哺乳動物 共有 的 主管 情緒 的 部分 ） ， 只是 將 較 現代 的 大腦 皮質 增大 、 包住 內層 部分 。 其實 ， 就 連 人 和 爬蟲 動物 共有 的 腦部 也 都 沒有 消失 ， 我們 每 個 人 的 腦幹 仍 保有 爬蟲類 的 腦 ， 負責 呼吸 之類 的 基本 維生 機能 。 大腦 皮質 、 哺乳腦 和 爬蟲腦 在 人腦 中 彼此 相連 ， 美國 神經 生理學家 麥克連 （ Paul D .
 
Maclean , 1913 - 2007 ） 稱 之 為 「 三位一體 的 腦 」 （ triune brain ） ， 因此 我們 有 很多 行為 和 狗 相似 ， 而 狗 也 有 很多 行為 和 人 相似 ， 因為 人 和 狗 有 部分 腦 是 相同 的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狗 能 表現出 當前 生物學家 所謂 的 「 馬基維利 智能 」 （ Machiavellian intelligence ） ， 也 就 是 「 算計 的 推理 」 ， 亦即 面對 不斷 變動 的 外在 環境 ， 推算出 應該 如何 行動 的 能力 。 這 點 在 其他 同 類 擁有 類似 能力 的 時候 更為 重要 。 換句話說 ， 狗 是 會 撒謊 的 。 我 一直 不 相信 狗 會 撒謊 。 我 很 確定 莫兒 不會 作假 ， 牠 的 心靈 就 像 翻開 的 書 一樣 坦白 。 要 我 相信 牠 這 個 有 什麼 是 什麼 、 老是 被 麋鹿 雕像 騙 的 傢伙 竟然 會 表裡不一 ， 實在 很 難 。 我 讀 麥森 的 《 狗兒 總是 真心 說 愛 》 ， 他 寫道 ： 「 狗 不會 隱瞞 自己 的 感受 ， 因為 牠們 做 不 到 … … 從來 沒有 人 看過 假裝 快樂 的 狗 ， 也 沒 看過 假裝 難過 的 狗 。 」 我 讀 了 直 點頭 。 有 一 天 ， 我 又 去 出差 。 那時 我們 已經 搬到 新家 了 ， 我 把 行李 搬上 車 時 ， 莫兒 垂頭喪氣 地 站 在 門廊 ， 眼睛 水汪汪 的 帶 著 哀傷 。 「 我 還 以為 我們 是 一起 的 ， 永遠 不會 分開 ， 結果 你 又 要 離開 我 了 。 」 我 摸摸 牠 ， 對 牠 說 了 好幾 次 我 愛 牠 ， 說 我 三 天 就 會 回來 。 史考特 下班 後 會 過來 接 牠 ， 帶 牠 去 牧場 。 我 驅車 離開 ， 看 牠 站 在 門廊 一 副 傷心欲絕 的 模樣 。 我 剛 經過 郵局 （ 牠 試 過 幾 次 ， 已經 知道 就算 追到 郵局 ， 我 也 不會 帶 牠 去 ） 就 發現 忘 了 帶 錢包 ， 於是 掉頭 回家 。 我 才 離開 兩 分鐘 ， 莫兒 已經 不 在 門廊 ， 而是 興奮 朝 鎮 上 跑 ， 尾巴 翹 得 高高 的 ， 開心 搖晃 ， 就 像 平常 出去 遊蕩 一樣 。 如果 狗 真的 沒辦法 虛情假意 ， 那麼 可以 說 莫兒 表現出 狗 的 自然 反應 ： 完全 活 在 當下 。 兩 分鐘 以前 ， 牠 還 因為 我 的 離開 而 悲傷 難過 ， 這會兒 卻 開開 心心 跑 在 路 上 、 討 餅乾 吃 、 追逐 地 松鼠 或 去 找 朋友 。 牠 完完全全 活 在 當下 。 但 牠 接下來 的 動作 卻 徹底 推翻 了 這樣 的 看法 。 牠 耳朵 後 翻 ， 發現 我 竟然 回來 了 ， 表情 立刻 從 滿心 期望 在 鎮 上 找到 什麼 變成 一 臉 驚詫 ， 再 轉成 難為情 。 莫兒 垂頭 縮肩 地 朝 車子 走來 ， 尾巴 用力 搖擺 ， 卻 壓 得 低低 的 ， 牠 只有 做錯 事 被 逮到 （ 例如 在 垃圾堆 裡 翻找 裝 麋鹿肉 的 包裝紙 ） 才 會 這樣 。 我 把 車 停下來 ， 牠 走到 門 邊 ， 像 順服 的 狗兒 一樣 咧開 大 嘴 微笑 ， 「 哈 哈哈 」 喘 了 三 聲 說 ： 「 你 回來 啦 ！ 真 沒想到 ！ 」 「 老兄 你 啊 ， 」 我 對著 莫兒 促狹 地 搖搖 手指 說 ， 「 還 真 會 假 。 」 「 哈 哈 哈 ， 」 牠 還 在 喘氣 ， 之後 開始 嗚咽 ， 像是 難過 地 微微 抗議 ， 「 你 離開 的 時候 ， 我 是 真的 很 難過 ， 真 的 ， 只是 … … 」 「 我 知道 ， 我 知道 ， 」 我 替 牠 把 話 說完 ， 「 狗 也 有 自己 的 生活 ， 而且 老兄 你 的 生活 特別 精彩 。 『 我 還 以為 我們 是 一起 的 ， 永遠 不會 分開 ， 結果 你 又 要 離開 我 了 。 』 你 真 該 去 演戲 ， 先生 。 」 「 噢嗚 ， 」 牠 的 哀號 轉為 抗議聲 ， 「 我 真的 很 想 你 ， 真的 。 」 我 拿 了 錢包 ， 摸摸 牠 ， 又 坐回 車 上 。 莫兒 看 著 我 離開 ， 不過 剛才 挨罵 的 委屈 表情 消失 了 ， 變成 一 臉 宿命 ， 好像 被 人 逮到 的 現行犯 ， 知道 自己 再 怎麼 辯解 也 沒用 。 牠 的 詭計 被 拆穿 了 ， 我 離開 的 時候 ， 牠 根本 沒有 像 牠 想 讓 我 相信 的 那麼 難過 。 換句話說 ， 莫兒 只是 想 賺取 我 的 同情 。 我 試 著 用 摩根 法則 解釋 莫兒 的 行為 ， 但 就 是 不盡 滿意 。 莫兒 從 我 離開 到 看見 我 回來 ， 反應 不 是 難過 、 開心 、 開心 ， 如果 狗 真的 活 在 當下 、 沒有 算計 的 推理 ， 看到 主人 回來 應該 是 欣喜若狂 才 對 ， 但 莫兒 的 反應 卻 是 慌張 和 難為情 。 要 了解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， 有 一點 很 重要 ， 就 是 莫兒 之前 看到 我 ， 從來 沒有 這樣 的 反應 。 他 要 嘛 手舞足蹈 ， 要 嘛 沮喪 咆哮 ， 抗議 我 離開 太 久 了 ， 從來 沒有 難為 情過 。 為什麼 ？ 因為 我 從來 沒有 出門 之後 馬上 回家 。 我們 想要 有所 掩飾 時 ， 反應 其實 也 和 莫兒 差不多 ， 因此 簡約 原則 顯然 無法 解釋 狗 的 所有 行為 。 狗 的 行為 有時 就 和 我們 人類 的 行為 一樣 複雜 ， 因為 動用 的 大腦 部位 相同 ， 這時 就 該 用 複雜 的 解釋 。 美國 塔夫茲 大學 獸醫 學院 動物 行為 系主任 杜德曼 （ Nicholas Dodman ） 的 研究 支持 這樣 的 看法 。 杜德曼 用 對 人類 頗 有 療效 的 精神 藥物 來 治療 狗 的 沮喪 、  焦慮 和 各 種 強迫症 ， 是 該 領域 的 權威 先驅 。 「 我 在 研究 的 時候 ， 」 他 寫道 ， 「 始終 堅持 一 個 原則 ， 即 寵物 和 我們 一樣 情感 充沛 ， 會 憤怒 、 恐懼 、 無聊 、 寂寞 、 嫉妒 ， 擁有 許多 複雜 的 情緒 。 就 因為 如此 ， 我 才 能 診斷 寵物 的 行為 ， 向 我 自己 和 寵物 主人 解釋 。 … … 藥物 治療 的 成功 … … 代表 人類 和 動物 的 心理 機制 基本 上 是 相近 的 。 」 儘管 如此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