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854 in text YL2015046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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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, 戴納‧摩根森 將 永遠 活 在 他們 心 中 。 九月 二十七日 , 藍迪家 舉行 追悼會 , 前來 悼念 的 賓客 不計其數 。 前 一 天 晚上 , 他們 一家人 到 四季 餐館 ( Four Seasons Restaurant ) 的 優勝美地 小屋 吃 晚飯 , 這裡 最 有名 的 就 是 四面 牆 上 都 掛滿 安瑟‧亞當斯 的 大幅 黑白 相片 。 沒想到 他們 抵達 的 時候 , 牆 上 竟然 全部 換上 戴納 拍攝 的 彩色 相片 。 藍迪 深感 震撼 。 追悼會 結束 之後 , 賴瑞 和 藍迪 立刻 帶 著 父親 的 骨灰 到 戴納峰 頂 , 一 陣 輕風 將 骨灰 吹到 山坡 之下 , 這裡 是 戴納 和 內華達 山脈 的 定情 地點 , 也 是 花荵 盛開 的 地方 。 兩 兄弟 從小 就 知道 花荵 「 是 通往 天 上 的 領路花 」 。 九月 三十日 , 藍迪 回到 亭達爾溪 , 之後 幾 天 的 日誌 簡短 冷淡 , 充分 反應 他 的 心情 : 「 九月 三十日 : 岩石溪 — 野蘋果 , 晴朗 、 溫暖 , 二十五 人 。 十月 一日 : 野 蘋果 , 三 人 。 十月 二日 : 野 蘋果 — 亭達爾 , 炎熱 、 多 水氣 , 沒 人 。 」 然而 , 他 自己 的 日記 卻 不 是 這麼 回 事 : 「 忙 得 沒空 掉 眼淚 。 」 值勤 最後 一 天 , 藍迪 如 寫 密碼 似的 留下 最後 一 條 日誌 , 只有 知道 那 年 夏天 發生 了 什麼 事 的 人才 看 得 懂 : 「 沒 了 ( 泣 ! ) 」 藍迪 下山 之後 , 和 茱蒂 一起 去 幫 依瑟 搬家 , 搬到 父母親 在 亞歷桑那州 喜多娜蓋 的 房子 。 他們 之前 問 過 依瑟 , 想 不 想 搬到 蘇珊維爾 和 他們 同住 或 搬到 近 一點 的 地方 , 但 依瑟 就是 想 住在 喜多娜 , 因為 其他 地方 都 沒有 戴納 的 回憶 , 而 回憶 是 她 未來 生活 的 全部 。 戴納 過世 之後 不久 , 依瑟 在 喜多娜 收到 一 件 包裹 , 裡面 是 戴納 寫 的 最後 一 本 書 《 追憶 優勝美地 》 ( Remembering Yosemite ) , 蒐集 他 過去 拍攝 的 相片 。 書 裡 獻詞 寫道 : 「 獻給 依瑟 , 她 和 我 共享 三十五 年 快樂 時光 , 感謝 她 讓 這 段 歲月 如此 愉悅 。 」 他們 到 阿拉斯加 度假 之前 幾 週 , 摩根森 將 獻詞 和 相片 定稿 , 現在 看來 , 他 就 像 在 撰寫 自己 的 祭文 。 依瑟 一 個 人 住 很 苦 , 但 她 從來 不 讓 藍迪 和 茱蒂 知道 。 她 有 幾 個 朋友 , 表面 看來 她 很 認真 投入 沙漠 的 獨居 生活 , 繪畫 、 午餐會 、 賞 鳥 、 加入 奧杜邦 協會 , 藍迪 和 茱蒂 都 覺得 依瑟 像 工作狂 一樣 , 是 為 了 延續 她 和 戴納 的 生活 方式 , 是 她 療傷 的 方法 。 然而 , 依瑟 的 內心 其實 掙扎 不已 。 追悼會 之後 幾 個 月 , 依瑟 重拾 戴納 一九八○年 的 紅色 標準 日記本 , 開始 往 下 寫 , 寫信 給 戴納 。 一九八○年 十月 二十六日 , 她 寫道 : 「 親愛的 , 親愛的 , 我 可以 跟 你 說 一會兒 話 嗎 ? 我 想 你 想到 心 好 疼 … … 想 感覺 你 的 體溫 … … 見到 你 的 笑容 、 眼眸 周圍 的 光芒 和 皺紋 , 傾聽 你 的 聲音 … … 多麼 柔美 的 聲音 。 多少 次 我們 並肩 坐 在 這 爐 火 旁 , 如今 卻 只有 我 孤單 一 人 。 有 多少 次 我們 談論 未來 和 計畫 , 我們 總是 有 好多 好多 計畫 。 「 這 間 小屋 真 可愛 … … 真的 。 可是 它 的 心 跑 哪兒 去 了 ? 在 哪裡 ? 你 在 哪裡 ? 喔 , 你 在 哪裡 ? 我 好 需要 你 。 「 火光 閃耀 , 火 熄 了 。 」 一九八三年 春天 , 藍迪 到 猶他州 卡拿布 ( Kanab ) 參加 為期 一 週 的 「 攝影 與 山野 」 工作坊 , 主持人 是 攝影師 波恩 ( Dave Bohn ) 和 海德 ( Philip Hyde ) 。 戴納 過世 後 , 藍迪 又 對 攝影 產生 熱情 , 而 這 個 工作坊 教導 學員 山野 攝影 的 原則 、 討論 攝影師 和 自然 的 關係 , 都 和 藍迪 本人 的 看法 相近 。 多 年 來 , 藍迪 一直 很 好奇 自己 為什麼 對 山野 有 一 份 特殊 的 情感 , 拍照 前 他 總 想 「 感受到 」 自然 的 允許 。 對 他 來 說 , 這 份 情感 來自 尊敬 , 和 佛教 面對 自然 的 態度 一樣 。 攝影師 波恩 也 有 類似 的 看法 , 他 在 一九七九年 出版 的 《 阿拉斯加 荒野 漫遊 》 ( Rambles Through an Alaskan Wild ) 裡 說 得 很 清楚 : 「 我 很 想 知道 一 棵 樹 , 每 一 棵 樹 , 是否 想 被 拍 , 」 他 寫道 , 「 我 問 過 許多 樹 , 都 沒有 得到 明確 的 答案 。 不過 , 我 想 拍照 時 只要 心懷 敬意 , 應該 就 不會 侵犯 自然 的 隱私 。 」 藍迪 完成 工作坊 的 課程 , 內心 對 山野 的 未來 重新 燃起 希望 , 也 期盼 即將 來臨 的 夏天 , 讓 他 可以 全心 「 帶 著 敬意 」 拍攝 自然 。 他 發現 父親 和 安瑟‧亞當斯 提到 攝影 的 時候 漏講 了 一點 , 即 要 和 拍攝 對象 建立 感情 。 這 是 人像 攝影 的 常識 , 對 很多 人 來 說 可能 「 早 就 知道 了 」 , 對 藍迪 卻 像 當頭棒喝 。 這 真是 太 有 道理 了 , 結合 波恩 的 感性 和 安瑟‧亞當斯 的 高超 技巧 , 自然 攝影 成 了 新 的 信仰 、 新 的 宗教 。 聽到 這樣 的 福音 , 怎麼 能 不 向 四方 宣講 ? 一九八三年 , 藍迪 和 史考菲 兩 人 在 茱蒂 教授 陶藝 的 拉森 社區 大學 結識 。 史考菲 在 一九七○年代 熱中 攀登 大 岩壁 , 為了 留下 紀錄 才 開始 接觸 攝影 。 他 比 藍迪 小 了 十 歲 , 在 大 橡木 平原 ( Big Oak Flat ) 出生 長大 , 就 在 優勝美地 園區 出口 附近 。 兩 人 原本 並 不 認識 , 但 史考菲 知道 藍迪 的 父親 , 鼎鼎大名 的 戴納‧摩根森 。 藍迪 和 史考菲 對 攝影 有 著 同樣 的 喜好 和 熱情 , 因此 很 快 就 成 了 好友 。 兩 人 的 思想 背景 也 很 近似 , 安瑟‧亞當斯 的 《 基礎 攝影 叢書 》 ( The Basic Photography Series ) 是 他們 共同 的 啟蒙 老師 。 遇到 藍迪 的 時候 , 史考菲 才 剛 開始 以 攝影 工作坊 維生 , 他 和 藍迪 每 回 講起 攝影 就 很 興奮 , 點子 源源不絕 , 因此 隔年 他 和 世界爺 自然史 學會 合作 時 , 便 邀請 藍迪 擔任 講師 , 也 開始 兩 人 多 年 的 合作 。 在 工作坊 , 藍迪 試 著 形容 自己 的 拍照 方式 , 他 很 快 就 找到 一 個 辭彙 : 隱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