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 課堂 上 都 不 敢 坐 在一起 。 然而 除了 桑格 那 幾 個 新來 的 菜鳥 ， 所有人 都 曉得 出 了 什麼 事 。 藍迪 花 了 不少 時間 向 可能 被 這 段 地下 情波及 的 人 道歉 。 他 表示 自己 正 與 茱蒂 重修 舊好 ， 德奇 卻 認為 不 是 這麼 回 事 ， 便 當面 質問 他 。 兩 人 小小 吵 了 一 架 ， 藍迪 坦承 自己 想 過 以 自殺 解決 這 一 團 混亂 。 「 你 想 自殺 ？ 」 德奇 問 。 藍迪 回答 ： 「 不 是 認真 的 ， 但 我 確實 有 過 類似 的 念頭 。 」 「 你 確定 嗎 ？ 」 德奇 說 ， 「 確定 不 是 認真 的 ？ 」 藍迪 說 ： 「 確定 。 我 很 好 ， 不 好 的話 會 告訴 你 。 」 訓練 期間 ， 藍迪 心事 重重 ， 根本 沒 時間 認識 新 招募 的 巡山員 、 和 他們 說話 。 桑格 也 是 其中 之 一 。 那 年 ， 他 頭 一 回 成為 巡山員 ， 心 裡 非常 興奮 ， 但 藍迪 和 其他 老鳥 的 態度 卻 讓 他 覺得 備受 冷落 ， 雖然 他 已經 算 「 有點 熟 」 的 面孔 了 。 他 連續 兩 年 參加 集訓 ， 希望 獲得 園方 聘用 ， 不僅 自費 完成 執法 人員 訓練 ， 急救 資格 也 是 最 新 的 ， 萬事 齊備 ， 只 差 分隊長 寇夫曼 點頭 ， 表示 預算 許可 ， 他 就 能 成為 這 群 菁英 的 一 份子 。 不過 現在 看來 ， 巡山員 是 一 群 悶悶不樂 的 混蛋 ， 連 一 天 時間 都 不 願意 給 他 。 集訓 結束 ， 桑格 分發到 哨所 值勤 。 「 我 這 輩子 從來 沒 這麼 興奮 過 。 」 桑格 說 。 負責 帶 他 的 是 海登 （ Rob Hayden ） ， 一 位 「 非常 酷 」 但 不 驕傲 的 前輩 。 桑格 認為 ， 他 之前 所 受 的 冷落 只是 打進 這 個 圈子 的 必 經 之 路 。 他 的 個性 很 容易 喜歡 人 ， 認為 就算 混蛋 也 有 可愛 之 處 。 一九九五年 六月 二十五日 ， 藍迪 飛抵 勒空 特峽谷 。 山 裡 依然 白雪 皚皚 ， 到處 是 冬天 暴風雪 留下 的 痕跡 。 林莉絲 回到 班奇湖 哨所 ， 搭 帳篷 的 平台 和 帳篷 都 積 了 一 公尺 半 的 深 雪 。 分隊長 寇夫曼 飛來 視察 ， 他 完全 不 曉得 藍迪 和 林莉絲 的 關係 ， 只 說 了 一 句 「 這樣 不行 」 ， 當機立斷 要 她 到 勒空 特 峽谷 待 著 ， 直到 雪融 為止 。 與 過去 兩 年 不同 ， 藍迪 一下子 就 沉浸 在 大自然 裡 。 「 白楊 的 新 葉 剛剛 張開 ， 」 值勤 第二 天 ， 他 在 日誌 裡 寫道 ， 「 柳樹 的 新芽 不斷 長大 ， 畫眉鳥 在 清晨 歌唱 ， 樹鶯 大跳 求偶舞 ， 巡山員 也 在 跳舞 ， 跳 著 卸下 裝備 和 清理 環境 的 舞 … … 河水 漲漲落落 ， 從早到晚 差 了 三十 公分 。 白雪 一定 剛 融化 不久 ， 因為 暖土 濕地 才 剛 冒出 新芽 … … 這些 都 是 勒空 特 峽谷 熟悉 、 慰人 的 溫暖 。 「 洗洗 刷刷 ， 大掃除 的 一 天 。 騰出 位置 給 補給品 ， 一一四 （ 林莉絲 ） 做 了 很多 清理 工作 。 「 試 著 調整 上山 的 心理 狀態 。 」 接下來 兩 週 ， 積雪 的 勒空特 峽谷 大部分 時間 只有 藍迪 和 林莉絲 兩 人 。 德奇 在 北邊 的 麥克勒 草原 ， 離 這裡 二十七 公里 。 當 他 聽說 寇夫曼 的 處置 之後 ， 心 裡 只 想 ： 「 又 開始 了 。 」 那 年 夏天 ， 藍迪 和 林莉絲 總共 見 了 五 、 六 次 面 ， 包括 （ 德奇 說 的 ） 兩 人 在 湖區 盆地 「 共同 做 最後 一 次 巡邏 」 。 加上 季 初 在 勒空 特 峽谷 的 那 兩 週 ， 林莉絲 與 藍迪 一起 巡邏 的 時間 比 任何 人 都 多 。 有 些 巡山員 自己 也 經歷 過 類似 的 問題 ， 對 他們 兩 人 難免 抱持 同情 。 常 聽到 的 說法 就 是 ： 「 嘿 ， 山 上 很 寂寞 的 。 」 根據 德奇 的 說法 ， 巡山員 在 路 上 遇到 講起 這 件 事 ， 看法 往往 是 ： 「 他們 都 是 多 大 的 人 了 ， 怎麼 還 搞 不 清楚 狀況 ？ 」 再 來 是 ： 「 這 種 事 有趣 歸 有趣 ， 但 有 人 受傷 就 不 好玩 了 。 」 這 回 受傷 的 是 林莉絲 ， 德奇 說 ， 她 那時 「 已經 陷 得 很 深 了 」 。 九月 十六日 ， 藍迪 走到 班奇湖 幫 林莉絲 打包 ， 「 拆除 」 哨 所以便 過冬 。 「 他 幫 林莉絲 拆完 哨所 ， 」 德奇 說 ， 「 對 她 說 兩 人 不能 再 見面 了 ， 因為 他 想 和 茱蒂 破鏡 重圓 。 」 根據 德奇 的 說法 ， 林莉絲 「 又 驚訝 又 痛苦 」 。 這 一切 雖然 不 關 德奇 的 事 ， 他 卡在 中間 還是 覺得 精疲力竭 。 德奇 試 著 理出 頭緒 ， 他 知道 藍迪 自從 母親 過世 就 過 得 很 糟 ， 出現 中年 危機 ， 然而 這 不 表示 他 有 資格 連續 傷 茱蒂 和 林莉絲 的 心 。 不過 ， 要 說 「 林莉絲 是 受害 者 其實 也 說不過去 」 。 德奇 說 ： 「 是 她 主動 找上 藍迪 的 ， 她 知道 藍迪 是 結 了 婚 的 人 。 」 德奇 心想 ， 真正 的 受害 者 只 有 一 個 人 ， 就是 茱蒂 。 第十 章 搜救犬 出動 自作自受 的 人 不 值得 同情 。 — — 奈許 ， 一九九五年 秋天 藍迪 最後 一 次 巡邏 並 沒有 透露 行程 ， 我 想 他 或許 是 不 希望 被 找到 。 — — 奈許 ， 一九九六年 夏天 六月 二十七日 ， 星期日 ， 搜救 藍迪 的 行動 已經 擴編成 五十五 人 ， 二十七 人 負責 地面 搜索 ， 外加 三 架 直升機 、 三 組 搜救犬 ， 其中 兩 組 派往 德奇 、 林莉絲 和 「 牛仔 」 一起 搜尋 過 的 懸崖區 。 三 組 搜救犬 沒有 鎖定 對象 ， 只要 有 人 的 味道 就 往 下 追 ， 其中 一 隻 搜救犬 還 特別 受 過 訓練 ， 可以 追蹤 屍體 的 氣味 。 搜救 進入 第三 天 。 「 有 消息 說尋 屍犬 出動 了 ， 」 桑格 說 ， 「 雖然 派 狗 很 正常 ， 但 還是 讓 我 發覺 事情 不 是 開玩笑 的 。 搜救 人員 通常 會 讓 自己 置身事外 ， 然而 當 我 聽到 『 屍體 』 兩 個 字 ， 心 裡 還是 忍不住 想像 藍迪 喪生 或 命在旦夕 的 樣子 ， 那 很 震撼 ， 讓 我 更 想 盡力 找到 他 。 我 看到 有些 搜救 人員 竟然 還 悠哉 地 吃 早餐 、 喝 咖啡 ， 心 裡 就 一 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