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 快 就 發現 ， 當 漢斯 踏蹄 接近 正確 答案 時 ， 發問 者 就 會 出現 細微 的 動作 ， 讓 漢斯 能夠 有所 回應 。 發問人 的 身體 會 略微 緊繃 ， 等到 漢斯 踏出 答案 的 瞬間 ， 他們 的 姿勢 神情 也 會 不由自主 出現 變化 ， 例如 抬頭 或 眉毛 顫動 ， 甚至 只是 鼻孔 微微 擴張 ， 這時 漢斯 就 會 立刻 停止 踏蹄 。 因此 聰明 漢斯 並非 數學 天才 ， 而是 擅長 解讀 人類 肢體 語言 的 高手 ， 牠 之所以 會 擺頭 表示 「 對 」 或 「 錯 」 ， 只是 跟著 發問 者 的 頭部 動作 而已 。 至於 顏色 ， 牠 會 順著 發問人 的 目光 找尋 正確 答案 。 一旦 漢斯 看 不 見 發問人 ， 不僅 答 不 出來 ， 還 會 顯得 焦躁 不安 。 普馮斯特 並 不 以 此 為 滿足 。 他 將 實驗 移到 實驗室 ， 由 自己 充當 漢斯 ， 請 發問人 站 在 身旁 ， 心 裡 從 一 到 一百 之間 挑 一 個 數字 。 接著 他 開始 踏 右腳 ， 一 發現 發問人 做出 細微 動作 ， 表示 他 踏到 正確 答案 ， 就 立刻 停下來 ， 結果 幾乎 百發百中 。 發問人事 前 都 不 知道 實驗 的 目的 ， 也 不 曉得 普馮斯特 的 研究 主題 ， 但 幾乎 每 一 位 （ 二十五 人 當中 有 二十三 人 ） 都 和 提問 漢斯 的 人 一樣 ， 做出 類似 的 抬頭 反應 。 普馮斯特 在 發問人 頭 上 架設 槓桿 ， 槓桿 連著 筆 ， 可 在 繞 著 捲筒 旋轉 的 煙燻紙 上 做 記號 ， 藉 此 觀察 發問人 的 頭部 動作 ， 得到 的 紀錄 非常 驚人 ： 發問人 聽見 普馮斯特 踏出 正確 答案 時 ， 點頭 的 幅度 平均 只 有 一 公釐 。 普馮斯特 也 針對 馮歐斯登 和 漢斯 的 互動 情形 做 計算 ， 發現 頭部 擺動 幅度 只 有 零點二 公釐 ， 不過 因為 馮歐斯登 戴 著 垂邊 軟帽 ， 所以 幅度 稍微 明顯 。 雖然 動作 這麼 輕微 ， 馮歐斯登 的 擺頭 幅度 更 只 有 一 根 頭髮 粗細 ， 但 已經 夠 了 。 在 這 方面 ， 人類 和 馬 不分軒輊 ， 兩 者 的 祖先 都 學會 判讀 天敵 的 細微 肢體 動作 ， 因而 存活下來 。 普馮斯特 稱 之 為 「 超微 動作 」 ， 後來 的 心理學家 則 用 「 聰明 漢斯 效應 」 （ Clever Hans Effect ） 來 稱呼 。 賓州 布林茅爾 學院 （ Bryn Mawr College ） 心理學 教授 沃茲尼克 （ Robert Wozniak ） 說明 普馮斯特 的 實驗 ， 將 聰明 漢斯 效應 定義為 ： 「 發問人 不經意 的 細微 暗示 可能 影響 受 試 者 的 行為 ， 而 暗示 可能 反映出 實驗 者 本身 的 預期 。 」 例如 聰明 漢斯 就 是 善加 利用 遺傳 的 馬類 直覺 來 取悅 人類 ， 同時 獲取 好處 。 人類 也 有 同樣 的 本事 ， 能夠 判讀 肢體 語言 ， 許多 讀心 術士 和 撲克牌 玩家 天天 都 在 使用 這 一 類 的 技巧 。 不過 ， 這樣 的 技巧 在 過去 可是 生死 攸關 的 大事 。 一九六○年代 末 到 七○年代 初期 ， 牛津 大學 動物學家 克魯克 （ Hans Kruuk ） 為 了 研究 聰明 漢斯 效應 ， 觀察 生活 在 坦尚尼亞 賽倫蓋提 國家 公園 （ Serengeti National Park ） 和 恩格羅格羅 火山口 （ Ngorongoro Crater ） 一帶 的 斑馬 （ 馬 的 親戚 ） 。 他 發現 斑馬 看到 鬣狗 （ hyena ） 靠近 ， 有時 就算 還 有 一百多 公尺 也 會 拔腿就跑 ， 有時 卻 讓 對方 隨意 靠近 ， 甚至 近 到 只有 五 到 十 公尺 。 克魯克 覺得 很 好奇 ， 斑馬 如何 判斷 鬣狗 到底 是 有意 獵食 牠們 ， 還是 不用 擔心 呢 ？ 他 發現 ， 斑馬 的 反應 和 鬣狗群 大小 有關 。 鬣狗 只要 有 一 到 三 隻 就 會 主動 攻擊 牛羚 ， 但 平均 要 十點八 隻 才 會 下手 狙殺 一 群 斑馬 。 會 有 這樣 的 差別 ， 主要 在於 斑馬 很 難 對付 。 不 只 是 斑馬 ， 牛羚 也 很 擅長 觀察 鬣狗 。 牠們 只要 看到 一 大 群 鬣狗 出現 就 不會 逃跑 ， 因為 經驗 告訴 牠們 ， 大 群 鬣狗 只 會 追殺 斑馬 ， 不會 攻擊 牠們 。 因此 ， 斑馬 和 牛羚 顯然 都 會 做 計算 。 然而 無論 是 斑馬 或 牛羚 ， 有時 就算 面對 數量 多 到 可能 發動 攻擊 的 鬣狗群 ， 也 依然 不會 逃走 。 克魯克 發現 這 與 鬣狗 的 眼神 有關 ， 換句話說 ， 牛羚 和 斑馬 除了 會 做 計算 ， 還是 眼神 閱讀 高手 。 動物 的 這 項 本領 ， 普馮斯特 早 在 六十 年 前 就 注意到 了 。 他 發現 ， 只有 在 發問人心無旁騖想 著 答案 時 ， 聰明 漢斯 才 有 辦法 答對 。 「 要 得到 正確 答案 ， 」 普馮斯特 表示 ， 「 發問人 不能 只 在 心 裡 被動 期待 馬會 踏對 次數 或 覺得 牠 可能 踏對 ， 而是 要 深信馬 一定 會 踏對 ， 心 裡 不斷 對 馬 說 『 你 行 』 。 」 從 克魯克 的 觀察 看來 ， 鬣狗 說不定 也 是 如此 ， 不自覺 在 肢體 動作 中 透露 了 「 我 要 殺 你 」 的 訊息 ， 被 斑馬 和 牛羚 發現 其 間 細微 的 差異 。 這 種 能力 大有 好處 ， 因為 動物 再 也 不用 時時 風聲鶴唳 ， 該 逃 的 時候 再 逃 就 能 保 命 ， 可以 節省 許多 力氣 。 反過來說 ， 掠食 動物 也 會 仔細 觀察 獵物 的 行為 ， 因此 許多 成群 活動 的 動物 （ 例如 瞪羚 、 叉角羚 、 騾鹿 甚至 野牛 ） 都 會 模仿 馬兒 昂首闊步 ， 向 掠食 者 暗示 牠們 狀況 極 佳 ， 前來 追殺 只 會 浪費 力氣 。 換句話說 ， 牠們 要 說 的 就 是 ： 「 別 追 了 。 」 家犬 也 遺傳 了 類似 的 能力 ， 有 辦法 看出 掠食 者 、 獵物 和 自己 同 類 的 動作 代表 的 意圖 。 然而 ， 家犬 不再 需要 找尋 食物 ， 也 不用 害怕 成為 別人 的 食物 ， 現在 更少 集體 生活 ， 因此 將 解讀 的 焦點 從 動物 轉到 生命 中 最 重要 的 對象 上 ， 也 就 是 人類 。 家 裡 有 養 狗 的 朋友 對 這 種 行為 一定 不 陌生 ， 牠們 經常 在 人 還 沒 去 拿 狗鏈 、 開車 或 開冰箱 之前 ， 就 知道 要 去 散步 、 搭 車 出門 或 吃飯 了 。 因此 ， 從早到晚 幾乎 都 能 隨意 活動 的 莫兒 看到 我 拿 狗鏈 ， 當然 不會 興奮 到 哪裡 去 。 對 莫兒 來 說 ， 跟著 別人 就 是 不 自由 ， 只要 看到 我 從 門 邊 籃子 裡 拿出 狗鏈 ， 牠 就 會 戒慎 擔憂 地 看 我 一 眼 ， 眉毛 一 高 一 低 。 這裡 是 凱利鎮 ， 你 該 不會 想 用 狗鏈 拴住 我 吧 ？ 這麼 不幸 的 事 只有 在 一 種 情況 下 會 發生 ， 就 是 牠 亂 玩 牛 大便 ， 我 只好 用 狗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