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督依 德狼群 的 四十 號 狼后 一向 採取 高壓 手段 ， 不停 騷擾 手下 的 母 狼 ， 甚至 痛毆 牠們 ， 照理 說 這些 母 狼 應該 沒有 領導 的 潛力 才 對 。 但 有 一 天 ， 四十 號 狼后 爪齒 並用 、 惡狠狠 攻擊 四十二 號 母 狼 之後 ， 情勢 一 夕 丕變 ， 受 重傷 的 母 狼 糾結 了 幾 隻 母狼 ， 一擁而上 將 狼后 活活 殺死 。 四十二 號 母 狼 順勢 成為 狼后 ， 情況 卻 大大 改變 ， 因為 新 狼后 與 舊 狼后 完全 相反 ， 性格 溫和 大方 ， 不但 親自 照顧 四十 號 狼后 的 孩子 ， 也 讓 低階 的 一○六 號 狼 和 牠 的 孩子 成為 狼群 的 一 份子 。 一○六 號 狼 在 四十二 號 狼 的 領導 下 成長 茁壯 ， 成為 狩獵 大王 ， 後來 更 自立 門戶 ， 當上 酋德希狼群 的 狼后 ， 而 牠 對手下 也 是 親切 和善 。 人 和 狗 很少 發生 這麼 血腥 的 衝突 ， 人類 靠 著 各式各樣 的 方法 訓練 狗兒 進出 、 限制 食物 飲水 、 掌控 排泄 和 玩樂 ， 讓 狗 變 得 聽話 畏縮 ， 染上 輕微 的 斯德哥爾摩 症候群 。 一九七三年 ， 瑞典 斯德哥爾摩 的 諾馬斯托克 銀行 發生 搶案 ， 兩 名 前科犯 挾持 四 名 行員 長達 五 天 ， 行員 竟然 對 綁匪 日久生情 ， 獲釋 後 大力 為 搶匪 辯護 ， 兩 名 女 行員 事 後 更 和 歹徒 訂婚 。 這 件 事 激起 社會學家 廣泛 研究 ， 想 確定 這樣 的 結果 是 特殊 案例 還是 自然 反應 。 實驗 證實 這 是 自然 現象 ， 一 個 人 遭到 拘禁 、 被迫 服從 ， 後來 甚至 愛上 加害 者 ， 這樣 的 反應 也 出現 在 依賴 心 重 的 孩童 、 受虐 婦女 、 性 工作者 、 戰俘 和 劫機 人質 身 上 。 當然 ， 狗 主人 都 很 愛 狗 ， 不 想 傷害 自己 的 寵物 。 光 是 二○○四年 ， 美國人 購買 狗食 的 金額 就 高達 一百五十億 美元 ， 大多數 狗 主人 都 努力 讓 愛犬 活 得 健康 快樂 。 然而 ， 我們 很 難 否認 自己 再 怎麼 愛 狗 ， 牠們 終究 是 我們 的 禁臠 。 狗 喜歡 的 活動 ， 例如 四處 漫遊 、 找 其他 狗 玩 或 聞 有趣 的 味道 ， 經常 遭受 現代 文明 和 馴狗 方法 的 壓抑 。 不只 一 位 馴狗師 說 過 ， 他們 的 目的 就 是 「 逆轉 幾百萬 年 來 的 遺傳 發展 和 演化 方向 。 」 狗 對 主人言聽計 從 到底 是 出於 心悅誠服 ， 還是 像 人質 一樣 不 敢 違逆 ？ 要 回答 這 個 問題 ， 只要 想想 目前 流行 的 籠 內 訓練法 就 好 。 馴狗 專家 大力 鼓吹 把 大 狗 小 狗 都 關 在 籠 內 ， 這樣 才 能 迅速 訓練 小 狗 如廁 （ 儘管 狗 不 喜歡 在 睡覺 的 地方 大小便 ） 、 鍛鍊 大 狗 冷靜 。 美國 訓犬 協會 成員 凱茲 甚至 表示 ： 「 狗 習慣 穴居 ， 狗 在 野生 環境 會 選擇 的 舒適 陰暗 洞穴 就 很 像 狗籠 。 」 他 還 強調 ， 「 狗 要是 放生 到 野外 ， 幾乎 都 會 選擇 類似 狗籠 的 環境 ， 樂於 將 之 當成 活動 的 據點 。 」 這樣 的 說法 沒 錯 ， 但 很 片面 。 例如 研究 人員 在 義大利 中部 觀察 野狗 ， 他們 並 未 發現 「 幾乎 每 隻 狗 」 都 會 找尋 洞穴 棲身 ， 只有 母狗 和 小 狗 會 這麼 做 。 野生 狼群 也 一樣 ， 只有 狼后 會 住 洞穴 ， 而且 只 在 生產 或 照顧 幼 狼 時 才 住 ， 就 連 狼后 的 配偶 也 只 會 偶爾 造訪 。 其他 的 狼 不會 找尋 棲身 洞穴 ， 全 都 睡 在 空曠處 ， 風 大 時 睡 在 矮 樹叢 裡 。 不過 ， 家犬 有時 確實 會 挖 洞穴 。 作家 湯瑪士 女士 便 曾經 提到 ， 她 家 那 幾 隻 狗 住在 屋子 旁 的 豪華 狗屋 ， 不但 「 足夠 遮風 避雨 」 ， 有的 狗屋 還 開 了 小 門 ， 並 鋪滿 乾草 和 香柏 木屑 ， 但 牠們 還是 在 小 山 邊 挖 了 一 個 容得下 四 隻 狗 的 洞穴 。 湯瑪士 認為 ， 她 家 的 狗 會 挖 洞穴 ， 是 因為 群居 的 哺乳動物 需要 集會所 ， 以便 匯聚 群體 的 精力 和 注意力 。 她 還 指出 ， 維吉尼亞州 氣候 悶熱 ， 蚊蟲 很多 ， 洞穴 裡 溫度 恆定 又 能 阻絕 蚊蟲 、 陽光 和 強風 ， 因此 非常 實際 。 不過 湯瑪士 發現 ， 雖然 四 隻 狗 都 窩在 狹長 的 洞穴 裡 ， 但 只有 最後 進去 那 一 隻 能 自由 出入 。 牠 一 覺 醒來 「 神清氣爽 」 ， 其他 三 隻 則 被 牠 擋住 ， 沒辦法 進出 ， 出來 的 時候 「 非常 不安 」 。 湯瑪士 接下來 提到 一點 很 有意思 ， 她 家 的 狗 心情 最 平靜 的 時候 不 是 在 洞穴 裡 ， 而是 她 和 牠們 一起 躺 在 戶外 ， 從 山 上 俯瞰 森林 的 時候 。 莫兒 好像 也 是 ， 牠 在 高處 鳥瞰 遠方 的 時候 感覺 最 安詳 。 至於 洞穴 ， 牠 則 是 以 狼 為 師 。 我 和 莫兒 在 荒野 旅行 十三 年 ， 從 亞歷桑納州 峽谷 到 加拿大 的 落磯山脈 ， 我 只 在 非常 炎熱 的 時候 看 牠 在 河 邊 找 庇蔭 ， 或是 下 大雪 在 常綠 植物 底下 挖洞 ， 任憑 身 上 白雪 覆蓋 ， 就 像 野狼 一樣 。 牠 還 把 我們 家 變成 聚會所 ， 即 狼群 生物學家 所謂 的 「 約會 場所 」 或 「 漫遊 基地 」 ， 這 點 牠 也 和 野狼 很 像 。 狼群 會 在 母 狼 洞穴 附近 找 一 處 地方 聚會 、 打盹 、 聊天 或 閒晃 。 莫兒 在 家 裡 可以 自由 進出 ， 牠 起碼 帶過 十幾 隻 狗 來 家 裡 ， 這 還 只是 我 看過 的 一 部分 。 從 一 歲 的 小 狗 到 老 狗 ， 從 拉布拉多犬 、 黃金 獵犬 、 澳洲 牧羊犬 、 邊境 牧羊犬 、 維茲拉犬 、 0 犬 、 德國 牧羊犬 到 各式各樣 的 雜種 狗 都 有 。 可是 我 從來 沒有 看過 家具 被 咬 或 衣服 鞋子 遭到 破壞 ， 就算 我 出門 在外 好 個 幾 小時 ， 家 具 衣物 都 在 牠們 眼前 伸手 可 及 也 一樣 。 我 回到 家 的 時候 ， 通常 只 會 看見 一 群 狗 睡 在 露台 上 或 大 房間 的 地板 ， 統統 像 嗑 了 藥 一樣 放鬆 自在 。 牠們 是 嗑 了 藥 ， 只不過 是 腦 內啡 、 腳 下 的 青草 和 新鮮 的 空氣 。 從 這 個 角度 來 看 家犬 ， 牠們 就 成 了 能 為 自己 負責 的 個體 ， 即使 不 受 限制 也 不 例外 。 這樣 的 看法 認為 好 的 行為 來自 「 自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