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線 , 「 只不過 走 的 路 不 一樣 。 」 藍迪 加入 的 是 和平 工作團 印度 五十 人 農耕隊 , 出發 前 受訓 七百二十 小時 。 兩 年 下來 , 他 和 其他 成員 發揮所 學 , 從 乾季 到 雨季 幫助 印度 農民 將 產量 提升 了 一 倍 , 甚至 兩 倍 。 期間 雖然 困難重重 , 最後 似乎 還是 成功 了 。 離開 之前 不久 , 藍迪 詢問 一 位 與 他 合作 特別 密切 的 印度人 , 之後 會不會 繼續 用 學到 的 方法 耕作 。 這 位 個性 開朗 的 農夫 說 不會 。 他 向 藍迪 解釋 , 只要 農耕隊 離開 , 大部分 農夫 就 會 回復 之前 的 農耕 方式 。 藍迪 聽 了 簡直 不 敢 相信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他 問 。 「 因為 , 」 農夫 說 , 「 你們 在 美國 是 那樣 種田 , 我們 在 印度 是 這樣 種 的 。 」 藍迪 備受 打擊 , 收拾 行囊 一路 往 東 旅行 , 造訪 尼泊爾 、 泰國 、 柬埔寨 、 中國 和 日本 。 他 在 加德滿都 沉浸 於 宗教 熔爐 的 氣氛 , 開始 欣賞 佛教 和 印度教 的 教義 。 已經 很 久 不近 女色 的 他 在 曼谷 縱情 享受 , 到 了 日本 又 受到 禪宗 的 沉思 冥想 所 吸引 。 然而 只有 在 喜馬拉雅山 , 藍迪 才 感受到 至高 的 喜悅 , 彷彿 回到 了 家 。 藍迪 報名 了 一 個 月 的 嚮導 課程 , 由 雪巴人 教導 登山 技能 和 擬定 遠征 計畫 。 課程 結束 , 學校 主任 汪迪雪巴 ( Wangdhi Sherpa ) 用 癟腳 的 英文 寫 了 一 封 推薦信 , 盛讚 藍迪 「 對 爬山 非常 有 興趣 , 課程 期間 也 不斷 證明 自己 擅長 攀登 岩石 和 高海拔 山區 。 他 總是 笑逐顏開 , 未來 一定 是 很 好 的 登山 高手 。 」 課程 結束 之後 幾 週 , 藍迪 自行 安排 了 一 趟 遠征 , 攀登 標高 五九二八 公尺 的 哈奴曼峰 ( Hanuman Tibba ) 。 這 座 山 當時 只有 人 攀登 過 三 或 四 次 ( 確切 次數 還 有 爭議 ) , 讓 藍迪 很 感興趣 , 不過 最 重要 的 還是 山勢 很 漂亮 。 他 雇用 了 一 名 高山 挑夫 和 兩 名 雪巴 嚮導 , 四 個 人 連 爬 八 天 , 成功 搭設 高地營 。 藍迪 在 這 一 趟 遠征 爬 了 近乎 垂直 的 陡坡 , 身體 懸空 , 只有 冰爪 前端 和 山 接觸 。 他 走過 橫越 冰河 裂隙 的 雪橋 , 一直 覺得 會 突然 掉下去 。 他 也 親耳 聽見 冰斧 穩穩 剷進 「 好 雪 」 裡 發出 的 悅耳 「 喀鏘 」 聲 。 他 學會 在 高海拔 地區 呼吸 和 行走 , 用 雪 和 岩石 搭造 支撐物 , 遇到 危險 地形 與 夥伴 合作 使用 繩索 , 還 有 在 安全 無虞 的 地方 用 繩索 捉弄 同伴 。 他 也 學會 品嚐 雪巴 人泡 的 「 晨摘 茶 」 ( bed tea ) , 並且 有 一 天 刻意 早起 , 泡茶 給 一頭霧水 的 挑夫 和 嚮導 飲用 。 他們 一輩子 從來 沒 讓 西方人 伺候 過 , 更 別 說 是 付錢 給 他們 的 西方人 了 。 一九六九年 六月 , 藍迪 於 清晨 三點半 出發 , 九點 十五分 抵達 哈奴曼 峰頂 , 當時 雲層 密布 , 四周 完全 沒有 展望 。 藍迪頭 一 回 讀到 喜馬拉雅山 「 就 一直 很 想 親自 造訪 , 」 他 在 信 裡 對 父母 說 , 「 在 高山 居住 一 段 時間 , 四周 只有 冰雪 和 藍天 環繞 … … 一 個 徹底 安靜 、 感覺 強烈 的 世界 。 」 藍迪 繼續 沿著 喜馬拉雅 山區 攀登 , 經過 聖母峰 的 基地營 , 爬 了 幾 座 海拔 六千一百 公尺 的 高山 , 始終 只 帶 幾 名 挑夫 和 雪巴人 嚮導 , 也 一定 泡茶 給 他們 喝 , 以 示 敬意 。 「 我 現在 全副心思 都 是 遠征 , 」 他 在 家書 中 說 , 「 我 還 想 再 做 一 次 , 冬天 在 內華達 山脈 長征 , 甚至 抱 著 一 絲 期望 , 有 一 天 能 重回 喜馬拉雅山 。 哎 , 世界 上 的 山 實在 太多 了 。 阿拉斯加 、 安地斯 山脈 、 落磯山脈 、 喀斯開 山脈 , 對了 , 還 有 阿爾卑斯 山脈 。 我 真是 太晚 開始 爬山 長征 了 。 「 在 沒有 人 走過 的 山 上 漫步 , 感覺 實在 太 棒 了 ! 我 覺得 白色 象徵 純潔 , 當然 膚色 不 算 。 我 身邊 的 世界 好 純潔 , 你們 已經 聽 我 說 過 很多 次 了 , 山 就 是 我 的 生命 , 沒有 山 , 我 什麼 也 不 是 。 山 是 我 的 上師 , 這 一生 如果 需要 學會 什麼 , 我 只 想 在 山 裡 學 。 」 離家 三 年 半 之後 , 藍迪 搭機 回到 美國 。 從 舊金山 機場 返 家 的 路 上 , 老天 賞給 他 一 片 晴朗 的 天空 , 向 東 望去 可以 見到 「 他 的 」 山峰 上 積滿 白雪 。 十六世紀 初 , 西班牙 探險家 駕 船 駛進 舊金山灣 , 見到 「 白雪 皚皚 , 狀 如 鋸齒 」 的 內華達 山脈 , 全 都 看 得 出神 。 藍迪 離山 越 近 , 思緒 就 越 往 山野 飄去 。 經歷 了 這 趟 亞洲行 , 他 感覺 就 像 保羅‧科爾賀 ( Paulo Coelho ) 的 《 牧羊 少年 奇幻 之 旅 》 書 裡 的 小 男孩 聖狄雅 各 一樣 : 環遊 世界 尋求 寶藏 , 最後 卻 發現 寶藏 就 在 自己 家 。 藍迪 將 汪迪雪巴 寫 的 信 珍藏 在 盒子 裡 , 把 日記 收放 整齊 , 就 像 參與 過 偉大 旅行 的 人 一樣 。 接著 , 他 打電話 給 世界爺 和 國王 峽谷 的 舊日 上司 , 詢問 是否 還 有 巡山員 的 缺額 。 藍迪 屏息以待 。 「 你 哪時 能 來 ? 」 巡山 分隊長 問 。 結束 海外 遊蕩 的 藍迪 這 年 二十八 歲 , 派駐到 深山 裡 的 勒空特 峽谷 。 每 天 早上 醒來 , 他 會 仰望 天空 , 通常 還 窩在 睡袋 裡 , 目光 越過 美國 黑松 和 白皮松 ( white-bark pine ) , 飄 向 朗吉爾山 ( Mount Langile ) 的 花崗岩峰 。 朗吉爾山 是 勒空特 峽谷 的 天然 屏障 , 總是 最早 享受 陽光 、 最 晚 沉浸 在 西斜 的 夕照 裡 。 藍迪 仔細 觀察 自然 的 韻律 , 七月 第三 週 開始 , 他 發現 許多 隱士 夜鶇 都 不 叫 了 , 雖然 谷底 這兒 還 聽 得 見 , 但 上 到 三千 公尺 之後 就 很少 聽到 牠們 開口 。 藍迪 的 工作 還是 和 以前 一樣 , 山野 景致 也 依然 如 畫 , 然而 這 地方 的 精神 氣氛 因為 他 的 東方 之 旅 而 改變 了 。 勒空 特 不再 只是 有 著 樹木 蓊鬱 的 峽谷 、 高聳 的 岩壁 和 潺潺 哼唱 的 溪流 , 它 更 是 巨大 的 冥想 花園 , 與 藍迪 眼 中 「 太 有 秩序 」 的 日式 庭園 不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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