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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 參與 過 偉大 旅行 的 人 一樣 。 接著 , 他 打電話 給 世界爺 和 國王 峽谷 的 舊日 上司 , 詢問 是否 還 有 巡山員 的 缺額 。 藍迪 屏息以待 。 「 你 哪時 能 來 ? 」 巡山 分隊長 問 。 結束 海外 遊蕩 的 藍迪 這 年 二十八 歲 , 派駐到 深山 裡 的 勒空特 峽谷 。 每 天 早上 醒來 , 他 會 仰望 天空 , 通常 還 窩在 睡袋 裡 , 目光 越過 美國 黑松 和 白皮松 ( white-bark pine ) , 飄 向 朗吉爾山 ( Mount Langile ) 的 花崗岩峰 。 朗吉爾山 是 勒空特 峽谷 的 天然 屏障 , 總是 最早 享受 陽光 、 最 晚 沉浸 在 西斜 的 夕照 裡 。 藍迪 仔細 觀察 自然 的 韻律 , 七月 第三 週 開始 , 他 發現 許多 隱士 夜鶇 都 不 叫 了 , 雖然 谷底 這兒 還 聽 得 見 , 但 上 到 三千 公尺 之後 就 很少 聽到 牠們 開口 。 藍迪 的 工作 還是 和 以前 一樣 , 山野 景致 也 依然 如 畫 , 然而 這 地方 的 精神 氣氛 因為 他 的 東方 之 旅 而 改變 了 。 勒空 特 不再 只是 有 著 樹木 蓊鬱 的 峽谷 、 高聳 的 岩壁 和 潺潺 哼唱 的 溪流 , 它 更 是 巨大 的 冥想 花園 , 與 藍迪 眼 中 「 太 有 秩序 」 的 日式 庭園 不同 , 沒有 「 刻意 修剪 和 清除 」 的 乾淨 整齊 。 他 在 京都 看過 寺廟 園丁 將 塵土 掃到 樹木 底下 , 「 只要 有 葉子 掉落 , 」 他 在 日記 裡 寫道 , 「 便 立刻 掃走 燒掉 。 」 相較 之下 , 藍迪 更 喜歡 「 未 經 照料 、 不修邊幅 的 山野 自然 」 。 內華達 山脈 毫無 秩序 的 冰磧 地形 「 滋養 」 了 他 的 性靈 , 腐蝕 的 樹幹 和 滿地 松針 遮蔽 了 少有 人 走 的 步道 。 這裡 沒有 園丁 雕琢 的 人工 景致 , 只 有 漫無目的 之 強風 , 將 盤踞 高山 的 松樹 吹成 充滿 美感 的 姿態 。 印度 朋友 林巴吉 的 宗教觀 影響 了 藍迪 , 尤其 是 印度教 和 佛教 禪宗 的 思想 , 讓 他 自己 選擇 的 生命 道路 融入 了 新 的 養分 , 但 他 的 「 聖經 」 依然 是 世界爺 和 國王 峽谷 國家 公園 管理 辦法 。 接下來 許多 年 , 藍迪 在 日誌 中 提到 拆除 火灶 , 總 說 自己 就 像 印度 的 「 破壞 神 」 濕婆 。 濕婆 擁有 兩相 矛盾 的 力量 , 既 能 毀滅 , 也 能 重生 。 藍迪 會 小心 將 石塊 放入 河 裡 , 讓 河水 洗去 燒烤 的 痕跡 , 或 將 石塊 埋 在 林 中 深處 , 甚至 長途跋涉 將 石塊 搬離 熱門 營地 , 免得 山友 再 拿來 搭建 爐灶 。 一九七一年 九月 八日 , 藍迪 攀上 海拔 三九七三 公尺 的 所羅門山 ( Mount Solomon ) , 他 在 山頂 巡邏 記錄 裡 寫道 : 「 人類 是 最 可怕 的 雙腳 推土機 , 我們 難道 不能 放任 自然 ( 自然 真的 是 我們 的 母親 ) 隨意 發展 , 不 去 打擾 或 阻攔 嗎 ? 難道 不能 安於 從旁 觀察 , 非 要 事事 攬 在 手 上 嗎 ? 我 不 希望 人類 掌控 自然 , 我 希望 自然 掌控 世界 , 而 我們 只是 世界 的 子民 。 我 希望 春天 時 , 每 一 株 草 都 能 從 土壤 裡 自然 萌生 , 秋天 時 , 岩塊 石礫 依然 留在 原處 , 一如 春天 只 融去 石 上 的 積雪 。 只有 遠離 步道 的 自然 景致 能 帶給 我 喜悅 、 滿足 和 理解 。 我 所有 的 人性 , 都 來 自我 與 山野 的 往來 。 」 藍迪 在 深山 巡邏 , 也 宣揚 自然 主義 的 理念 。然而 , 一九七○年代 戶外 旅遊 風氣 大盛 , 國家 公園 湧入 一 群 不同於 以往 的 遊客 , 雖然 有 綿延 幾 公里 的 荒野 得以 保護 山林 天堂 不 受 文明 侵擾 , 藍迪 和 其他 巡山員 的 角色 卻 很 快 產生 劇烈 變化 , 從 溫和 可親 的 自然學家 變成 嚴格 的 執法 人員 。 當時 發生 的 「 優勝美地 暴動 」 事件 , 或許 就 是 變革 的 導火線 。 一九七○年 七月 四日 , 五百 到 七百 名 年輕人 在 離 藍迪 童年 故鄉 不遠 的 石人 草原 ( Stoneman Meadow ) 聚眾 狂歡 。 那 一 天 , 藍迪 從 勒空特 峽谷 走到 杜西 盆地 ( Dusy Basin ) , 來回 將近 十八 公里 , 途中 只 看到 十二 頂 帳篷 和 三十四 名 山友 。 「 很 安靜 的 國慶日 。 」 他 在 日誌 裡 寫道 。 藍迪 回到 哨所 , 簡單 吃 了 晚餐 。 與 此 同時 , 幾 名 巡山員 抵達 石人 草原 , 勸導 那 群 嬉皮 年輕人 離開 , 不要 破壞 草原 。 年輕人 拒絕 解散 , 巡山員 氣不過 便 宣布 宵禁 。 接下來 的 詳情 沒有 人 清楚 , 總之 , 那 群 年輕人 ( 據說 喝醉酒 又 抽 了 大麻 ) 認為 巡山員 對 他們 挑釁 , 更 是 賴著 不 走 。 之後 , 當地 「 所有 巡山員 和 消防隊員 , 只要 騎 馬 或 走路 能 趕到 現場 的 人 都 趕過去 了 , 」 一 名 巡山員 回憶 說 。 但 他們 「 沒 受 過 鎮暴 訓練 , 什麼 都 沒有 , 雙方 短兵相接 , 年輕人 拿 著 石頭 和 瓶罐 亂丟 , 我們 很 快 就 潰不成軍 。 」 巡山員 從來 沒有 遇 過 這麼 大 的 群眾 反抗 事件 , 他們 立刻 重新 集結 , 並 尋求 當地 警方 「 緊急 特別 支援 」 。 那 一 晚 , 警方 拘留 了 將近 二百 名 年輕人 , 媒體 全部 出動 , 輿論 開始 要求 加強 巡山員 的 執法 和 鎮暴 能力 。 看來 連 「 花崗岩 搖籃 」 也 躲 不 過 都市人 和 暴力 的 侵擾 , 國家 公園 不再 是 大自然 的 避風港 了 。 藍迪 還 在 世界爺 和 國王 峽谷 的 深山 裡 過 著 安靜 沉思 的 生活 , 不 曉得 國家 公園 署 已經 決定 採取 行動 , 不 讓 類似 事件 再次 發生 。 暴動 之後 , 美國 內政部 提撥 巨款 給 優勝美地 , 由 國家 公園 署 挑選 招收 約 十五 名 巡山員 , 其中 許多 人 具有 執法 經驗 或 專業 技能 , 能 應付 七○年代 開始 湧入 的 年輕 遊客 。 新 巡山員 一 到 園區 就 接受 特訓 , 內容 和 現代 巡山員 訓練 相同 , 從 山野 搜救 、 緊急 醫療 到 執法 技巧 一 項 不 漏 , 同時 兼顧 體能 、 心理 和 口語 表達 。 這 一 群 巡山員 幾乎 都 是 男性 , 國家 公園 署 希望 他們 成為 頂尖 份子 , 攀登 和 滑雪 技能 更 強 , 客服 表現 更 好 , 是 最佳 急救 人員 和 執法 部隊 , 十八般武藝 樣樣 精通 , 是 菁英 中 的 菁英 。 「 園區 於 七○年代 初期 開始 湧入 新 世代 的 觀光客 , 我們 希望 提供 體貼 的 服務 , 」 優勝美地 國家 公園 內調 加入 頂尖 小組 的 巡山員 史密斯 ( Rick Smith ) 說 , 「 無論 是 初次 參觀 的 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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