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家人 老出 狀況 ， 讓 她 脫不了 身 ， 而且 好 巧 不巧 總是 發生 在 她 可以 上山 與 藍迪 相聚 的 那 幾 週 ， 讓 藍迪 憤恨 不已 。 雖然 山野 充滿 浪漫 ， 藍迪 和 茱蒂 的 相處 卻 不 是 始終 甜蜜 。 「 有 幾 次 我 去 找 他 ， 兩 人 吵 得 不可開交 … … 甚至 比 在 山 下 吵 得 還 兇 。 有時候 是 因為 他 用力 推 我 ， 或 因為 帳篷 或 哨所 空間 太 小 ， 有時 則 是 我們 分隔 太 久 ， 需要 時間 彼此 調適 ， 」 茱蒂 說 ， 「 再說 ， 我 又 不 是 南丁格爾 ， 永遠 都 和顏悅色 。 」 藍迪 對 訪客 一向 不假 辭色 ， 期望 和 要求 都 比對 一般 遊客 還 高 ， 對 茱蒂 更 是 嚴格 。 有 一 回 兩 人 去 巡邏 ， 茱蒂 的 登山鞋 太舊 ， 一 隻 腳 的 鞋底 脫落 ， 藍迪 立刻 大發雷霆 ， 覺得 她 太 粗心 ， 沒有 事先 檢查 鞋子 的 狀況 。 茱蒂 在 哨所 將 抹刀 掛錯 位置 ， 他 也 會 馬上 指正 。 「 山 上 是 他 的 地盤 ， 」 茱蒂 說 ， 「 一切 都 要 按照 他 的 規矩 ， 有時 真的 很 討厭 。 」 儘管 如此 ， 神奇 時光 還是 所在多有 。 「 我們 會 趁著 月光 散步 ， 花崗岩 就 像 白天 一樣 明亮 。 傍晚 時分 ， 藍迪 總是 能 找到 最佳 地點 ， 欣賞 山峰 從 火紅 變成 橘色 、 粉紅 。 他 永遠 曉得 該 坐 在 哪裡 ， 知道 山頂 何處 可以 看到 最後 一 道 日光 。 」 藍迪 已經 二十八 年 沒 看過 國慶 煙火 ， 但 他 總 說 自己 一點 也 不 遺憾 ， 因為 內華達 山脈 的 表演 更 美 ， 就 像 「 空中 火焰 」 。 藍迪 常 講 ， 這 是 大自然 用 光 在 山壁 上 作畫 。 他 在 山 上 是 最 浪漫 的 ， 在 他 口 中 ， 巴爾夫氏松 的 枯枝 就 像 香格里拉 的 花園 一樣 動人 。 巡山 和 拓荒 差不多 。 「 有些 哨所 還 在 用 爐灶 ， 」 茱蒂 說 ， 「 弄錯 幾 次 之後 ， 我 總算 學會 不 把 麵包 烤焦 。 」 不過 ， 藍迪 不 希望 茱蒂 待在 哨所 幫 他 煮飯 ， 茱蒂 也 不 想 。 他們 一起 煮飯 、 一起 巡邏 ， 兩 人 在 野外 快樂 多 了 。 茱蒂 認識 藍迪 之後 ， 幾乎 每 年 都 會 上山 ， 與 藍迪 和 其他 夥伴 一起 滑雪 橫越 內華達 山脈 。 事實 證明 ， 她 是 充滿 冒險 精神 的 登山 好手 。 然而 ， 依瑟 過世 的 那 年 夏天 ， 藍迪 開始 懷疑 要不是 因為 他 ， 茱蒂 會 做 這些 事 嗎 ？ 他 開始 回想 茱蒂 的 犧牲 奉獻 、 兩 人 對 藝術 的 熱愛 、 她 對 藍迪 工作 和 作息 的 包容 ， 還 有 她 的 支持 ， 她 的 支持 鼓勵 藍迪 在 山 裡 旅行 。 茱蒂 從來 不 曾 叫 他 放棄 。 就算 茱蒂 與 他 不同 ， 沒有 感受到 山野 的 強烈 呼喚 ， 那 又 如何 ？ 她 在 山 上 通常 都 很 開心 ， 雖然 有時 會 害怕 、 會 哭 、 會 抱怨 ， 但 她 還是 來 了 。 這 就 是 愛 。 當 藍迪 違背 婚姻 誓言 ， 和 林莉絲 窩在 同 一 個 睡袋 的 時候 ， 他 心 裡 是否 曾經 閃過 這些 想法 ？ 這 只有 他 自己 才 曉得 。 林莉絲 是 巡山員 小 隊 的 核心 成員 ， 非 值勤 時間 是 戶外 教育 講師 。 一九七六年 ， 她 在 內華達 山脈 高地營 工作 ， 就 已經 「 深深 愛上 」 這裡 。 她 先 進入 美國 國家 森林署 服務 ， 不過 很 快 就 離開 她 口 中 的 「 國家 森林 馬戲團 」 ， 進入 國家 公園 署 系統 ， 先 是 在 露營區 執行 道路 巡邏 工作 ， 最後 終於 在 一九八一年 實現 夢想 ， 成為 巡山員 。 史丹佛 大學 畢業 的 背景 讓 她 聊 起 許多 話題 頭頭是道 ， 尤其 是 環境 議題 。 藍迪 曾經 寫道 ： 「 我 一 整 個 夏天 沒 遇見 半 個 同 類 ， 只 有 一 個 例外 。 在 大家 眼 裡 ， 我 就 是 巡山員 ， 他們 也 要 我 當 巡山員 ， 這 就 是 寂寞 的 來源 。 我 會 感覺 寂寞 ， 就是 因為 沒有 朋友 ， 沒有 一 個 和 他 說話 就 像是 和 自己 說話 的 人 。 」 林莉絲 和 藍迪 一樣 熱愛 山野 ， 她 已經 做 了 十二 年 巡山員 ， 藍迪 一 位 密友 說 她 「 正好 補足 了 茱蒂 所 欠缺 的 。 」 但 要是 林莉絲 認為 自己 和 藍迪 可以 長久 交往 ， 她 可能 要 失望 了 ， 因為 藍迪 在 日記 裡 寫道 ： 「 其實 我 自己 一 個 人 反而 比較 不 寂寞 。 」 兩 人 從 一九九三年 艾許山 季 末 急救 訓練 開始 交往 ， 但 事情 很 快 就 變 得 有點 複雜 ， 因為 他們 沒有 向 德奇 保密 。 德奇 覺得 自己 處境 非常 尷尬 ， 因為 他 是 藍迪 的 朋友 ， 也 是 茱蒂 的 朋友 ， 已經 將近 二十 年 了 。 他 私下 質問 藍迪 ： 「 茱蒂 怎麼辦 ？ 」 藍迪 立刻 長篇大論 ， 說 自己 不 想 被 「 西方 道德 」 捆綁 。 德奇 知道 佛教 要 信徒 別 因 性愛 傷害 自己 和 他人 ， 便 反駁 道 ： 「 佛陀 也 沒 這樣 。 」 兩 人 過去 討論 事情 總是 唇槍舌戰 、 不相上下 ， 這 回 卻 讓 藍迪 啞口無言 。 兩 人 沉默 了 一會兒 ， 德奇 要 藍迪 自己 做 決定 ， 因為 他 不 想 對 茱蒂 說謊 ， 也 不 想 承受 告訴 她 實情 的 負擔 。 德奇 心想 ， 如果 這 段 婚外情 立刻 結束 ， 他 就 不用 多 說 什麼 。 兩 星期 後 ， 德奇 收到 林莉絲 的 信 。 「 她 在 信 裡 說 自己 是 一時 衝動 ， 」 德奇 說 ， 「 她 說 她 覺得 很 羞恥 ， 也 很 尷尬 ， 這 種 事 以後 不會 再 發生 了 。 」 德奇 回 了 一 封 信 ， 大意 是 「 好 吧 ， 這 種 事 難免 會 發生 ， 畢竟 巡山員 的 工作 很 不 正常 ， 我 想 你 只是 一時 脆弱 」 之類 的 。 藍迪 也 對 德奇 說 了 差不多 的 話 。 「 遊戲 結束 了 。 」 德奇 心想 。 許多 巡山員 都 說 過 想 寫 一 本 書 ， 描述 巡山員 世界 的 「 愛恨 情仇 」 ， 林莉絲 也 是 。 有 人 認為 書名 應該 叫做 《 石 與 慾 》 ， 還 有 人 開玩笑 說 一定 可以 變成 肥皂劇 ， 甚至 登上 大 銀幕 。 當然 在 現實 世界 中 ， 《 石 與 慾 》 的 出場 人物 不 是 演員 ， 而是 真實 的 人 ， 因此 會 受傷 。 藍迪 和 林莉絲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