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明年 夏天 , 茱蒂 應該 和 我 待在 山 上 。 想 這些 事 完全 破壞 了 山 上 的 氣氛 。 「 上山 前 , 我 就 想 讓 她 知道 我 心 裡 的 這些 感受 , 然而 來不及 。 『 這 一切 都 錯 得 離譜 , 她 會 到 山 上 來 , 一切 就 沒 事 了 , 冬天 我們 在 土倫 草原 會 過 得 很 愉快 。 』 我 這麼 對 自己 說 。 」 五 天 後 : 「 沒有 信 , 可惡 , 已經 一 個 多 月 了 。 」 那 天 晚上 , 一 群 山友 在 哨所 附近 的 草原 紮營 。 多虧 他們 , 藍迪 的 思緒 才 稍稍 喘息 。 接下來 整整 兩 頁 日記 , 之前 誓言 捍衛 草原 和 生物 、 抵擋 人類 惡行 的 藍迪 又 回來 了 。 「 草原 不 是 給 各位 當 旅館 的 , 」 他 寫道 , 「 所以 請 不要 搬 石頭 堆成 一 圈 生火 , 也 不要 讓 馬 在 這裡 吃 草 填 肚子 。 各位 腳 下 的 土地 是 神聖 的 , 請 保持 敬意 、 輕 踩 腳步 , 盡量 別 留下 侵入 或 『 使用 』 的 痕跡 。 「 這些 都 是 老生常談 , 幾十 年 前 新英格蘭 的 靈性 思想家 寫 過 , 文采 斐然 的 作家 如 史德格納 也 寫 過 , 作家 愛德華‧艾比 等 人 更 是 大力 批判 。 現在 , 我 試 著 再 說 一 次 。 前人 的 告誡 , 我們 實踐 了 多少 ? 我們 對抗 機械 文明 又 有 多少 進展 ? 」 藍迪 有 山野 為伴 , 他 寫道 : 「 年復一年 , 我 看 著 身旁 的 一切 , 欣喜 認識 一艾一草 的 名字 , 看 著 它們 成長 改變 , 有如 相識 多 年 的 朋友 。 「 在 阿拉斯加 , 全新 大地 讓 我 興奮 , 我 忍不住 好奇心 , 渴望 知道 那裡 的 植物 、 地形 、 冰河 和 天氣 , 了 解 它們 彼此 的 關係 。 我 感覺 自己 彷彿 來訪 的 陌生人 。 而 回到 內華達 山脈 , 我 才 發現 熟悉 身旁 的 事物 是 多麼 讓 人 安心 , 彷彿 被 朋友 包圍 。 」 儘管 如此 , 藍迪 依然 是 孤獨 的 , 很 想念 茱蒂 。 他 徹頭徹尾 是 個 思想家 , 就 連 情感 也 用 理性 來 反省 : 「 在 山野 裡 , 孤獨 是 必要 的 。 」 一九七七年 感恩節 隔天 , 藍迪 和 茱蒂 平安 度過 婚姻 中 的 第一 道 「 關卡 」 ( 茱蒂 的 說法 ) 。 藍迪 絕口不提 夏天 上山 之前 心 裡 有 多 擔憂 , 茱蒂 於 多 年 後 回顧 當時 , 說 自己 「 心滿意足 」 , 看 著 剷 雪車 從 他們 優勝美地 小屋 底下 的 路面 轟轟 開 過 , 感覺 「 非常 興奮 」 。 後來 他們 被 雪 困 了 一 個 冬天 。 當時 藍迪 在 土倫 草原 擔任 全職 冬季 巡山員 , 茱蒂 有 藍迪 幫忙 , 學會 了 北歐式 滑雪 , 也 是 兼職 巡山員 , 和 藍迪 一 組 , 一 週 工作 兩 天 。 結果 提歐嘉 隘口 因為 大雪 而 封閉 , 他們 「 廝守 在 風 雪 不斷 的 山 裡 , 」 藍迪 寫道 , 「 正 是 我們 夢想 的 景況 。 」 兩 人 隔天 醒來 , 木屋 外 積 了 九十 公分 深 的 雪 , 天空 「 澄淨 又 晴朗 , 絕對 應該 去 滑雪 。 」 藍迪 那 天 晚上 在 哨所 裡 寫道 。 小木屋 只有 兩 個 房間 , 要不是 他們 將 裝有 補給品 的 紙箱 拆開 貼 在 牆 上 , 根本 無法 遮風 避寒 。 「 大雪 堆積 在 後門 附近 , 我 一 開門 , 雪 就 崩落 進來 。 我們 剷 了 點 雪 , 接著 就 在 門口 穿上 滑雪板 , 出去 滑雪 了 。 「 在 步道 上 開路 , 硬 穿過去 , 大雪 用 同樣 力道 反 推回來 。 這 是 力學 原理 , 不過 誰 管 它 ? 世界 只 屬於 我 和 茱蒂 , 美麗 到 了 極點 。 」 兩 人 沿著 提歐嘉 隘口 巡邏 , 探訪 因為 大雪 而 杳 無 人跡 的 小徑 。 隘口 封閉 之前 , 托 園區 的 福 , 茱蒂 拿 了 她 的 「 日式 乾衣機 」 上山 , 其實 是 她 準備 在 剷 雪 和 巡邏 的 空檔 用來 燒 瓷器 的 小型 瓷窯 。 那 一 年 冬天 , 山區 下 了 超過 九百 公分 厚 的 雪 , 兩 人 只好 不停 和 大雪 對抗 , 清掃 屋頂 和 外出 的 走道 。 他們 試 著 保留 草原 附近 和 柏油路 上 雙向 的 滑雪道 , 可惜 沒有 成功 。 柏油路 有 五 個 多 月 沒有 任何 一 輛 車子 經過 。 對於 沉浸 在 愛河 的 新婚 夫妻 來 說 , 這裡 簡直 是 天堂 。 「 我們 想 辦法 走到 草原 下坡 的 壺穴丘 ( Pothole Dome ) , 留下 兩 道 滑雪轍 , 想說 回程 就 輕鬆 了 。 」 第二 波 風 雪 過後 , 藍迪 寫道 : 「 山 上 沒有 風 , 陽光 映 著 白雪 射 在 我們 身 上 , 很 熱 很 暖 。 茱蒂 脫下 毛衣 和 襯衫 , 裸體 滑雪 。 好 美 的 裸體 。 我 本來 也 應該 卸下 衣物 、 沉浸 在 晨光 裡 , 卻 選擇 爬上 壺穴丘 , 讓 茱蒂 一 個 人 在 滑雪道 上 曬太陽 。 」 《 佛瑞斯諾 蜂報 》 ( Fresno Bee ) 記者 羅斯 ( Gene Ross ) 聽說 他們 這 對 夫妻檔 在 內華達 山脈 待 了 一 整個 冬天 , 覺得 真是 浪漫 極了 , 便 做 了 電話 專訪 , 因為 他們 與 山 下 的 聯繫 只 能 透過 電話 。 羅斯 採訪 他們 冬天 在 山 上 的 工作 情形 , 寫 了 一 篇 報導 , 只 可惜 不 受 編輯 青睞 。 然而 , 合眾 國際社 看上 這 則 新聞 , 在 隔週 做 了 一 篇 報導 。 美國 國家 廣播 公司 的 加州 波班克台 和 德州台 立刻 打電話 給 藍迪 夫婦 , 表示 要 搭 直升機 到 山 上 做 訪問 。 《 佛瑞斯諾 蜂報 》 的 編輯 向 羅斯 道歉 , 表示 他 沒有 先見之明 , 山野 巡山員 顯然 上 得了 新聞 版面 。 不只 如此 , 優勝美地 國家 公園 新聞處 的 長官 也 打電話 給 藍迪 , 說 她 接到 阿拉巴馬 、 紐約 、 佛羅里達 和 好多 地方 打來 的 電話 。 最後 , 茱蒂 接受 洛杉磯 KNX 電台 訪問 。 二月 二十三日 , 哥倫比亞 廣播 電台 「 打電話 來 說 要 做 專訪 , 說 是 『 女性 專題 』 , 」 藍迪 寫道 , 「 結果 他們 最 想 知道 的 , 就 只有 我們 怎麼 可以 親密 在一起 這麼 久 , 難道 不會 吵架 、 大吼 大叫 、 互 扯 對方 頭髮 嗎 ? 山 上 生活 有 這麼多 事 可以 問 啊 … … 」 藍迪 想像 自己 若是 記者會 問 什麼 問題 , 而 他 和 茱蒂 又 會 怎麼 回答 : 為什麼 洗澡 會 花掉 一 整 天 ? 因為 要 搭 澡堂 、 融雪 、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