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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 偏鋒 , 把 別人 的 警告 都 當做 耳邊風 」 。 茱蒂 說 : 「 藍迪 越來越 忿忿不平 , 因為 賴瑞 每 次 回家 都 是 向 依瑟 要 錢 , 幫 他 解危 。 」 兄弟倆 在 優勝美地 的 神奇 時光 早已 逝去 , 那時 他們 在 柯里村 溜冰 ; 晚飯 時 賴瑞 高談闊論 , 藍迪 對 哥哥 微笑 ; 還 有 在 莫塞德河 釣魚 , 和 父親 一起 散步 尋找 野花 的 美妙 經歷 。 藍迪 二十一 歲 生日 的 第一 個 願望 就 是 到 歐瓦尼 旅館 買 啤酒 , 不 是 買給 自己 , 而是 給 他 哥哥 。 然而 , 兩 人 現在 置身 亞歷桑那州 的 沙漠 小鎮 , 過去 早已 成為 遙遠 的 回憶 。 一九九三年 四月 二十二日 , 依瑟 離開 人世 。 藍迪 照顧 母親 將近 七 個 月 , 幾乎 不 假手 他人 , 只有 依瑟 臨終 之前 , 他 才 接受 茱蒂 建議 找 醫院 幫忙 。 藍迪 精疲力盡 , 心 也 枯乾 了 。 「 整 個 人 都 空 了 , 」 茱蒂 說 , 「 他 需要 回到 山 上 。 」 不過 還 有 一些 瑣事 需要 處理 。 賴瑞 對 那 間 房子 很 有 感情 , 雖然 他 沒有 什麼 錢 , 還是 想 搬進去 。 摩根森 夫婦 曾經 買 了 不少 印第安納瓦荷族 的 首飾 和 工藝品 , 都 是 很 稀有 、 值得 博物館 收藏 的 珍品 , 這 是 依瑟 身邊 最 有 價值 的 東西 , 但 她 都 分送給 別人 了 。 除此之外 , 屋 裡 只 剩下 一般 的 家庭 用品 和 戴納 的 藏書 。 兄弟倆 決定 找 仲介商 做 資產 拍賣 , 接下來 一 週 , 仲介 人員 就 在 屋 裡 到處 貼 標籤 , 一樣 也 不 放過 。 茱蒂 記得 賴瑞 走來走去 , 嘴 裡 不停 說 著 「 喔,天哪 」 , 站 在 混亂 的 房 裡 泣不成聲 。 藍迪 比較 節制 , 但 還是 很 激動 , 從頭到尾 「 喉嚨 都 像 卡 了 一 團 東西 」 。 家族 相片 、 父母親 的 手稿 和 藏書 是 非賣品 , 藍迪 和 賴瑞 將 這些 東西 收 在 一 個 房間 。 兄弟倆 齟齬 多 年 , 頭 一 回 和睦 相處 , 好好 坐下來 分配 父親 堆積如山 的 珍貴 藏書 。 家 裡 其他 的 雜物 全 都 賣掉 , 之後 賴瑞 再 用 拍賣 所得 的 錢 將 屋子 從 藍迪 手 中 買過來 。 依瑟 曾經 不只 一 次 與 藍迪 分享 她 的 人生 哲學 。 「 生命 有時 會 遭逢 巨變 , 」 藍迪 啟程 到 印度 之前 , 她 寫信 對 兒子 說 , 「 徹底 改變 一切 , 生活 從此 改頭換面 。 生命 捉摸不定 , 唯有 改變 是 少數 確定 的 事物 。 這 是 好事 。 但 在 殷切 企盼 未來 的 同時 , 我們 也 要 能 沉思 過去 的 好 , 珍惜 此刻 所 擁有 的 一切 。 」 藍迪 帶 著 一 顆 沉重 的 心 , 出發 參加 季 前 訓練 。 一九九三年 夏天 , 藍迪 來到 園區 , 長期 守 在 母親 病榻 讓 他 身心 俱 疲 , 失魂落 魄情 有 可原 。 不過 他 很 高興 能夠 回到 朋友 身邊 , 重回 山 的 懷抱 。 經歷 這 六 個 月 , 藍迪 變 了 。 也許 是 依瑟 的 死 讓 他 恍然 想起 生命 終 有 盡頭 , 想 做 的 事 應該 馬上 做 。 然而 事情 沒 這麼 簡單 。 從小到大 , 藍迪 都 在 對抗 家人 和 社會 的 期望 , 他 是 天生 的 夢想家 , 可惜 英雄 無 用武之地 , 只有 在 山 裡 才 能 得到 釋放 。 他 骨子裡 的 叛逆 精神 對 社會 規範 嗤之以鼻 , 從小 的 家庭 教育 卻 又 讓 他 掙脫 不 開 傳統 價值 。 他 開始 猶豫 是否 應該 離婚 , 不 曉得 自己 和 茱蒂 是 不 是 真的 心靈 契合 。 藍迪 一直 希望 茱蒂多 到 山 上 陪 他 , 但是 多 年 下來 , 茱蒂 似乎 總 能 找到 藉口 縮短 時間 , 不 是 要 帶 暑期班 , 就 是 有事 得 將 旅程 減少到 一 、 兩 週 , 而 不 像 兩 人 結婚 初 期待 上 一 個 月 。 不過 最 討厭 的 還 是 茱蒂 的 家人 老出 狀況 , 讓 她 脫不了 身 , 而且 好 巧 不巧 總是 發生 在 她 可以 上山 與 藍迪 相聚 的 那 幾 週 , 讓 藍迪 憤恨 不已 。 雖然 山野 充滿 浪漫 , 藍迪 和 茱蒂 的 相處 卻 不 是 始終 甜蜜 。 「 有 幾 次 我 去 找 他 , 兩 人 吵 得 不可開交 … … 甚至 比 在 山 下 吵 得 還 兇 。 有時候 是 因為 他 用力 推 我 , 或 因為 帳篷 或 哨所 空間 太 小 , 有時 則 是 我們 分隔 太 久 , 需要 時間 彼此 調適 , 」 茱蒂 說 , 「 再說 , 我 又 不 是 南丁格爾 , 永遠 都 和顏悅色 。 」 藍迪 對 訪客 一向 不假 辭色 , 期望 和 要求 都 比對 一般 遊客 還 高 , 對 茱蒂 更 是 嚴格 。 有 一 回 兩 人 去 巡邏 , 茱蒂 的 登山鞋 太舊 , 一 隻 腳 的 鞋底 脫落 , 藍迪 立刻 大發雷霆 , 覺得 她 太 粗心 , 沒有 事先 檢查 鞋子 的 狀況 。 茱蒂 在 哨所 將 抹刀 掛錯 位置 , 他 也 會 馬上 指正 。 「 山 上 是 他 的 地盤 , 」 茱蒂 說 , 「 一切 都 要 按照 他 的 規矩 , 有時 真的 很 討厭 。 」 儘管 如此 , 神奇 時光 還是 所在多有 。 「 我們 會 趁著 月光 散步 , 花崗岩 就 像 白天 一樣 明亮 。 傍晚 時分 , 藍迪 總是 能 找到 最佳 地點 , 欣賞 山峰 從 火紅 變成 橘色 、 粉紅 。 他 永遠 曉得 該 坐 在 哪裡 , 知道 山頂 何處 可以 看到 最後 一 道 日光 。 」 藍迪 已經 二十八 年 沒 看過 國慶 煙火 , 但 他 總 說 自己 一點 也 不 遺憾 , 因為 內華達 山脈 的 表演 更 美 , 就 像 「 空中 火焰 」 。 藍迪 常 講 , 這 是 大自然 用 光 在 山壁 上 作畫 。 他 在 山 上 是 最 浪漫 的 , 在 他 口 中 , 巴爾夫氏松 的 枯枝 就 像 香格里拉 的 花園 一樣 動人 。 巡山 和 拓荒 差不多 。 「 有些 哨所 還 在 用 爐灶 , 」 茱蒂 說 , 「 弄錯 幾 次 之後 , 我 總算 學會 不 把 麵包 烤焦 。 」 不過 , 藍迪 不 希望 茱蒂 待在 哨所 幫 他 煮飯 , 茱蒂 也 不 想 。 他們 一起 煮飯 、 一起 巡邏 , 兩 人 在 野外 快樂 多 了 。 茱蒂 認識 藍迪 之後 , 幾乎 每 年 都 會 上山 , 與 藍迪 和 其他 夥伴 一起 滑雪 橫越 內華達 山脈 。 事實 證明 , 她 是 充滿 冒險 精神 的 登山 好手 。 然而 , 依瑟 過世 的 那 年 夏天 , 藍迪 開始 懷疑 要不是 因為 他 , 茱蒂 會 做 這些 事 嗎 ? 他 開始 回想 茱蒂 的 犧牲 奉獻 、 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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