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870 in text YL201504625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了 一 位 巡山員 過去 檢查 。 「 藍迪 於 二十一日 在 哨所 留下 字條 , 表示 將 外出 巡邏 三 天 。 二十四日 , 園方 做 了 初步 搜查 , 出動 數 名 人員 和 一 架 直升機 , 接著 在 隔天 早上 正式 展開 搜救 行動 。 「 除了 園方 人員 , 其他 國家 公園 和 單位 也 派 人 支援 , 所有人 都 非常 努力 , 搜索 了 二百一十 平方公里 的 險峻 區域 , 出動 將近 一百 名 人力 、 五 架 直升機 和 八 組 搜救犬 。 然而 , 我們 並 未 發現 任何 線索 。 「 大規模 搜救 毫無 所 獲 , 因此 必須 縮編 , 回復為 一般 搜救 。 支援 人力 將 返回 原 單位 , 園區 人員 於 週五 和 週六 繼續 搜救 , 若是 依然 沒有 結果 , 規模 將 再 縮小 。 「 園方 將 派 一 名 巡山員 駐紮 到 夏天 結束 , 詢問 往來 遊客 , 繼續 搜救 。 步道口 工作 人員 也 將 告知 訪客 , 請 他們 訪 園 期間 留意 可能 的 線索 。 「 藍迪 失蹤 令 人 遺憾 , 但 搜救 不可能 無 限制 繼續 下去 。 週末 園方 將 開設 緊急 事件 壓力 處理 課程 , 有意 參加 的 搜救 人員 請 洽 博黛 或 寇夫曼 。 另外 , 園方 也 提供 員工 協助 計畫 。 「 園方 對 所有 參與 搜救 的 人員 致上 最 深 的 感謝 與 關懷 之 意 。 「 感謝 各位 如此 付出 。 」 說完 , 無線電 就 沒 聲音 了 , 十 天 來 第一 次 完全 沉寂 。 搜救 行動 正式 結束 。 巡山員 接受 團隊 和 個別 輔導 之後 , 各自 返回 深山 裡 的 哨所 。 根據 緊急 事件 壓力 處理 人員 的 說法 , 這 群 巡山員 經歷 的 是 所謂 「 功虧一簣 」 症候群 。 找 不 到 失蹤 同事 藍迪 , 對 他們 而言 是 最 難以 排解 的 痛苦 , 通常 會 導致 創傷 後 壓力 。 理想 狀況 下 , 「 功虧一簣 」 症候群 患者 接受 初次 輔導 之後 會 有 追蹤 諮商 , 但 巡山員 可 沒有 這樣 的 待遇 。 桑格 搭機 返回 雷依湖 哨所 , 直升機 起飛 後 , 他 躺 在 地 上 聆聽 螺旋 槳聲 遠去 , 心 裡 希望 很 久 都 不要 再 聽到 同樣 的 聲音 。 他 離開 哨所 已經 十一 天 了 。 他 還 記得 七月 二十三日 傍晚 出發 去 找 藍迪 。 他 記得 那 一 段 路 , 他 一點 也 不 緊張 的 心情 , 樂觀 覺得 藍迪 會 帶 著 故障 的 無線電 出現 , 兩 人 一起 泡茶 聊天 。 此時 此刻 , 桑格 不 曉得 自己 是 累 了 、 沮喪 , 還是 驚嚇 。 為了 不 讓 自己 看來 什麼 都 不 想 做 , 他 開始 整理 哨所 , 將 小 桌 上 的 灰塵 和 老鼠屎 掃掉 , 把 已經 開口 的 鞋底 黏好 , 再 用 太陽能板幫 無線電 電池 充電 。 雖然 搜救 行動 讓 他 筋疲力盡 , 他 卻 很 想 出去 走走 , 只是 不 曉得 該 走去 哪裡 。 桑格 一 開始 走 , 心 裡 便 浮現 一 座 無名湖 , 同事 口 中 的 「 巡山員 天堂 」 。 那裡 或許 是 個 排遣 心情 的 好 地方 , 去 走走 應該 不錯 。 他 在 湖岸 邊 待到 傍晚 , 等 著 欣賞 花崗 岩壁 的 高山 餘暉 、 撫慰 心情 , 期待 霞光 發揮 魔力 , 治療 他 的 創傷 。 可是 沒用 。 他 摸黑 回家 。 當晚 , 桑格 抱 著 手提 電腦 ( 山 裡 可能 只有 他 這 台 電腦 ) 敲打 鍵盤 , 著魔 似的 將 之前 寫 在 紙 上 的 潦草 摘記 輸入 電腦 。 最後 , 他 總算 打到 打字 的 這 一 天 : 「 晃 到 巡山員 天堂 , 真 她媽 像 神殿 一樣 , 光影 掃過 湖面 , 湖 的 邊緣 浮 在 鰭圓丘 ( Fin Dome ) 前方 , 樹木 的 位置 和 形狀 美 得 令 人 難以置信 。 「 最 難受 的 是 , 我 已經 盡力 了 , 可是 還 不 夠 。 我 應該 走 更 久 嗎 ? 去到 更 遠 的 地方 ? 我 想像 回程 會 很 恐怖 。 我 作 惡夢 , 夢見 找到 藍迪 , 夢見 他 搖搖晃晃 走到 營地 , 倒 在 我 的 帳篷 上 。 」 電腦 螢幕 的 微光 和 掛 在 天花板 嘶嘶 作響 的 營燈 相互 爭輝 , 混合成 詭異 的 光芒 。 「 凝視 地 上 的 飛蛾 屍體 和 老鼠 糞便 , 」 桑格 敲打 著 鍵盤 , 想起 緊急 事件 壓力 處理 療程 , 「 發現 自己 很 難 正眼看 人 。 『 當心 酗酒 。 』 其中 一 位 輔導員 這樣 警告 巡山員 。 「 我 碰到 每 一 罐 酒 一定 會 很 小心 。 」 桑格 關上 電腦 , 將 頭燈 掛 在 充當 睡床 的 泡綿墊 旁邊 , 切掉 營燈 , 鑽進 睡袋 蜷起 身子 。 他 回想 搜救 期間 走過 的 每 一 條 路 , 不停 自責 , 怪 自己 怎麼 不 馬上 站起來 去 找 藍迪 。 翌日 , 參與 搜救 的 巡山員 補休 一 天 。 「 睡 到 很 晚 , 閱讀 愛德華‧艾比 的 《 愚人 的 進步 》 ( Fool ’s Progress ) , 做 煎餅 , 試 著 讓 自己 沉浸 在 過去 一 週 的 事件 裡 , 」 桑格 寫道 , 「 坐 在 哨所 外 , 陽光 閃耀 , 泉水 邊 洋蔥花 開遍 地 。 「 研究 小紅 蛺蝶 和 內華達 山脊 , 這 地方 真是 美 得 無以復加 。 愛德華‧艾比 在 園區 找到 他 一心 嚮往 的 世界 , 我 深深 理解 他 所 形容 的 一切 , 不禁 微笑 了 。 「 我 何其 有幸 , 能夠 置身 於 此 ? 「 身體 和 心靈 將 我 帶 往 更 高 的 視野 、 更深 的 崇敬 , 而 我 為什麼 就是 無法 沉浸 其中 ! 」 這 時候 , 林莉絲 經過 夏洛特湖 的 葛倫 隘口 ( Glen Pass ) , 她 的 心情 也 是 同樣 抑鬱 。 一九九六年 八月 三日 星期六 , 真是 「 痛苦 的 一 天 , 」 林莉絲 寫道 , 「 緊急 事件 壓力 處理 課 還可以 , 我 只是 一直 有 被 大卡車 輾過 的 感覺 … … 藍迪 一定 不 敢 相信 這 件 事 影響 了 多少 人 , 有 多少 人 關心 他 、 想要 幫忙 , 有 多少 人 憂傷 或 正在 難過 。 「 飛回家 … … 他們 叫 我 好好 休息 , 隔天 休假 。 我 真的 休 了 假 。 讀書 、 寫 東西 、 哭泣 。 坐 在 湖 邊 看 山 , 很 想 看透 『 什麼 』 , 但 就 是 看 不 透 。 」 隔天 , 林莉絲 很 晚 才 睡 。 她 帶 了 美國 作家 盧修 ( W. L. Rusho ) 寫 的 《 瑞斯 : 漂泊 不定 追尋 美 》 ( Everett Ruess: A Vagabond for Beauty ) 上山 , 在 日誌 裡 描述 這 本 書 , 說 藝術家 瑞斯 「 在 美國 西南部 失蹤 , 年紀 比 藍迪 小 很多 , 始終 沒有 被 發現 。 」 她 曾 和 藍迪 聊 過 瑞斯 , 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