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777 in text YL2015046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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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耐煩 地 瞄 我 和 頭燈 一 眼 : 「 有 必要 開燈 嗎 ? 」 不過 , 我 也 有 得意 的 時候 。 例如 我 就 經常 抓 著 莫兒 的 頭 , 讓 牠 眼睛 對準 只 有 二百 公尺 遠 的 麋鹿 。 「 麋鹿 。 」 我 會 這麼 對 牠 說 。 莫兒 不 確定 地 搖搖 尾巴 : 「 哪裡 ? 」 等到 對方 一 移動 , 牠 立刻 喘息 幾 聲 : 「 沒 錯 、 沒 錯 , 這下 我 就 看見 了 。 」 雖然 靜物 不行 , 動 的 東西 牠 可就 厲害 了 。 狗眼 的 桿狀 感光 細胞 比 人眼 多 , 對 動作 的 感覺 更 敏銳 , 而且 視野 高達 二百五十 度 , 比 人類 寬 了 七十 度 。 我 有 很多 次 發現 牠 突然 盯 著 一千 公尺 外 的 林木線 看 , 於是 跟 著 瞪大 眼睛 瞧 個 仔細 , 果然 察覺 有 幾 個 小 點 往 森林 移動 。 我 拿起 望遠鏡 一 看 , 是 麋鹿 。 總而言之 , 我 和 莫兒 是 截長補短 , 相輔相成 。 我 戴上 隱形眼鏡 之後 的 視力 是 二點零 , 而 經過 大量 的 行為 測驗 顯示 , 大部分 狗 的 視力 是 零點二七 。 我 的 視力 比 莫兒 好 , 主要 歸功於 我 的 視覺 神經 有 一百二十萬 條 神經 纖維 , 牠 只 有 十六萬七千 條 。 不過 , 牠 的 鼻 內 皺摺 裡 有 二億 個 嗅覺 感應 細胞 , 我 只 有 五百萬 個 。 可以 這麼 說 , 我 對 靜態 物體 的 視力 比 牠 好 七 倍 , 而 牠 的 鼻子 各 方面 都 比 我 靈光 四十 倍 。 莫兒 還 會 不停 留意 周 遭 狀況 , 不 像 我 經常 分心 , 被 自己 的 想法 、 投射 和 希望 牽 著 走 。 例如 有 一 回 , 我 和 莫兒 及 朋友 修拉 坐 在 光禿禿 的 山脊 上 , 我 和 修拉 拿 著 望遠鏡 從 谷地 一路 看 向 林木線 , 認為 應該 會 看見 麋鹿 。 莫兒 在 我 背後 嗚咽 一 聲 , 聲音 很 輕 很 輕 。 「 噓 , 」 我 低聲 說 , 「 安靜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, 牠 又 嗚咽 一 聲 , 聲音 更 輕 , 顯然 不大 高興 。 「 噓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看 那裡 。 」 我 指 著 谷地 那 一帶 。 幾 秒鐘 後 , 牠 用 鼻子 頂 我 肩膀 , 又 唉 了 一 聲 。 我 轉頭 發現 牠 眼 裡 閃 著 一 絲 急切 , 扭扭頭 用 鼻子 指 著 我們 身後 某 個 地方 。 我 順著 牠 的 鼻尖 望過去 , 只 見 三 隻 麋鹿 排成 一 排 消失 在 森林 裡 , 之前 離 我們 背後 不到 一百 公尺 , 隨便 開槍 都 打 得 中 。 莫兒 回頭 用 眼神 對 我 說 : 「 你 看 吧 , 我 剛才 一直 想 跟 你們 說 。 」 同樣 的 事 牠 做 過 太多 、 太多 次 了 , 不 是 用 鼻子 偷偷 推 我 , 就 是 輕聲 嗚咽 ( 像 人們 說 悄悄話 那樣 ) 提醒 , 免得 我 只 死 盯 著 一 個 方向 。 只要 順著 莫兒 的 鼻尖 看過去 , 通常 都 會 發現 麋鹿 , 或 突然 聞到 、 聽到 牠們 。 牠 的 一舉一動 , 尤其 是 從 森林 裡 慢跑 回來 找到 我 , 在在 顯示 了 牠 認定 我們 是 搭檔 , 只有 靠 我 和 來福槍 幫忙 , 才 能 滿足 牠 最 大 的 願望 、 吃到 一頭 像 麋鹿 這樣 的 野生 動物 。 每 回 看到 牠 的 反應 , 我 總是 讚嘆 不已 。 莫兒 這 套 本領 ( 感官 敏銳 、 對於 獵捕 麋鹿 和 叉角羚 有 無窮 的 熱情 ) 讓 我 得出 一 個 結論 , 即 人 與 狗 之所以 能 成為 狩獵 搭檔 , 是 當初 剛 馴養 的 狼 引導 我們 祖先 這麼 做 的 , 是 牠們 先 聞到 味道 、 聽見 聲音 , 然後 替 人類 帶路 。 人類 將 屍體 內臟 挖除 之後 , 牠們 立刻 就 能 嚐到 好處 , 我們 的 祖先 這 才 發覺 ( 就 像 我 觀察 莫兒 一樣 ) 牠們 是 打獵 的 好 夥伴 。 有時候 , 我 和 莫兒 在 黎明 出發 , 走 了 一 早上 什麼 都 沒 發現 , 我們 就 會 找 一 個 制高點 , 在 暖暖 的 陽光 下 吃 鹿肉乾 、 狗 餅乾 、 一 杯 茶 或 一 塊 瑪芬 之類 的 點心 。 莫兒 什麼 都 吃 , 要是 食物 吃完 了 , 我 也 會 吃 牠 的 狗 餅乾 , 雖然 很 乾 , 不過 還 吞 得 下去 。 莫兒 會 將 前 腳掌 懸 在 峭壁 邊 , 我們 一起 瞭望 峽谷 和 群山 。 牠 會 環顧 四周 , 臉 上 帶 著 欣賞 和 專注 偵察 的 表情 。 我 每 次 都 會 看到 牠 露出 這樣 的 神情 , 就算 在 樹林 裡 紮營 也 一樣 , 牠 會 找 一 塊 絕佳 的 展望點 躺下來 , 雙掌 垂 在 邊緣 , 從 峽谷 看到 稜線 再 看到 山峰 。 對 莫兒 來 說 , 能夠 瞭望 遠方 似乎 非常 重要 。 吃完 晨間 點心 之後 , 我 會 將 頭 枕 在 背包 上 , 拉下 棒球帽 遮住 眼睛 。 不久 , 我 就 會 聽見 莫兒 起身 走到 旁邊 躺下 , 把 頭 擱 在 我 的 胸 前 。 我 會 一手 攬 著 牠 的 肩膀 , 一起 睡 上 半 小時 左右 。 醒來 的 時候 , 牠 溫暖 的 毛髮 依然 在 我 指 間 , 肋骨 上下 起伏 , 我 感覺 時間 彷彿 消失 了 , 再 也 沒有 二十 或 二十一世紀 , 沒有 車子 也 沒有 來 福槍 , 只有 我 和 莫兒 , 在 一 個 我們 熟悉 得 有如 自己 身體 的 地方 。 我 感覺 自己 好像 置身 家 中 , 但 這裡 並 不 是 我 從小 長大 的 地方 , 這 種 對 一 個 地方 全然 熟悉 的 感覺 總是 讓 我 深感 好奇 。 就 好像 我 朋友 ( 他們 不 是 在 落磯 山區 長大 , 卻 在 這裡 住 了 多 年 ) 曾經 對 我 說 的 : 彷彿 重回 故地 。 我 開始 心想 , 這樣 的 感覺 是 從 哪裡 來 的 ? 後來 , 我 得知 英國 牛津 大學 遺傳學家 賽克斯 ( Bryan Sykes ) 做 的 研究 , 他 用 粒線體 DNA 回溯 人類 遠祖 , 冰人 ( Iceman ) 研究 更 讓 他 舉世聞名 。 冰人 是 距 今 五千三百 年 前 的 一 具 人類 屍體 , 一九九一年 因為 義大利 一 處 冰河 融化 而 被 發現 , 保存 完好 。 賽克斯 分析 冰人 的 粒線體 DNA , 與 實驗室 裡 的 檔案 資料 比對 , 赫然 發現 冰人 的 粒線體 DNA 和 在 他 實驗室 工作 的 茉絲莉 ( Marie Moseley ) 相同 。 於是 茉絲莉 一 夜 成名 , 因為 她 是 目前 出土 人類 最早 祖先 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