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883 in text YL2015046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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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天 確實 是 美好 的 春日 。 公園 裡 聚集 了 五十多 人 , 男女老幼 都 有 , 正在 烤 肉 。 野餐桌 綁 了 許多 彩色 氣球 , 印 著 「 卡拉 生日快樂 」 。 皆 踢坐 在 一 張 野餐桌 前 , 家人 圍坐 四周 , 小孩 很多 , 在 他 身邊 跑跑跳跳 、 又 吃 又 喝 , 歡樂 鼓譟 。 「 你們 看 誰 來 了 ! 」 皆 踢 大喊 , 「 是 教授 ! 歡迎 再度 光臨 。 」 他 手 上 沾 了 黏稠 的 烤肉醬 , 只好 和 我 點頭 問候 , 並 向 我 介紹 同 桌 的 人 。 我 知道 他 女朋友 綽號 小妞 , 我 向 她 打招呼 , 還 有 他們 的 小孩 傑莫 。 「 這 就 是 你 對 我 說 過 的 小伙子 嗎 ? 」 一 名 年長 婦人 摟住 我 的 肩膀 說 。 「 是 的 , 媽 。 」 皆 踢趁 著 吃 東西 的 空檔 說 , 語氣 乖 得 像 小孩 。 「 嗯 , 教授 先生 , 我 是 皆 踢 的 母親 。 」 「 他們 都 叫 她 梅依 小姐 。 」 皆 踢 說 。 「 沒 錯 , 」 婦人 說 , 「 你 也 可以 這麼 叫 我 。 」 說完 便 帶 我 到 另 一 張 桌子 , 替 我 準備 了 一 大 盤 食物 。 我 說 我 不 吃 肉 , 梅依 幫 我 盛 了 滿滿 的 義大利麵 、 乳酪 通心粉 、 蔬菜 和 玉米 麵包 。 我們 坐 了 幾 小時 , 放 小孩 在 公園 嬉戲 。 我 幾乎 都 在 和 皆 踢 母親 說話 , 很 快 就 親切 起來 。 她 看出 我 很 好奇 , 便 開始 聊 起 在 國宅 持家 的 困難 。 她 指 著 烤 肉 的 人 , 逐一 講述 他們 的 故事 , 比如 剛 滿 一 歲 的 壽星 卡拉 , 父母 都 因為 販毒 待在 牢 裡 , 同 棟 大樓 的 住戶 決定 撫養 她 , 也 就是 藏 著 卡拉 不 讓 兒童 與 家庭 福利 部 發現 , 躲避 強制 寄養 。 住戶 輪流 照顧 卡拉 , 只要 聽見 有 社福 人員 四處 打探 的 風聲 , 就 將 她 送到 其他 大樓 。 梅依 小姐 覺得 女孩子 不 應該 年紀 輕輕 就 有 小孩 , 她 提到 兒童 被 暴力 包圍 的 悲慘 處境 和 教育 的 價值 , 說 她 堅持 皆 踢 一定 要 念 大學 。 皆 踢走 過來 , 對 我 說 黑大王 幫 下午 要 辦 一 場 盛大 的 派對 , 因為 他 手下 贏得 南區 籃球 比賽 冠軍 , 社區 準備 大肆 慶祝 。 我們 走路 回 他 住 的 大樓 , 我 心 裡 又 有 一 堆 疑問 : 皆 踢 的 母親 對 兒子 選擇 這 種 生活 有 什麼 看法 ? 她 到底 知道 多少 ? 泰勒 國宅 的 一般 居民 又 如何 看待 皆 踢 的 組織 ? 不過 我 只 問 了 一 個 無關痛癢 的 問題 : 「 為什麼 全 社區 要 一起 慶祝 ? 你 不 是 說 這 是 幫 裡 的 籃球賽 嗎 ? 」 「 我 跟 你 說 , 這裡 每 棟 大樓 都 有 一 個 組織 。 」 皆 踢 說 。 就 我 所 知 , 黑道 有時 會 用 「 組織 」 來 稱呼 幫派 , 不然 就 是 「 碼頭 」 或 「 道 上 的 」 。 「 我們 不但 彼此 拚鬥 , 還 比 籃球 、 壘球 和 撲克牌 。 通常 只有 組織 的 人 會 參加 , 有時 也 會 找 大樓 裡 最 厲害 的 人 出馬 。 比方說 有 一 個 人 , 我們 偶爾 叫 他 戴瑞 , 他 之前 曾經 在 威斯康辛 打球 , 但 他 不 是 組織 的 人 。 所以 , 比賽 是 整 棟 大樓 的 事 。 」 「 這麼 說來 , 和 你 同 棟 樓 的 居民 很 支持 你 囉 ? 」 非 幫派 住戶 對 黑 大王 的 看法 讓 我 非常 困惑 。 「 當然 ! 我 知道 你 覺得 很 扯 , 但 這裡 不 是 所有 人 都 討厭 我們 。 你 待會兒 自己 看 , 這 是 全 社區 的 事 。 」 皆 踢 沒有 騙 我 。 派對 在 三 棟 大樓 的 中庭 舉行 , 幾百 人 到場 大快朵頤 、 暢飲 啤酒 , 隨著 DJ 播放 的 音樂 盡情 狂歡 , 全部 費用 都 由 黑 大王 負擔 。 我 緊跟 在 皆 踢 身邊 , 坐 在 他 座車 的 引擎蓋 上 , 觀察 眼前 的 景象 。 我 見到 年輕 黑人 開 著 名貴 跑車 來到 派對 , 他們 的 跟班 和 女友 尾隨 在 後 。 他們 都 和 皆 踢 打招呼 , 恭喜 他 拿到 籃球賽 冠軍 。 皆 踢 向 我 解釋 , 輸球 的 幫派 老大 基於 禮貌 , 有的 人 會 參加 派對 。 「 我們 的 死敵 當然 不會 靠近 , 」 他 說 , 「 但 有些 組織 和 你 不 是 火拼 的 仇家 , 純粹 只是 對手 。 」 他 還 告訴 我 , 許多 幫派 高層 不 喜歡 傷 了 和氣 , 因為 他們 經常 合夥 做生意 , 不 像 他 口 中 的 「 毛頭 」 , 也 就是 青少年 , 「 老是 在 學校 或 派對 上 打 得 頭破血流 。 」 派對 裡 的 賓客 來來去去 , 許多 人 皆 踢 都 沒有 向 我 介紹 , 我 也 不 敢 隨處 亂 走 , 只好 作壁上觀 , 捧 著 啤酒 喝 得 昏昏欲睡 。 傍晚 時分 , 派對 慢慢 沉寂 下來 , 皆 踢 這 才 派 一 名 「 毛頭 」 手下 開車 送 我 回 宿舍 。 就 這樣 通勤 一 個 月 之後 , 我 總算 說服 皆 踢 不再 派 人 到 車站 接 我 。 要是 天氣 不錯 , 我 常 散步 到 他 住 的 大樓 , 藉機 觀察 泰勒 國宅 周邊 的 社區 。 這些 地方 也 很 窮 , 充斥 空 房子 和 荒廢 空地 , 可是 都 比不上 泰勒 國宅 來得 嚇人 。 我 只要 走近 泰勒 國宅 就 會 開始 緊張 , 尤其 皆 踢 不 在 的 時候 。 不過 , 在 外 看守 的 幫派 弟兄 都 已經 認識 我 , 因此 沒有 搜身 ( 他們 經常 對 陌生人 搜身 , 連 救護車 司機 和 水電 工人 也 不例外 ) 就 讓 我 直接 上 十樓 , 進入 梅依 小姐 的 公寓 。 梅依 小姐 會 為 我 準備 一 盤 食物 , 坐下來 和 我 閒聊 。 我 感覺 皆 踢 不 在 的 時候 , 梅依 小姐 認為 必須 招待 我 。 我 衡量 了 一下 , 心想 她 應該 負擔不起 多 一 張 嘴 吃飯 , 因此 有 一 回 給 了 她 幾 塊 錢 當做 餐費 。 「 年輕人 , 下 次 不准 這麼 做 , 」 她 將 鈔票 推還給 我 , 責備 我 說 , 「 讓 我 跟 你 說清楚 一點 , 我們 也許 很 窮 , 但 只要 你 來 這裡 , 就 別 同情 我們 、 寬待 我們 、 降低 標準 和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