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813 in text YL2015046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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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我 。 」 現在 , 我 獨自 和 牠 坐 在 車 裡 , 淚水 開始 從 我 眼 裡 落 了 下來 。 我 把 牠 捲 在 床 裡 像 香腸 一樣 , 抱 牠 進 屋子 。 我 覺得 筋疲力盡 , 躺 在 露台 上 閉起 眼睛 。 幾 分鐘 後 , 卡登 打電話 來 。 他 拿到 化驗 結果 , 想 再 提醒 我 一 次 , 潑尼松 可以 抑制 莫兒 腦 裡 的 腫塊 增長 , 溴化鉀 可以 預防 再度 中風 。 莫兒 接下來 必須 倚靠 藥物 維生 了 。 他 的 語氣 很 冷靜 , 甚至 有點 樂觀 , 他 說 「 接下來 」 也 給 人 一 絲 希望 , 把 我 搞糊塗 了 。 我 對 他 說 , 剛剛 才 有 人 要 我 考慮 是否 讓 莫兒 安樂死 。 「 死 了 就 沒 了 , 」 卡登 聽起來 有點 激動 , 「 莫兒 現在 是 中風 過後 的 恢復期 , 我 這 個 人 很 有 耐心 , 而且 看過 很多 生病 的 狗 , 」 他 頓 了 一下 又 接著 說 : 「 死 了 就 沒 了 。 我們 先 靠 潑尼松 撐 個 十四 天 試試 看 。 莫兒 現在 的 狀況 還好 嗎 ? 不 好 。 嗯 , 但 你 看過 神經 失調 的 狗 , 牠們 剛 開始 也 很 糟 , 可是 後來 就 好轉 了 。 我 遇 過 症狀 和 莫兒 類似 的 狗 , 牠們 有的 又 活 了 一 年 甚至 不止 。 先 用 類固醇 試試 看 無妨 。 」 莫兒 一天天 好轉 , 卡登 說 期間 難免 會 有 狀況 , 事實 也 真是 如此 。 莫兒 起先 還是 沒辦法 來得及 出 狗門 , 我 每 天 有 好幾 次 得 跪 在 地 上 幫 牠 收拾 殘局 。 牠 恢復 平衡感 之後 , 開始 繞 著 屋子 兜圈子 , 頭 慢慢 變正 , 步伐 也 直 了 。 牠 緩緩 而 行 , 刻意 沿著 草地 邊緣 走 , 就 像 療養院 病患 繞圈 走路 慢慢 復健 一樣 。 我 把 藥物 和 營養品 混 在 麋鹿 的 生絞肉 裡 給 牠 吃 , 莫兒 現在 最 渴望 的 就 是 鹿肉 , 而且 這麼 做 也 讓 帶 鹽味 的 溴化鉀 變 得 好吃 一點 。 莫兒 很 快 就 康復 許多 , 可以 坐 在 前座 和 我 一起 去 垃圾 掩埋場 。 牠 把 頭 探出 窗 外 欣賞 風景 , 臉 上 再度 露出 招牌 的 快樂 微笑 。 我 在 夜裡 會 把 狗門 鎖上 。 莫兒 初次 中風 十 天 之後 , 差不多 是 一樣 時間 ( 半夜 兩點 ) , 我 眼睛 突然 睜開 , 發現 牠 正 對著 我 臉 上 喘氣 : 「 可以 請 你 把 門 打開 嗎 ? 」 我 睡眼迷濛 地 說 : 「 你 是 怎麼 上來 的 ? 」 「 哈 ! 」 牠 大聲 說 , 「 我 爬 樓梯 上來 的 。 」 為 了 證明 牠 所 言 不 虛 , 莫兒 又 走下 樓 去 , 步伐 很 慢 很 小心 , 等 我 幫 牠 開門 。 接著 牠 跳下 露台 , 好好 撒 了 一 泡 尿 。 隔天 早上 下 了 二 公分 多 的 雪 , 莫兒 又 到 屋 外 一 趟 , 牠 穿越 白楊樹 和 鼠尾草 , 欣賞 雪花 在 四周 飄落 。 牠 抬頭 迎向 細 雪 , 嘴角 露出 淺淺 的 微笑 , 似乎 被 突然 來訪 的 冬天 所 感動 。 回到 屋 內 之後 , 牠 對 我 搖搖 尾巴 , 但 只有 尾巴 前端 , 其他 部分 好像 麻痹 了 : 「 啊 , 下雪 了 。 」 我 考慮 了 很 久 , 最後 決定 晚上 讓 狗門 開 著 。 夜晚 一向 是 莫兒 的 天下 , 是 牠 生命 的 一 部分 , 也 是 身為 狗 的 天性 。 我 想 晚上 出門 應該 能 讓 牠 提起 精神 , 就 像 吃 麋鹿肉 一樣 。 我 在 樓上 聽到 牠 出門 。 十 分鐘 後 , 莫兒 還 沒 回來 , 我 穿上 衣服 拿 了 頭燈 出去 找 牠 。 我 一路 拍手 吹 口哨 , 走到 快要 離開 我們 家 的 地 , 才 發現 牠 在 被 牠 當成 地盤 的 幾 棵 白楊樹 間 。 原來 是 我 找 太 遠 了 。 莫兒 睡 了 , 睡 得 很 熟 , 蜷 著 身體 , 鼻子 藏 在 尾巴 底下 , 呼吸 很 輕 。 細 雪 紛飛 落在 牠 身 上 , 像是 蓋上 了 一 條 白色 毯子 。 我 輕輕 拍 了 拍 莫兒 的 肩膀 , 但 叫 不 醒 牠 。 最後 牠 終於 醒 了 , 站起來 , 彷彿 不 曉得 自己 身 在 何處 。 「 這 時候 睡 在 外頭 不大 好 吧 ? 」 我 對 牠 說 , 「 雖然 感覺 很 棒 。 你 吃 了 藥 容易 睡 太 熟 , 而且 不 曉得 半夜 會不會 有 草原 狼 或 山獅 經過 。 」 回到 屋 裡 , 我 在 壁爐 前 用 毛巾 幫 牠 擦 身體 , 牠 微微 顫抖 。 我 給 牠 幾 塊 錢幣 大小 的 肝臟塊 , 這 是 牠 最 喜歡 的 零食 。 吃完 之後 , 牠 在 壁爐 前 躺 了 下來 , 我 把 狗門 關上 。 隔天 早上 , 我 下樓 發現 狗門 前 多 了 一 坨 狗屎 。 莫兒 躺 在 床 上 , 我 轉身 看 牠 , 牠 看起來 一點 也 不會 無精打采 , 和 過去 幾 天 尿床 或 弄髒 地板 的 時候 完全 不 一樣 。 「 哈 ! 」 牠 喘氣 說 , 「 我 可是 先 試 過 了 喔 。 」 雪 停 之後 , 我 又 把 狗門 打開 , 莫兒 進進出出 , 不過 總是 在 屋子 附近 。 有 天 晚上 牠 走進 家 裡 的 時候 , 電台 正好 開始 播放 一 首 活潑 的 藍調 歌曲 , 我 從 廚房 流理台 走進 大 房間 , 跳 著 兩 步 舞 慢慢 靠近 牠 。 莫兒 咧嘴 露出 大大 的 笑容 , 搖搖晃晃 走向 我 , 腳掌 開始 迅速 抬上 抬下 。 「 你 在 跳舞 耶, 先生 ! 」 我 大喊 。 「 哈 哈哈 , 」 牠 興高采烈 回答 , 「 沒 錯 , 我 還 能 跳 。 」 三 天 後 的 早上 , 我 六點半 下樓 , 聽見 牠 出門 去 了 。 我 走到 玄關 看 牠 去 哪 , 只 見 牠 蹲 在 草地 上 撒尿 。 莫兒 就 和 其他 公 狗 一樣 , 上 年紀 之後 得 了 關節炎 , 已經 沒辦法 抬 腿 了 。 尿完 之後 , 莫兒 好像 決意 往 針葉林 走 , 但 路 上 突然 聞到 什麼 味道 , 讓 牠 低下 頭 去 。 牠 聞聞 草地 , 用 腳掌 撥 了 一下 。 右腳 , 牠 都 用 右腳 。 旭日 初 升 , 金黃色 的 陽光 穿透 針葉 灑 在 莫兒 頭 上 和 右 肩 , 剩下 的 部分 隱匿 在 綠色 的 樹蔭 裡 。 我 看呆 了 。 再 兩 個 星期 就 是 莫兒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