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848 in text YL2015046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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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 大雪 而 封閉 , 他們 「 廝守 在 風 雪 不斷 的 山 裡 , 」 藍迪 寫道 , 「 正 是 我們 夢想 的 景況 。 」 兩 人 隔天 醒來 , 木屋 外 積 了 九十 公分 深 的 雪 , 天空 「 澄淨 又 晴朗 , 絕對 應該 去 滑雪 。 」 藍迪 那 天 晚上 在 哨所 裡 寫道 。 小木屋 只有 兩 個 房間 , 要不是 他們 將 裝有 補給品 的 紙箱 拆開 貼 在 牆 上 , 根本 無法 遮風 避寒 。 「 大雪 堆積 在 後門 附近 , 我 一 開門 , 雪 就 崩落 進來 。 我們 剷 了 點 雪 , 接著 就 在 門口 穿上 滑雪板 , 出去 滑雪 了 。 「 在 步道 上 開路 , 硬 穿過去 , 大雪 用 同樣 力道 反 推回來 。 這 是 力學 原理 , 不過 誰 管 它 ? 世界 只 屬於 我 和 茱蒂 , 美麗 到 了 極點 。 」 兩 人 沿著 提歐嘉 隘口 巡邏 , 探訪 因為 大雪 而 杳 無 人跡 的 小徑 。 隘口 封閉 之前 , 托 園區 的 福 , 茱蒂 拿 了 她 的 「 日式 乾衣機 」 上山 , 其實 是 她 準備 在 剷 雪 和 巡邏 的 空檔 用來 燒 瓷器 的 小型 瓷窯 。 那 一 年 冬天 , 山區 下 了 超過 九百 公分 厚 的 雪 , 兩 人 只好 不停 和 大雪 對抗 , 清掃 屋頂 和 外出 的 走道 。 他們 試 著 保留 草原 附近 和 柏油路 上 雙向 的 滑雪道 , 可惜 沒有 成功 。 柏油路 有 五 個 多 月 沒有 任何 一 輛 車子 經過 。 對於 沉浸 在 愛河 的 新婚 夫妻 來 說 , 這裡 簡直 是 天堂 。 「 我們 想 辦法 走到 草原 下坡 的 壺穴丘 ( Pothole Dome ) , 留下 兩 道 滑雪轍 , 想說 回程 就 輕鬆 了 。 」 第二 波 風 雪 過後 , 藍迪 寫道 : 「 山 上 沒有 風 , 陽光 映 著 白雪 射 在 我們 身 上 , 很 熱 很 暖 。 茱蒂 脫下 毛衣 和 襯衫 , 裸體 滑雪 。 好 美 的 裸體 。 我 本來 也 應該 卸下 衣物 、 沉浸 在 晨光 裡 , 卻 選擇 爬上 壺穴丘 , 讓 茱蒂 一 個 人 在 滑雪道 上 曬太陽 。 」 《 佛瑞斯諾 蜂報 》 ( Fresno Bee ) 記者 羅斯 ( Gene Ross ) 聽說 他們 這 對 夫妻檔 在 內華達 山脈 待 了 一 整個 冬天 , 覺得 真是 浪漫 極了 , 便 做 了 電話 專訪 , 因為 他們 與 山 下 的 聯繫 只 能 透過 電話 。 羅斯 採訪 他們 冬天 在 山 上 的 工作 情形 , 寫 了 一 篇 報導 , 只 可惜 不 受 編輯 青睞 。 然而 , 合眾 國際社 看上 這 則 新聞 , 在 隔週 做 了 一 篇 報導 。 美國 國家 廣播 公司 的 加州 波班克台 和 德州台 立刻 打電話 給 藍迪 夫婦 , 表示 要 搭 直升機 到 山 上 做 訪問 。 《 佛瑞斯諾 蜂報 》 的 編輯 向 羅斯 道歉 , 表示 他 沒有 先見之明 , 山野 巡山員 顯然 上 得了 新聞 版面 。 不只 如此 , 優勝美地 國家 公園 新聞處 的 長官 也 打電話 給 藍迪 , 說 她 接到 阿拉巴馬 、 紐約 、 佛羅里達 和 好多 地方 打來 的 電話 。 最後 , 茱蒂 接受 洛杉磯 KNX 電台 訪問 。 二月 二十三日 , 哥倫比亞 廣播 電台 「 打電話 來 說 要 做 專訪 , 說 是 『 女性 專題 』 , 」 藍迪 寫道 , 「 結果 他們 最 想 知道 的 , 就 只有 我們 怎麼 可以 親密 在一起 這麼 久 , 難道 不會 吵架 、 大吼 大叫 、 互 扯 對方 頭髮 嗎 ? 山 上 生活 有 這麼多 事 可以 問 啊 … … 」 藍迪 想像 自己 若是 記者會 問 什麼 問題 , 而 他 和 茱蒂 又 會 怎麼 回答 : 為什麼 洗澡 會 花掉 一 整 天 ? 因為 要 搭 澡堂 、 融雪 、 熱澡缸 、 每 二十 分鐘 加 一 次 柴薪 , 這 表示 需要 融 更多 雪 、 更多 樹枝 , 但 衣服 可能 會 被 蒸汽 弄濕 , 就 這樣 「 濕 了 又 乾 , 乾 了 又 濕 」 。 黃昏 的 草原 為什麼 總是 那麼 美 ? 因為 「 凜冽 的 藍天 飄 著 幾 縷 玫瑰色 的 輕 煙 和 紫紅 的 彩霞 , 山峰 上 一 抹 淺橘色 的 光芒 , 傍晚 迷霧 又 濃 又 冷 , 從 草原 慢慢 升起 。 」 他們 可以 圍坐 在 熱鬆餅 的 平底鍋 前 凝視 大雪 , 就 這樣 坐 一 個 早上 。 他們 在 山 裡 滑雪 , 滑 了 一 里 又 一里 , 滑雪板 踏 在 新 雪 上 發出 吱吱喳喳 的 聲音 , 「 身旁 的 寒冬 世界 歡欣喜悅 , 松樹樅木 覆 著 白雪 , 有些 雄偉 如 巨人 , 樹幹 、 枝枒 和 松針 都 沾滿 雪白 。 」 他們 有時候 夜色 已 深 才 回到 木屋 , 兩 人 靠 著 月光 或 手電筒 尋找 來時路 , 「 上坡 回家 享受 獎品 : 熱呼呼 的 奶油 糖白蘭地 。 」 晚上 的 娛樂 不 是 聽 柴可夫斯基 的 《 胡桃鉗 組曲 》 , 就 是 閱讀 安妮.迪勒 ( Annie Dillard ) 的 《 汀克溪 畔 的 朝聖 者 》 ( Pilgrim at Tinker Creek ) 1 。 他們 不 知道 喝 了 多少 杯 茶 , 欣賞 林 中 動物 的 表演 。 有 一 隻 會 洗臉 的 老鼠 , 臉蛋 「 長 得 好像 你 , 藍迪 。 」 一 天 晚上 , 茱蒂 笑 著 說 。 他們 最 喜歡 看 一 對 松貂 夫妻 , 松貂 先生 「 巡視 自己 的 勢力 範圍 , 動作 有如 行雲流水 , 」 藍迪 在 日記 裡 寫道 , 「 毫無 困難 。 牠 會 微微 拱起 身子 , 目光 警覺 , 看 著 前方 的 白雪 , 尾巴 緩緩 波浪 起伏 , 毛茸茸 的 腳掌 在 雪地 飛奔 , 輕鬆 優雅 。 我 每 回 在 山 裡 看到 這樣 的 小 生物 , 想到 我們 的 肢體 動作 多麼 笨拙 , 就 覺得 很 有趣 。 」 最 重要 的 是 , 藍迪 希望 告訴 觀眾 和 聽眾 , 他 和 茱蒂 為什麼 會 在 山 上 : 因為 要 保護 少數 奮勇 進入 山野 滑雪 的 遊客 , 同時 觀察 維護 園區 和 山野 的 狀況 , 也 就 是 維護 建物 , 然後 不停 剷 雪 、 剷 雪 、 剷 雪 。 但 這些 都 太 無聊 了 , 藍迪 心想 , 對 觀眾 和 聽眾 來 說 。 那陣子 , 媒體 簡直 是 連番 轟炸 。 有 一 天 , 他們 聽見 台階 傳來 腳步聲 , 然後 有 人 敲門 。 只 見 門口 站 著 一 個 人 , 滿 頭 紅髮 , 帽簷 下 的 眉毛 結 了 冰 , 好像 極 地 來 的 探險家 , 原來 是 藍迪 的 好朋友 巡山員德奇 。 他 說 自己 特地 來 拜訪 優勝美地 「 最 偉大 的 末代 名人 」 。 藍迪 和 德奇 都 喜歡 嘲弄 人 、 憤世嫉俗 、 好 發 議論 、 反 體制 、 對 山野 充滿 桀驁不馴 的 熱愛 , 兩 人 見面 總是 一來一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