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798 in text YL2015046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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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而是 包括 所有 能 讓 牠 做 自己 、 做 「 狗 」 的 地方 , 在 那些 地方 , 牠 有 用 不 完 的 時間 和 遼闊 的 空間 好好 探索 。 只要 有 機會 , 我們 經常 跟 著 莫兒 去 造訪 牠 的 天地 。 夏天 爬山 , 冬天 滑雪 , 我們 幾 個 藏身 在 荒野 之間 , 追尋 無 人 走過 的 幽徑 。 有時 我們 站 在 偏僻 的 小丘 之上 , 俯瞰 杳無人蹤 的 山谷 , 歇息 享用 午餐 , 我 和 愛麗森 坐 在 背包 上 吃 三明治 , 莫兒 和 布勞爾 吃 狗 餅乾 。 我們 帶 著 狗兒 沿著 北美 落磯 山脊 行走 , 通常 選擇 之前 沒有 人 走過 的 路線 , 天空 沉靜 , 森林 清幽 , 我們 行蹤 孤獨 , 心情 平和 , 不可能 有 誰 比 我們 更 孤獨 、 更 平靜 。 山 下 的 世界 雖然 沒有 消失 , 卻 遠離 了 我們 眼前 和 心 裡 。 我 想 , 狗 的 存在 讓 我 和 愛麗森 更 能 感受到 這些 珍貴 時刻 。 牠們 經常 趴 在 草地 上 , 低頭 凝望 腳 下 的 峽谷 , 身體 一動不動 , 不 是 被 高度 嚇到 , 而是 感覺 安穩 。 就算 我們 伸手 輕 搔 牠們 的 肩膀 , 牠們 依然 沉浸 在 寧靜 的 思緒 當中 。 我 和 愛麗森 將 手 放 在 狗兒 身 上 , 很 快 就 感覺到 牠們 體 內 的 沉著 , 彷彿 牠們 已經 成 了 寧靜 的 化身 。 有 些 地方 我們 百去不厭 , 要不是 因為 視野 遼闊 或 有 古老 樹林 , 就 是 坡度 非常 適合 滑雪 。 我們 就 像 初次 踏上 處女地 的 人 , 一一 為 這些 地方 取 了 名字 , 尤其 滑雪 的 好 去處 更 是 用心 命名 , 例如 雪白 女神 、 冬 之 奇蹟 、 神隱峰 或 狗兒 細雪 等 。 之所以 取名 「 狗兒 細雪 」 , 是 因為 莫兒 和 布勞爾 每 回到 那裡 總是 蹦蹦跳跳 , 耳朵 像 翅膀 一樣 翻騰 飛舞 。 還 有 一 個 陡峭 狹窄 的 小 峽谷 叫 「 莫兒 樂園 」 , 因為 那 一 回 我們 去 滑雪 , 雪花 有如 棉絮 飄落 肩頭 , 我們 下到 溪 底 後 回頭 看 莫兒 , 只 見 牠 身體 陷 在 新 雪 裡 , 探出 脖子 和 金黃 的 頭顱 , 粉紅 舌頭 笑 著 吐 了 出來 , 彷彿 在 冷灰 薄暮 裡 乘 著 雪浪 前進 。 傑克森鎮 在 冬天 顯得 格外 偏遠 , 如果 沒 開 收音機 , 與世隔絕 的 感覺 就 更加 強烈 , 窗 外 除了 白雪 、 群山 和 天 上 銀河 別 無 一 物 , 但 這樣 的 感覺 一點 也 不 孤寂 。 鄉間 顯得 巨大 , 呵護 著 我們 , 有如 置身 於 父母親 的 溫暖 臂彎 裡 。 這 段 日子 , 愛麗森 找到 一 份 工作 。 她 雖然 不 缺 錢 , 卻 不 習慣 賦閒 在 家 坐 等 工作 上門 , 這 有違 她 的 處事 原則 。 她 決定 到 提頓 隘口 另 一 頭 的 愛達荷州 德里格市 ( Driggs ) , 協助 提頓谷 醫院 發展 擴大 老人 照護 範圍 計畫 。 兩 地 相隔 八十 公里 , 這 表示 愛麗森 必須 早起 出門 。 她 都 靠 鬧鐘 起床 , 可是 我 已經 很多 年 沒 這麼 做 了 , 完全 仰賴 潛意識 決定 起床 和 寫作 時間 , 有時候 是 半夜 三點半 , 有時候 是 早上 七點半 , 因此 莫兒 並 沒有 發展出 固定 的 作息 時間 , 起碼 當 家 裡 只有 我 和 牠 的 時候 是 如此 。 有時 我 醒來 牠 在 我 身邊 , 有時 不 在 , 有時 我們倆 一起 醒來 。 「 先生 , 您 早 , 」 我 會 用 法文 向 牠 打招呼 , 看 牠 睡 在 皺 在 臥房 一角 的 毯子 上 , 「 一 天 的 工作 又 開始 了 。 」 莫兒 要是 出去 辦事 晃 了 大半夜 , 而 我 醒來 時 天色 還 很 暗 , 尤其 冬天 偶爾 起 得 很 早 , 我 會 點亮 床頭燈 , 這時 就 見 牠 面 露 痛苦 , 腳掌 摀住 眼睛 , 將 頭 埋進 毯子 裡 。 「 你 要 開始 工作 , 」 牠 會 低吼呻吟 , 「 我 才 剛 忙完 耶 。 」 「 老兄 , 你 還 真是 花花公子 啊 , 」 我 會 揶揄 牠 , 「 你 難道 待到 鎮 上 夜店 都 關 了 不成 ? 」 莫兒 會 打 個 呵欠 , 繼續 睡 牠 的 大頭覺 , 由 我 起床 盥洗 , 準備 早餐 。 但 只要 晨光 乍現 , 我 就 會 聽見 爪子 踩踏 木頭 樓梯 的 聲響 , 看 牠 輕巧 走進 辦公室 到 我 桌 前 , 將 下巴 擱 在 我 大腿 上 向 我 打招呼 , 尾巴 微微 帶動 身體 : 「 嗯 , 醒來 見到 你 真 好 。 」 說完 牠 就 走 了 , 用力 推開 車道 的 積雪 出門 去 。 如果 是 夏天 , 莫兒 則 以 一貫 輕鬆 的 步伐 跑開 , 映 著 斑駁 的 晨光 , 金紅 毛髮 熠熠生輝 。 這時 的 莫兒 五 歲 了 , 與 許多 體型 相當 的 同 類 一樣 , 已 經過 了 半生 的 歲月 。 我 看 著 牠 , 心 裡 時常 想起 英國 詩人 郝斯曼 ( A. E. Housman , 1859- 1936 ) 感嘆 青春 易 逝 的 詩句 : 我 心 充滿 憂傷 為 我 逝去 的 摯友 為 唇色 如 玫瑰 的 女子 以及 無數 步履 輕盈 的 少年 很多 人 看到 莫兒 的 金色 毛髮 在 陽光 下 粼粼 閃閃 、 雙眼 澄澈 明亮 、 腳步 輕盈 , 都 會 忍不住 讚嘆 : 「 哇 , 好 漂亮 的 狗 ! 」 獵人 朋友 則 會 說 : 「 這 隻 獵 鳥犬 真 好看 , 你 應該 … … 」 他們 會 邀 我 和 莫兒 到 他們 的 農場 或 莊園 去 打獵 。 「 謝謝 你 , 」 我 總是 這麼 回答 , 「 可是 莫兒 很 討厭 獵 鳥 , 牠 喜歡 追 麋鹿 。 」 「 喔 , 那 是 因為 你 沒有 好好 訓練 牠 , 」 還 不 死心 的 朋友 會 說 , 「 牠 一定 有 獵 鳥 的 基因 。 」 說完 就 會 提起 認識 的 訓狗師 , 有的 在 德州 , 有的 在 達科 他 , 說 他們 「 差點 把 家 裡 的 狗 訓練成 抓 鳥 大師 」 。 他們 會 給 我 訓狗師 的 電話 號碼 , 最後 不忘 再 邀請 我們 一起 去 打獵 。 他們 的 邀請 一 次 也 沒有 實現 , 因為 我 不 想 讓 莫兒 在 抓 鳥 大師 面前 丟臉 , 也 無法 想像 將 牠 送到 千里迢迢 的 地方 , 讓 訓狗師 用 電擊 項圈 幫 牠 洗腦 。 雖然 有 雉雞 或 山鶉肉 很 不錯 , 但是 麋鹿 和 羚羊 已經 夠 吃 了 。 家 裡 冷凍架 上 經常 塞滿 白色 的 置肉袋 , 地下室 則 是 院子 裡 種 的 馬鈴薯 和 紅蘿蔔 , 門廊 底下 堆 了 六 疊 柴薪 。 大地 讓 我們 感到 富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