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自殺 說 也 有 破綻 。 美國 有 個 網站 專門 紀念 因 公 殉職 的 執法 人員 , 叫做 「 陣亡 人員 紀念網 」 , 網站 這麼 描述 藍迪 的 死因 : 「 巡山員 藍迪 在 加州 世界爺 和 國王 峽谷 國家 公園 單獨 巡邏 期間 , 遭 瀑布 沖走 而 溺斃 。 」 讀到 這 個 說法 的 人 很 容易 會 以為 瀑布 非常 大 , 湍急 的 水流 讓 藍迪 站立 不 穩 、 墜落 懸崖 , 而 不會 想到 小溪 其實 很少 深 過 三十 公分 , 瀑布 也 不到 三 公尺 高 。 網站 不 是 刻意 這麼 誇張 , 但 正好 顯示 了 藍迪 的 死 就 和 他 失蹤 一樣 , 將 會 永遠成 謎 。 二○○一年 十月 十三日 , 差不多 二百 人 聚集 在 國王 峽谷 國家 公園 外面 的 蒙特席托 世界爺 小屋 ( Montecito Sequoia Lodge ) , 與 巡山員 藍迪 道別 , 向 他 致敬 。 茱蒂 挑 了 藍迪 二十四 張 相片 裱框 , 主要 是 高山 風暴 、 沙漠 景致 和 陡峭 的 峰巒 , 掛 在 小 屋牆 上 , 並 伴隨 一些 藍迪 年輕 時 拍攝 的 野生 動物 照片 , 一 隻 從 窩 裡 掉出來 毛茸茸 的 小 貓頭鷹 , 夾雜 在 優勝美地 森林 的 蕨類 和 樹叢 間 。 茱蒂 坐 在 小屋 大廳 的 前 排 , 哥哥 鮑伯 和 摯友 瑞琪 坐 在 兩旁 , 這 一 段 痛苦 的 歲月 幸好 有 他們 陪 著 一起 度過 。 旁邊 是 藍迪 的 親戚 , 叔伯 阿姨 和 他們 的 小孩 。 不用說 , 德奇 和 其他 巡山員 都 坐 在 很 後面 的 位置 , 中間 是 國家 公園 的 職員 和 藍迪 的 朋友 , 有的 穿著 制服 , 有的 沒有 。 接下來 幾 個 小時 , 出席 的 人 輪流 回憶 藍迪 。 坐 在 後面 的 巡山員 好友 侯夫曼 ( Walt Hoffman ) 朗誦 了 幾 段 藍迪 日誌 裡 的 話 , 藍迪 的 童年 好友 泰勒 從 西雅圖 飛來 , 藍迪 當年 擔任 高山 雪地 巡山員 時 的 夥伴 伊凡斯 ( Joe Evans ) 也 從 科羅拉多 趕來 。 兩 人 都 提到 藍迪 幫 他們 搞 清楚 生命 裡 重要 的 事物 , 也 提醒 他們 多 注意 自己 的 周遭 , 生活 不要 匆忙 , 要 溫柔 對待 土地 。 坐 在 後面 的 薇絲蔓 提起 自己 撕下 尋人 啟事 那 一 天 , 他們 就 找到 了 藍迪 的 屍體 。 她 無法 否認 高山 擁有 一 種 難以 理解 的 力量 , 而 藍迪 曾經 告訴 她 , 只要 她 「 靜靜 不 動 , 山 就 會 分享 它們 的 秘密 。 」 的確 如此 , 起碼 是 一 部分 的 秘密 。 一般 說來 , 巡山員 都 很 能 克制 情感 , 但 「 那 天 有 不少 人 落淚 」 , 德拉克魯茲 回憶 道 。 德奇 從 站 在 窗峰湖 瀑布 的 那 一 刻 起 , 便 在 心 中 構思 獻給 藍迪 的 祭文 , 之後 修改 了 十幾 次 , 此刻 在 追悼會 上 卻 怎麼 也 開不了 口 , 摺好 的 稿子 就 這麼 一直 收 在 口袋 。 追悼會 最後 , 總隊長 博黛 站起身 來 , 將 她 和 巡山員 一起 製作 的 銘碑 獻給 茱蒂 。 銘碑 上 刻 了 內華達 山脈 側影 及 「 世界爺 和 國王 峽谷 國家 公園 」 字樣 , 下面 鑲 著 藍迪 的 名牌 和 凹損 發亮 的 徽章 , 最 底下 是 兩 行 字 「 巡山員 藍迪 , 一九六五年 到 一九九六年 」 , 及 莎翁 《 亨利五世 》 的 名言 : 「 我們 只有 寥寥 幾 人 , 幸運 的 寥寥 幾 人 , 我們 是 一 群 弟兄 。 」 這 一 群 巡山員 「 弟兄 」 決定 , 將 國王 峽谷 一 座 「 無名山 」 定名為 「 摩根森山 」 , 就 在 惠特尼峰 北邊 , 羅素山 的 西側 第一 座 山 。 這 座 山 是 海拔 四千二百六十七 公尺 的 花崗 岩峰 , 獨立 挺拔 , 多 年 來 卻 沒有 人 注意 。 從 那 一 天 起 , 認識 藍迪 或 知道 藍迪 故事 的 巡山員 開始 稱呼 那 座 山 為 摩根森山 , 雖然 美國 地質 調查所 及 世界爺 和 國王 峽谷 國家 公園 並 未 認可 , 不過 這 個 名字 遲早 會 被 接受 的 。 「 你 在 Google 上 找 不 到 , 」 一 位 巡山員 說 , 「 但 你 可以 來 爬 它 。 」 說真的 , 這 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第十五 章 錯失 的 線索 冰 就 像 世界 上 一切 事物 , 只 是 表面 堅硬 不移 而已 。 — — 藍迪 , 優勝美地 , 一九七八年 風火死生 , 正行 不 滅 。 — — 佛陀 奈許 沒有 參加 追悼會 , 因為 他 正好 重 感冒 , 在 床 上 躺 了 一 天 。 他 和 林莉絲 一樣 , 寧願 選擇 到 山 上 向 藍迪 致意 。 過去 五 年 , 奈許 一直 在 進行 他 的 個人 搜救 任務 。 尋獲 藍迪 屍體 之後 , 他 只要 遇到 前 手下 , 例如 麥倫戈 、 德奇 或 克南 ( 他們 都 退休 了 ) , 就 會 拉 著 他們 拚命 追問 : 「 再 說 一 次 雪橋 理論 。 」 或 「 山溝 是 什麼 樣子 ? 溪水 多 深 ? 」 有 一 回 奈許 還是 不停 發問 , 最後 德奇 的 妻子 梅兒 總算 開口 了 : 「 你們 就 讓 藍迪 安息 吧 。 」 可是 , 奈許 做 不 到 。 他 花 了 很多 時間 聆聽 別人 的 說法 , 在 心 裡 想像 巡山員 稱為 「 現場 」 的 地方 。 他 雖然 不 曾 造訪 窗峰湖 上游 的 山溝 , 卻 很 確定 凶手 是 藍迪 自己 的 心神 狀態 。 他 認為 藍迪 出 了 差錯 , 付出 慘重 的 代價 。 然而 , 儘管 他 相信 德奇 和 克南 的 雪橋 理論 是 對 的 , 卻 也 無法 排除 藍迪 自殺 的 可能 。 他 必須 親自 走 一 趟 , 看 「 他 」 對 那 個 地方 有 什麼 感覺 。 茱蒂 站 在 亞歷桑那州 喜多娜鎮 的 自家 後 門廊 上 , 手 裡 拿 著 酒杯 , 瞭望 腳 下 的 河谷 。 河谷 蓊鬱 翠綠 , 與 大 片 的 沙漠 和 紅岩山 相映成趣 。 藍迪 和 她 頭 一 回 看到 這 棟 房子 , 藍迪 直直 從 前門 穿過 走廊 、 兩 間 臥室 、 浴室 、 廚房 和 客廳 走到 後門廊 , 雙手 放 在 扶手 上 , 掃視 遠方 , 還 沒有 檢查 水龍頭 或 屋頂 的 狀況 就 說 : 「 這裡 可以 。 」 這裡 的 景色 無與倫比 , 一向 都 是 。 二○○二年 夏天 , 他們 搬到 喜多娜 第十 年 , 茱蒂 找 了 朋友 來 家 裡 吃 晚飯 。 一如 往例 , 她 和 朋友 喝 酒 、 吃 乳酪 和 薄脆 餅乾 , 與 很 久 以前 在 優勝美地 摩根森 家 差不多 。 真是 滄海桑田 。 當年 在 優勝美地 , 她 和 藍迪 在 藝廊 初次 約會 , 茱蒂 說 她 希望 自己 的 作品 有 一 天 能 在 這樣 的 地方 展覽 。 如今 , 她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