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那時 , 青岩山 的 遊客 蠻 多 , 從 灃河 上來 的 大 漁商 天天 給 鞭子舖 山珍館 送 魚 。 因 路程 遠 , 魚 很 容易 發臭 , 山珍館 老板 只好 把 臭魚 倒進 金鞭溪 裡 , 有時 甚至 一筐筐 地 倒 。 尹德 常常 討 不 到 吃 的 , 就 撿 些 臭 魚 吃 。 尹德娘 因 吃 了 臭魚 鬧 了 病 , 臥床 不 起 。 這時 , 尹德 只好 一 個 人 去 討 。 他 見 娘 病 得 厲害 , 便 想 討 點 錢 , 給 娘 抓 藥 。 可 討來討去 , 什麼 也 討 不 到 , 只好 又 撿 些 臭魚 回家 。 有 一 天 , 尹德 回來 晚 了 , 走到 芝草潭 小 橋 邊 , 實在 走不動 了 , 就 依 在 岩包 上 著 了 , 叫化子 嘛 , 反正 是 哪 黑 哪 歇 。 迷糊 中 , 尹德 看見 一 男 一 女 兩 個 老人 , 各自 拿 把 掃帚 , 到 小 橋 上 打掃 。 尹德 覺得 奇怪 : 這 山溪 野橋 , 有 什麼 值得 打掃 的 呢 ? 他 忍不住 問道 : 「 借問 二 位 老人 , 為何 跑到 這裡 掃 橋 呢 ? 」 二 老 中 的 一 個 笑 地 回答 說 : 「 小伙子 , 你 不 曉得 , 明天 八 洞 神仙 要 來 青岩山 聚會 , 俺 是 灑掃 仙橋 迎 八仙 呢 ! 」 尹德 曾 聽 人 說 過 八仙 的 故事 , 忙 問 : 「 八仙 收徒弟 麼 ? 」 「 那 就 要 看 你 的 運氣 囉 。 」 一會兒 , 橋 掃好 了 , 二 老 背 著 掃帚 走 了 。 第二 天 天 一 亮 , 尹德 起床 , 想起 昨夜 二 老 講 的 話 , 覺得 很 蹊蹺 , 便 暗暗 打定 了 主意 : 「 今日 我 就 守 在 橋 上 , 看看 八仙 到底 是 個 什麼 樣兒 ! 」 他 等 呀 等 , 等到 日頭 從 東 升 , 等到 日落 又 黃昏 。 他 勾起 指頭 算了 算 , 打從 橋 上 已 過去 了 七 個 人 , 這 七 個 人 都 是 些 跛子 、 駝子 、 麻子 、 瞎子 、 癩子 、 矮子 , 全然 沒有 仙家 的 味道 。 莫非 是 做 的 一 場 空夢 ? 他 正 要 起身 , 就 見 從 那邊 山路 上 又 走來 了 個 瘦 的 老頭兒 , 尹德細 一 打量 , 只 見 這 人 : 披髮 長鬚 , 爛眼 缺 鼻 , 左腳 短 , 右腳 長 , 走路 一蹶一衝 的 , 上 穿 起 垢光 的 青布衫 , 下 穿 半 截 破 褲子 , 一 身 汗 騷臭 。 尹德 想 : 天 都 快 黑 了 , 怎 還 不 見 八仙 過去 呢 ? 莫非 這 八 個 人 就 是 八仙 ? 待 我 試 他 一 試 。 待 老頭兒 走近 , 他 一把 抱住 他 的 雙腿 , 說 : 「 神仙 , 我 跟 你 做 個 徒弟 好 不 好 ? 」 那 老人 低 著 頭 一 看 , 搖搖頭 說 : 「 什麼 神仙 不 神仙 的 , 我 是 叫化子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叫化子 , 你 就 收下 我 這 個 叫化子徒弟 吧 ! 」 尹德 苦苦 哀求 。 老頭兒 仍然 不理 , 抬 腳 要 走 。 尹德 哪裡 肯 放 , 死死 抱住 他 的 腿 , 說 : 「 您 就是 走到 天 邊 , 我 也 跟 你 走到 天 邊 ! 」 老頭兒 無法 , 只好 說 : 「 好 吧 , 我 這裡 有 條 汗巾 , 拿去 。 」 他 從 腰 上 解下 一 條 汗巾 , 給 尹德 。 尹德 接過 汗巾 , 正 要 答謝 老頭 , 那 老頭 一蹶一衝 , 早 走遠 了 。 尹德 把 汗巾 捧 在 手 上 一 看 , 這 哪裡 是 什麼 寶物 ! 烏漆麻黑 的 , 還 有 好多 汗漬 白斑 , 要 多 髒 有 多 髒 , 哼 ! 連 兩 隻 手 都 沾臭 了 , 真 心 ! 尹德正 要 把 它 丟下 溪 去 , 轉而 一 想 , 說 : 「 還是 拿回去 洗洗 吧 , 好歹 也 是 老人家 的 一 番 心 呢 。 」 當 尹德 拿 著 汗巾 、 提 著 臭魚 回家 , 天 已 黑 好 一陣子 了 。 老娘 兩 天 未 吃 東西 , 早 餓昏 在 草床 上 了 。 尹德 急 了 , 忙 把 臭魚 倒進 岩盆 裡 , 用 清水 洗滌 。 你 說 怪 不 ? 尹德手 一 下盆 , 那些 臭 魚 突然 一條條 都 變活 了 , 還 滿 盆活 亂 跳 呢 ! 尹德 用 破鍋 燉 了 一 碗 鮮魚湯 , 讓 娘 吃 了 , 娘 一 吃 , 頓覺病 也好 了 。 尹德 想 : 怕 是 那 條 汗巾 的 法力 ? 他 掏出 汗巾 , 反反覆覆 仔仔細細 看 了 又 看 , 還是 那樣 臭 , 那 樣 髒 , 一點 也 沒有 異樣 呀 ! 第二 天 , 尹德 照樣 討 米 , 照樣 只 撿 得 一 袋子 臭 魚 。 他 把 魚 帶回 家 , 用 手 一 洗 , 魚 又 變活 了 ! 從此 , 娘倆 天天 有 鮮魚 吃 。 後來 , 尹德 見 漁商 倒 的 臭魚 太多 , 可惜 了 , 便 用 竹筐 撿 了 好些 。 有時 撿上 好幾 筐 , 吃 不 完 , 他 就 挑到 山珍館 去 賣 。 老板 見 尹德 挑 恁 多 活 鮮鮮 的 魚 , 喜歡 極了 , 當場 出 了 個 好價 。 尹德 換得 了 錢 , 先 給 娘 扯 了 件 新衣 , 又 把 岩屋 整修 了 一 番 。 第二 天 又 送去 兩 筐子 鮮魚 。 以後 天天 如此 。 久而久之 , 老板 有些 懷疑 了 , 便 問 : 「 尹德 , 你 一 個 殘廢 人 , 下不得 水 , 怎 有 恁 多 的 鮮魚兒 賣 呀 ? 」 尹德 是 個 老實人 , 從不 講 謊話 , 就 一五一十 對 老板 講 了 。 消息 一 傳開 , 那些 漁霸 、 漁商 眼紅 了 , 就 去 找 尹德 的 麻煩 : 「 把 你 那 汗巾 借用 一下 , 要 得 啵 ? 」 「 不 借 。 」 「 真是 不 借 ? 」 「 不 假 。 」 「 哼哼 ! 窮 叫 化子 , 不 借 就 搶 ! 」 漁霸 、 漁商 帶起 打手 , 了 尹德 的 岩屋 , 打傷 了 尹德 的 老娘 。 尹德曉 得 敵不過 他們 , 一 狠心 , 把 汗巾 到 門 前溪 裡 去 了 。 那 汗巾 順水 漂 呀 , 漂 呀 , 不巧 被 一 大 方 岩板 擋住 了 。 那些 漁霸 、 漁商 , 咿咿呀呀 地 叫 著 , 爭先恐後 跳下 溪 就 搶 , 剛 追到 岩板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