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變 尖 , 而且 越來越 大聲 , 驚慌 地 喊 : 「 你 在 哪裡 ? 你 在 哪裡 ? 我 看 不 到 你 ! 」 我 一直 以為 牠 大呼小叫 是 這 個 意思 , 直到 有 一 天 我 才 發現 , 牠 若 不 想 跟 著 我 , 其實 根本 不大 需要 我 ; 牠 不 是 永遠 追 在 人類 後頭 的 跟屁蟲 。 那 天 我 和 鎮 上 兩 位 朋友 出去 , 正 要 離開 提頓 隘口 西側 的 停車場 時 , 遇到 來自 愛達荷州 的 朋友 艾格紐 ( Davie Agnew ) 。 艾格紐 是 蘇格蘭人 , 胸膛 厚實 , 人 很 叛逆 , 是 有名 的 荒野 滑雪家 。 他 問 我們 想 不 想 跟 他們 一 群 人 到 他 的 私房 據點 去 滑雪 。 滑雪 前輩 開口 邀請 , 我們 哪 有 不 接受 的 道理 , 於是 跟 著 他們 上切 郵屋溪 ( Mail Cabin Creek ) 的 稜線 , 再 下行 經過 高低 起伏 的 豬背嶺 ( hogback ) 地形 , 一路 朝 愛達荷州 的 州界 走 。 每 經過 一 處 新 雪 , 我 就 覺得 艾格紐 應該 會 停下來 說 就是 這裡 , 但 他 只是 一直 沿著 稜線 走 , 經過 幾 個 壯觀 的 高山 盆地 。 我 只要 在 盆地口 稍微 駐足 , 莫兒 就 會 用 詢問 的 表情 看 著 我 說 : 「 我們 要 在 這裡 滑雪 嗎 ? 看起來 很 棒 耶 。 」 走到 第四 個 盆地 , 艾格紐 和 其他 人 繼續 沿著 稜線 往 下 走 , 我 對 莫兒 聳聳肩 說 : 「 我 想 應該 還 沒 到 , 走 吧 。 」 我 轉身 踩 著 滑雪板 繼續 前進 , 心想 莫兒 會 跟來 , 卻 沒 聽到 腳掌聲 。 我 停下來 回頭 看 , 只 見 牠 仰首 望 著 盆地 , 臉 上 露出 渴望 的 表情 。 牠 發現 我 停下來 了 , 便 轉頭 看 我 , 鼓勵 似的 搖搖 尾巴 , 見 我 不 動 , 就 又 回頭 凝望 盆地 。 不久 , 牠 沒有 看 我 , 逕自 從 稜線 往 下 一 跳 , 自己 滑 起 雪 來 。 牠 前腳 向 前 , 後 腳 往後 , 左轉 右 彎 , 一路 蛇行 滑下 谷地 。 我 看 得 都 呆住 了 。 莫兒 下滑 了 幾百 公尺 , 坡度 慢慢 變緩 , 終於 停 了 下來 。 牠 甩甩 身子 , 回頭 看 我 , 喘 著 氣 對 我 咧嘴 微笑 搖 尾巴 。 「 真是 棒 透 了 ! 你 錯過 了 , 真 可惜 。 」 我 也 縱身 一 跳 , 在 雪地 上 滑出 一 個 又 一 個 的 8 字形 。 「 先生 , 您 還 真是 會 看 雪 。 」 我 大喊 著 朝 莫兒 滑去 。 牠 用力 甩動 尾巴 , 拍 著 肋骨 。 「 而且 我 以後 再 也 不會 相信 你 了 , 就算 你 看 不 見 我 、 在 後面 大喊 也 一樣 , 」 我 開玩笑 地 對 牠 揮揮 手指 說 , 「 你 只是 想 搶 第一 個 滑雪 而已 。 」 「 哈 哈 哈 。 」 牠 笑 了 。 「 先生 , 就 讓 小 的 為 您 開路 爬上 稜線 吧 。 」 我 開始 往 上 走 , 莫兒 跟 在 後面 。 半 小時 後 , 我們 追上 其他 人 , 他們 還 在 穿越 森林 。 後來 我們 沒有 去 成 艾格紐 的 私人 滑雪 據點 , 那 一 趟 就 只有 我 和 莫兒 享受到 滑雪 的 樂趣 。 雖然 我 很 喜歡 和 莫兒 一起 滑雪 , 但 有時 不能 帶 他 同行 。 我 偶爾 會 想 去 大提頓 國家 公園 的 荒野 滑雪 , 而 那裡 不准 帶 狗 。 那兒 的 山勢 比 提頓 隘口 高 , 雪道 更 長 , 人 更少 , 而且 離 我們 家 比較 近 。 不過 , 莫兒 既然 能夠 分辨 獵槍 和 來福槍 的 差別 , 自然 也 學會 分辨 滑雪板 。 越野 滑雪板 代表 去 散 個 小 步 , 一般 滑雪板 是 去 人工 雪道 , 最 華麗 的 阿爾卑斯式 高山 滑雪板 則 表示 去 山頂 滑 新雪 。 我 只要 把 沉重 的 滑雪板 搬進 車 裡 , 莫兒 立刻 變 了 一 隻 狗 。 牠 如果 是 人 , 我 一定 會 以為 牠 喝 了 太多 雙 份 濃縮 咖啡 。 牠 會 心跳 加速 , 開始 喘氣 , 眼睛 閃閃 發亮 , 動作 變快 , 頭 晃來晃去 , 腳掌 踏上 踏下 。 到 了 目的地 , 我 一 放 牠 下車 , 牠 就 會 衝到 停車場 邊緣 開始 聞 尿跡 , 朝 尿跡 噗噗 撒尿 , 接著 狂奔 回 我 身邊 , 踏 著 腳 問 我 : 「 好了 沒 ? 」 「 還 沒 。 」 牠 聽 我 這麼 說 , 就 會 再 跑到 雪地 上 翻身 磨背 , 接著 站起來 從 鼻子 抖 到 尾巴 , 喘 著 氣 說 : 「 走 吧 ! 走 吧 ! 」 「 你 總算 準備好 啦 ? 」 我 會 故意 裝傻 對 牠 說 。 莫兒 會 像 被 針刺到 的 馬 一樣 跳起來 說 : 「 準備好 了 ? 我 早 就 準備好 了 ! 」 「 那 就 走 吧 ! 」 牠 馬上 往 步道 衝去 。 所以 , 我 只要 把 高山 滑雪板 放上 車 、 卻 沒有 帶 牠 同行 , 就是 悲劇 一 場 。 看到 牠 臉 上 的 表情 , 就 連 鐵石 心腸 都 會 融化 , 那 張 臉 寫滿 了 驚詫 、 不可 置信 和 失望 。 「 我 還 以為 , 」 牠 會 站 在 拖車 門廊 用 眼神 說 , 「 我們 是 搭檔 。 」 我 會 跪 在 牠 身邊 , 攬 著 牠 的 肩膀 說 : 「 對不起 , 我 要 去 國家 公園 滑雪 。 我 愛 你 , 我 只 會 去 幾 個 小時 , 之後 再 帶 你 去 滑雪 。 」 但 我 的 語調 只 會 讓 牠 困惑 。 牠 耳 中 聽到 「 我 愛 你 」 的 語氣 是 如此 熟悉 真誠 , 我 卻 把 牠 留在 家 裡 。 「 這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我 開車 離開 的 時候 , 牠 憂傷 嚴肅 的 表情 似乎 這麼 說道 。 我 會 信守 承諾 , 滑 幾 個 小時 就 回家 , 然後 與 牠 一起 沿著 河 邊 往 下游 越野 滑雪 。 牠 很 喜歡 , 但 還是 比不上 提頓 隘口 。 莫兒 每 回到 隘口 滑雪 , 全身 上下 都 在 大喊 : 「 活 著 真 好 ! 」 不過 我 很 快 就 發現 , 牠 其實 沒有 我 想 的 那麼 可憐 , 因為 我 回來 的 時候 , 牠 常常 不 在 , 拖車 附近 的 腳印 顯示 牠 進出 狗門 很多 次 , 有時 還 有 左菈 的 足跡 。 牠們 到底 在 做 什麼 ? 討論 鎮 上 的 狗兒 大事 ? 破壞 拖車 ? 這 點 倒是 從來 沒 發生 , 頂多 就 是 牠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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