 。 我 和 同伴 討論 , 他們 都 覺得 這 趟 旅行 可以 帶 個 吉祥物 , 就是 這 隻 狗 。 帶 狗 一起 在 野外 旅行 是 北美 居民 的 傳統 , 其實 一點 也 不 新奇 。 蘇格蘭 探險家 麥肯錫 爵士 ( Alexander Mackenzie , 1764 - 1820 ) 一七九三年 取道 加拿大 南部 、 初次 完成 橫越 美洲 大陸 的 壯舉 時 , 就 帶 了 一 隻 野狗 同行 。 他 雖然 沒 在 日記 裡 提到 狗 的 名字 , 卻 經常 提及 牠 從 急流 安然 脫身 或 咬死 小 野牛 的 事 。 一八○三 到 ○六年 , 美國 探險家 路易斯 ( Meriwether Lewis , 1774 - 1809 ) 和 搭檔 克拉克 ( William Clark , 1770 - 1838 ) 從 密蘇里河 一路 跋涉到 哥倫比亞河 , 也 帶 了 一 隻 紐芬蘭犬 同行 。 路易斯 給 狗 取 了 名字 叫 「 水手 」 , 牠 不但 保護 探險隊 不 受 灰熊 騷擾 , 還 抓 了 無數 隻 松鼠 給 隊員 加菜 , 連野鹿 、 叉角羚 ( pronghorn antelope ) 和 野鵝 都 是 牠 的 手下 敗將 , 讓 牠 大 受 稱讚 。 探險隊 後來 糧食 缺乏 , 沿途 向 印第安人 買 了 十幾 隻 狗 當 食物 , 卻 從來 不 曾 打 過 水手 的 主意 。 水手 在 探險隊 上 始終 備受 敬重 , 性格 抑鬱 的 路易斯 說不定 就是 因為 有 牠 陪伴 , 才 能 撐 過 如此 艱苦 的 行程 。 探險 結束 之後 , 路易斯 重返 人類 文明 , 卻 始終 無法 融入 社會 , 也 沒 提到 水手 的 下落 , 就 這樣 過 了 三 年 , 最後 自殺 殞命 。 美國 博物學家 奧杜邦 ( John James Audubon , __UNDEF__ 1785 - 1851 ) 也 養 了 一 隻 紐芬蘭犬 , 牠 是 精力 充沛 的 健行 高手 , 名叫 柏拉圖 。 柏拉圖 經常 陪 他 在 鄉間 獵鳥 , 奧杜邦 畫 過 的 很多 飛禽 都 是 柏拉圖 叼回來 的 , 他 稱讚 柏拉圖 是 「 訓練 良好 、 最 有 靈性 的 動物 」 。 既然 有 這麼 偉大 的 前例 , 不 帶 這 隻 漂亮 又 有 教養 的 狗 一起 旅行 似乎 說不過去 。 再 說 , 帶 牠 同行 又 有 什麼 壞處 ? 六 天 後 , 我們 預定 經過 包威爾湖 ( Lake Powell ) 3 在 克雷山 ( Clay Hills ) 上岸 , 可是 沒有 人 提起 到時候 這 隻 狗 該 怎麼辦 , 反正 船 到 橋頭 自然 直 。 不過 , 現在 可 不比 十九世紀 , 河面 上 找 不 到 什麼 吃 的 , 因此 得 先 幫 牠 準備 狗食 才 行 。 我 和 辛克萊 開車 到 附近 的 猶他州 布拉夫鎮 ( Bluff ) , 買 了 一 袋 普瑞納 狗食 和 一 盒 米克寶狗 餅乾 回來 。 所有人 都 知道 我們 要 帶 大 狗 一起 走 , 就 只有 牠 自己 不 曉得 。 我 把 防水袋 和 食物 冷藏箱 放上 充氣筏 , 拍拍 船緣 對 牠 說 : 「 上船 吧 , 你 現在 是 水手 了 。 」 第一 天 由 我 負責 充氣筏 , 其他 同伴 划愛 斯基摩 小 艇 。 牠 狐疑 地 看 了 充氣筏 一 眼 。 「 才 不 要 , 」 牠 用 眼神 說 , 「 感覺 很 危險 。 」 我 想 拍拍 牠 , 但 牠 跳開 了 , 一邊 發出 「 哈 哈哈 」 的 聲音 , 感覺 半 開玩笑 又 有點 害怕 , 前 腳 上上下下 拍動 , 就 像 昨天 闖到 車燈 前 , 很 興奮 地 跳 小 步舞 一樣 。 「 你 會 喜歡 的 , 」 我 說 , 「 峽谷 很 寧靜 , 營地 又 棒 , 你 可以 每 天 游泳 , 還 有 先民 壁畫 、 狗餅乾 和 普瑞納 , 加上 … … 」 我 用 哄 小孩 的 聲音 說 , 「 麋鹿 香腸 喔 。 」 我 打開 防水 午餐袋 , 切 了 一 片 麋鹿 香腸 , 拿 在 手 上 遞 了 出去 。 牠 走過來 , 腦袋 一 伸 把 香腸 叼走 。 「 來 嘛 , 上船 。 」 我 說 。 牠 身體 抖 了 一下 , 很 清楚 自己 被 騙 了 , 但 還是 乖乖 讓 我 哄 牠 , 心 裡 衝突 交戰 , 既 想 跟 我 走 , 又 很 怕 充氣筏 。 我 小心翼翼 伸出 雙手 , 摟住 牠 的 胸脯 將 牠 舉 了 起來 。 牠 嗚咽 一 聲 , 掙扎 表示 抗議 , 而 我 還是 在 辛克萊 將 充氣筏 推離 岸 邊 之前 , 順利 將 牠 抱上 船 。 沒想到 牠 縱身 一 跳 就 回到 岸 邊 , 不過 牠 沒有 逃走 , 而是 跳上跳下 , 氣喘 吁吁 發出 「 哈 哈哈 , 哈 哈哈 」 的 聲音 , 就 我 的 理解 應該 是 說 : 「 我 真的 很 想 跟 你 去 , 可是 我 不 曉得 你們 要 去 哪裡 , 而且 我 不 喜歡 充氣筏 , 我 很 害怕 。 」 我 用 低沉 安撫 的 聲音 對 牠 說話 , 讓 牠 冷靜 , 好 再一次 哄 牠 上船 。 牠 把 頭 躺 在 我 的 膝蓋 上 , 深深 嘆 一 口 氣 , 就 像 情緒 飽受 壓抑 的 人 一樣 。 我 突然 能 體會 牠 心 裡 的 許多 渴望 , 還 有 牠 對 人類 和 人類 裝備 的 恐懼 。 我 想起 之前 扔 樹枝 時 牠 畏縮 的 樣子 , 牠 會 這麼 害怕 其實 不 難 理解 。 其他 人 已經 上 了 愛斯基摩 小 艇 , 準備 出發 。 我 再次 小心翼翼 環抱住 牠 , 然而 雙手 才 剛 一 抬 , 牠 立刻 拚命 掙扎 , 發出 絕望 無助 的 哀號 。 我 把 牠 抱上 船 , 雙手 沒有 放開 , 直到 辛克萊 將 我們 推離 岸 邊 、 充氣筏 開始 順流 而 下 , 這 才 放 牠 自由 , 開始 划槳 。 我們 離 岸 邊 只 有 幾 公尺 , 牠 只要 用力 一 跳 、 划 個 幾 下 就 能 上岸 , 要 跑 要 留 都 在 牠 一 念 之間 。 然而 牠 只是 跳到 船緣 , 雙掌 放 在 船 邊 盯 著 上游 , 似乎 完全 不 怕 湍急 的 河水 。 牠 看 著 越來越 遠 的 河岸 , 臉 上 的 表情 彷彿 在 向 自己 出生 的 陸地 告別 。 牠 這樣 反覆無常 , 讓 我 心 裡 充滿 疑問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