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782 in text YL2015046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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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, 可是 只要 帶 牠 到 荒野 活動 , 我 還是 會 替 牠 繫上 寫有 名字 和 電話 的 頸圈 , 以防 萬一 。 我 輕輕 拉動 狗鏈 , 要 莫兒 跟上 , 牠 屁股 離地 , 猶疑 地 開始 往 前 。 你們 都 不 曉得 牠 走 的 樣子 ! 牠 先 搖搖晃晃 走 幾 步 , 好像 快 被 肩 上 的 重量 壓垮 似的 。 接著 , 牠 發現 背包 根本 不 重 , 四 條 腿 立刻 回過神 來 , 開始 加速 。 牠 突然 往 前 猛 衝 , 將 狗鏈 從 我 手 中 扯掉 , 同時 轉身 , 一 臉 訝異 地 對 我 汪汪 叫 : 「 我 能 走 耶 ! 我 能 走 耶 ! 」 「 你 當然 能 走 。 」 莫兒 臉 上 閃過 一 絲 羞愧 , 牠 發現 剛才 只是 自己 嚇 自己 , 背 上 的 背包 根本 不 重 , 牠 腦子 裡 的 背包 才 重 。 牠 訕訕地 咧嘴 微笑 , 表情 真是 逗趣 極了 。 我 解開 狗鏈 , 莫兒 立刻 埋頭 往 前 跑 , 跑 得 似乎 比 平常 快 , 好像 想 將 困窘 拋 在 腦 後 。 那 天 下午 , 我們 爬到 一 個 山 裡 的 冰斗湖 , 周圍 花崗 岩壁 環抱 , 我 找 了 一 塊 小丘 搭 帳篷 , 一 叢 白皮松 ( white bark pine ) 正好 當 防風林 。 我 幫 莫兒 卸下 背包 和 頸圈 , 牠 仰躺 在 地 上 搔癢 。 不久 , 我們 聽見 土撥鼠 的 呼哨聲 , 莫兒 立刻 翻身 站起來 , 眼睛 掃過 草地 和 延伸到 湖 邊 的 冰川 漂礫 。 牠 鼻子 微微 顫動 , 耳朵 直 豎 , 尾巴 翹高 。 土撥鼠 又 呼哨 一 聲 , 莫兒 發現 那 小子 就 坐 在 草墩 上 , 立刻 大步 一 躍 , 跳到 土撥鼠 鑽進去 的 洞穴 旁 , 開始 拚命 挖掘 , 泥土 不斷 從 牠 後腿 之間 飛出 , 塵土 瀰漫 。 牠 一直 挖 一直 挖 , 偶爾 抬頭 觀望 , 接著 又 埋頭 猛掘 , 卻 毫無 所 獲 。 牠 挖 了 大約 十五 分鐘 , 最後 終於 放棄 , 走到 大 礫石 邊 , 順著 斜面 爬到 最高點 , 細細 檢視 冰斗 一 周 , 之後 才 像 帝王 般 躺 了 下來 。 不過 牠 才 躺下 沒 多久 , 土撥鼠 的 呼哨聲 又 出現 了 , 莫兒 立刻 衝下 礫石 , 開始 挖掘 。 牠 就 這樣 挖洞 放棄 、 挖洞 放棄 了 兩 次 才 走回 帳篷 , 嘴巴 、 胸口 和 腹部 都 是 泥土 。 牠 站 在 我 面前 , 驕傲 地 搖 著 尾巴 , 肩膀 後縮 , 彷彿 在 說 : 「 我 是 狗 國王 ! 」 莫兒 忙著 與 土撥鼠 纏鬥 的 時候 , 我 已經 弄來 一 鍋 水 , 準備 做 晚餐 用 。 牠 緩緩 走到 鍋 前 , 一口氣 喝掉 半 鍋 , 還 把 剩下 的 水 弄得 都 是 泥土 。 「 喂 , 先生 ! 」 我 大喊 , 「 你 是 想 檢查 湖水 乾 不乾淨 嗎 ? 」 莫兒 直接 躺下 , 將 鍋子 夾 在 雙腿 之間 把 水 喝光 , 當做 回答 。 牠 在 聖胡安河 都 是 直接 喝 河水 , 去 其他 地方 露營 也 是 , 可是 這 回 卻 突然 決定 用 我 煮飯 的 鍋子 喝水 。 難道 牠 想 藉 此 表達 全 世界 狗兒 的 心聲 ? 別人 的 水 和 食物 一定 比 自己 的 味道 好 ? 總之 , 從此 莫兒 只有 爬山 途中 才 會 喝 河水 或 溪水 , 到 了 營地 之後 , 就算 水源 距離 不遠 , 牠 也 只 喝 鍋 裡 的 水 。 這 是 我 頭 一 回 注意到 牠 開始 發展出 自己 的 個性 。 那 次 旅行 後 不久 , 我們 又 做 了 一 次 荒野 旅行 , 地點 是 愛達荷州 中部 的 不 歸河 野生 保護區 ( River of No Return Wilderness ) , 同行 的 人 有 辛克萊 和 他 當時 的 妻子 黛比 。 我們 連續 步行 幾 天 , 穿越 薩蒙河 ( Salmon River ) 的 中支流 , 抵達 綠草如茵 的 飛機 跑道 ; 跑道 位於 森林 中間 , 小 飛機 已經 等 著 載 我們 重返 文明 。 莫兒 雖然 沒有 近距離 看過 飛機 , 卻 直接 走過去 , 把 它 當成 造型 不同 的 車子 , 因為 飛機 也 有 油 氣味 , 又 是 金屬 做 的 , 還 有 門窗 和 座位 , 更何況 我 、 辛克萊 和 黛比 都 拿 著 裝備 坐 了 進去 。 牠 跟 著 我們 上 飛機 , 躺 在 辛克萊 和 黛比 之間 的 背包堆 上 , 我 坐 在 駕駛 旁邊 。 飛機 開始 在 跑道 上 滑行 , 我 回頭 看 後座 , 只 見 莫兒 輕鬆 自在 , 舌頭 伸 在 嘴 外 , 眼睛 開心 地 左右 張望 窗 外 。 牠 臉 上 的 表情 就 和 我 開車 載 牠 出門 時 一樣 : 「 哦 , 真 棒 , 我們 又 要 去 旅行 了 。 」 不過 等到 飛機 一 離 地 , 莫兒 的 表情 就 變 了 。 牠 下顎 一 垮 , 嘴巴 大開 , 頭 開始 忽 左 忽 右 , 想要 同時 看到 飛機 兩 邊 。 牠 的 眼睛 睜 得 又 圓 又 大 , 開始 不安 地 喘氣 , 用 鼻子 去 頂辛克萊 的 手 , 眼睛 緊盯 著 他 。 我 轉身 伸手 按 著 莫兒 的 肩膀 , 牠 害怕 地 看 著 我 , 接著 嗚咽 一 聲 , 就 退回去 坐到 傾斜 的 地 上 。 接下來 半 個 小時 , 牠 簡直 如坐針氈 , 眼睛 一直 盯 著 窗 外 , 身體 緊繃 , 氣喘 吁吁 , 唾液 不停 從 舌頭 滴下 。 牠 不 是 愛 流 口水 的 狗 , 而且 機艙 裡 一點 也 不 熱 。 飛機 接近 薩蒙市 的 時候 開始 下降 , 莫兒 看到 地面 越來越 近 , 眼神 充滿 恐懼 。 飛機 降落 停 了 下來 , 駕駛 才 剛 打開 艙門 , 我們 還 沒 來得及 反應 , 莫兒 就 已經 衝出 飛機 了 。 牠 腳掌 一 碰到 地面 , 立刻 將 鼻子 貼 了 上去 , 深 吸 一 口 氣 , 似乎 想 確定 眼睛 看到 的 沒 錯 , 牠 真的 回到 堅實 的 土地 上 了 。 接著 牠 凌空 一 躍 , 使勁 吠 了 幾 聲 。 我 、 辛克萊 和 黛比 走下 飛機 , 牠 立刻 蹦到 我們 面前 , 腳 好像 還 沒 著地 又 跳 了 起來 , 同時 吠 個 不停 , 不 是 汪汪 叫 , 也 不 是 咆哮 , 而是 開心 吠 著 : 「 我們 還 活 著 ! 我們 還 活 著 ! 我們 平安 著陸 了 ! 我們 辦到 了 ! 」 不 歸河 那 趟 旅行 也 讓 我 對 莫兒 的 過去 又 多 認識 一點 。 有 一 天 晚上 , 我們 在 湖 邊 紮營 , 天空 烏雲 密布 , 不時 出現 閃電 , 不久 就 開始 下雪 。 當時 是 七月 中旬 , 竟然 下 起 濕答答 的 大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