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尺 沒有 阻礙 ， 我 有時 用 望遠鏡 就 能 看到 牠 ， 看 牠 遠遠 近近 繞 著 門廊 嗅嗅聞聞 ， 時而 加快 、 時而 放慢 腳步 細細 研究 。 牠 會 停下來 研究 的 地方 ， 通常 是 麋鹿 前夜 的 歇腳處 或 草原狼 留下 的 痕跡 ， 不過 我 一直 很 好奇 想 知道 ， 雖然 左菈 已經 跟著 主人 搬走 ， 傑克 因為 追 牛 遭到 槍殺 ， 就 連 傑克 二 號 也 在 郵局 門 前 追逐 載 雪車 的 拖車 時 成為 車 下 冤魂 ， 但 拖車 那裡 是 不 是 還 殘留 著 過去 的 味道 。 無論如何 ， 莫兒 會 抬起 頭 ， 眼神 慢慢 聚焦 ， 彷彿 剛 從 遠方 拉回 視線 ， 接著 拱起 肩膀 ， 直直 朝 西邊 奔去 ， 衝向 凱利鎮 邊界 的 小 木屋 ， 葛瑞森 老太太 （ Lucille Garretson ） 的 家 。 葛瑞森 太太 腰彎背駝 ， 在 傑克森鎮 的 雪王 度假 中心 當夜班 簿記員 ， 每 天 都 睡 到 日上 三竿 才 起床 ， 正好 是 莫兒 經過 的 時間 。 接下來 ， 莫兒 會 到 郵局 去 ， 最後 再 晃 回家 ， 結束 第一 趟 的 環鎮 巡視 。 不過 就 像 許多 政治 人物 一樣 ， 莫兒 很 快 就 嚐到 了 代價 。 牠 變 得 越來越 胖 ， 身體 肚子 圓滾滾 的 ， 開始 有 人 叫 牠 「 大 香腸 」 ， 而 不 是 「 鎮長 先生 」 。 我 不 相信 幾 塊 狗 餅乾 就 能 讓 莫兒 的 身材 吹 氣球 似的 膨脹 起來 ， 於是 開始 跟蹤 牠 ， 可是 牠 絲毫 不 給 我 機會 。 我們 一起 在 鎮 上 散步 的 時候 ， 牠 會 跑 在 前面 帶路 ， 但 要是 我 跟蹤 牠 ， 就算 離 得 很 遠 ， 牠 都 會 停下來 跑到 我 面前 ， 等 我 帶路 。 我 試 過 偷偷 跟蹤 牠 ， 卻 總是 被 牠 發現 ， 牠 會 跑到 我 面前 ， 露出 「 嘿 ， 真 高興 見到 你 」 的 表情 。 「 走 啊 。 」 我 示意 要 牠 繼續 前進 。 「 哈 哈 哈 ， 」 牠 會 喘氣 坐下來 ， 「 你 先 走 ， 謝謝 。 」 最後 我 只好 等 牠 離家 很 遠 之後 再 出門 ， 像 小偷 一樣 左 閃 右 躲 ， 終於 讓 我 發現 事實 真相 。 肯特 太太 會 餵 牠 各式各樣 的 殘羹 剩飯 ， 例如 麵包 和 燉菜 ， 餵 牠 狗 餅乾 的 人 也 多 得 誇張 ， 但 最 可怕 的 還 是 葛瑞森 老太太 ， 她 把 度假 中心 主廚 送 她 的 一 天 份 烤 雞胸肉 和 洛克弗 乳酪 小里脊肉 全 都 給 了 莫兒 。 我 印 了 一 張 標語 ： 「 請 不要 餵 我 ， 體重 過重 對 我 的 關節 和 心臟 不 好 。 」 掛 在 莫兒 脖子 上 ， 牠 一 臉 難以置信 ： 「 你 在 開 什麼 玩笑 ？ 你 難道 不 曉得 我 是 誰 啊 ？ 我 連 項圈 都 不 戴 了 ， 竟然 要 我 掛 這 個 ？ 」 「 因為 你 沒辦法 克制 自己 ， 先生 ， 」 我 對 牠 說 ， 「 這 就 是 代價 。 」 可是 沒用 。 莫兒 和 牠 的 選民 彼此 依賴 ， 尤其 是 鎮 上 的 老太太 們 。 我 一一 拜訪 ， 請求 她們 千萬 別 再 餵 莫兒 吃 東西 ， 不然 我 就 不 讓 牠 出門 探望 大家 。 威脅 果然 有效 ， 只有 葛瑞森 老太太 說 她 會 試試 看 ， 但 她 認為 自己 最後 應該 還是 會 餵 莫兒 。 「 牠 看起來 好 餓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牠 是 裝 的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沒辦法 拒絕 牠 。 」 她 說 。 就 在 這 時候 ， 愛麗森 為 布勞爾 買 了 一 個 電擊 項圈 ， 因為 她 覺得 很 難 叫 得 動 牠 ， 而且 布勞爾 迎接人 時 都 會 撲上去 。 我 認真 想 過 用 同樣 的 方法 對付 莫兒 ， 想 了 很 久 。 我 不 想 用 電擊 項圈 ， 但 為了 不 讓 牠 體重 暴增 ， 實在 別 無 他 法 。 莫兒 現在 到 葛瑞森 老太太 家 一 待 就是 很 長 時間 ， 不 是 坐 在 她 家 前門 台階 引頸 期盼 ， 就 是 打 個 小 盹 。 我 想要 出去 騎車 或 健行 ， 這些 都 是 牠 喜歡 的 活動 ， 可是 喊 了 十 分鐘 都 沒有 回應 ， 逼 得 我 只好 到 葛瑞森 老太太 家 去 找 牠 。 莫兒 就算 看到 我 穿 自行車褲 或 健行靴 也 不 是 很 想 起身 ， 讓 我 忍不住 想起 史基納 曾經 說 過 的 話 ： 「 不 主張 強勢 控制 的 人 ， 最 大 的 錯誤 就 是 假定 個體 會 適可而止 ， 其實 個體 完全 受 情境 制約 。 」 莫兒 之前 在 鎮 上 活動 ， 遭遇 的 都 是 正面 情境 ， 讓 牠 成為 經驗 豐富 的 狗 ， 現在 的 情境 卻 保證 讓 牠 活 不久 。 後來 我 直接 鎖上 狗門 ， 不 讓 牠 單獨 出去 ， 莫兒 每 十 分鐘 就 走到 我 的 桌 邊 ， 用 前腳 跳 小 步舞 且 興奮 喘氣 ， 要 我 放 牠 出去 。 顯然 ， 問題 的 癥結 在於 自由 ， 因為 只要 把 狗 關住 ， 就 能 完全 掌控 牠 所 攝取 的 熱量 。 但 這 不 只 是 莫兒 的 問題 ， 狗 出 狀況 常常 是 人 做錯 了 。 能 吃 的 時候 盡量 吃 ， 這 種 做法 對 狼群 或 莫兒 這樣 的 狗 沒 問題 ， 因為 牠們 的 活動量 大 ， 偶爾 才 會 碰巧 遇到 死屍 或 飯菜 ， 享受 意外 的 大餐 。 然而 ， 刻意 寵溺 狗 、 讓 牠 能 吃 多少 給 多少 ， 這 問題 可就 大 了 。 換句話說 ， 我 要是 想 讓 莫兒 繼續 保有 自由 ， 不僅 得 改變 牠 的 行為 ， 還 必須 改變 鄰居 的 做法 。 於是 ， 我 向 愛麗森 借 了 電擊 項圈 。 電擊 項圈 是 橘色 的 ， 附有 小小 的 黑色 導電盒 ， 盒子 伸出 兩 個 尖齒 貼 著 狗 的 脖子 。 尖齒 可以 拆下 換成 不同 的 顏色 ， 綠色 電流 最 強 ， 再 來 是 黃色 、 橘色 、 紅色 和 棕色 。 布勞爾 要 用到 綠色 才 有 反應 ， 不過 牠 只 會 突然 顫抖 一下 ， 彷彿 在 說 ： 「 喔 ， 對 ， 我 想 起來 了 … … 不能 撲 人 。 」 根據 莫兒 對 槍 的 反應 ， 我 沒有 把握 應該 直接 用 綠色 ， 就 先 拿 自己 做 實驗 ， 結果 差點 被 電飛 了 。 沒想到 布勞爾 這麼 有 耐力 ， 真是 讓 我 肅然起敬 。 我 決定 用 紅色 來 對付 莫兒 。 我 把 項圈 套 在 牠 的 脖子 上 ， 莫兒 厭惡 地 看 我 一 眼 ， 然後 拉長 脖子 ， 想 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