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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住戶 吸毒 成癮 , 兩成五 是 一般 用戶 。 我 在 長廊 認識 不少 人 , 克拉蕾斯 是 我 很 早 結交 的 住戶 。 她 雖然 三十多 歲 , 但 外表 蒼老 許多 , 不過 在 她 傷痕 處處 的 憔悴 肌膚 之下 , 卻 有 一 個 美麗 體貼 的 靈魂 , 永遠 預備 對 你 報以 微笑 。 克拉蕾斯 是 大樓 裡 的 妓女 , 委婉 一點 的 稱呼 是 「 窯 姐 」 , 但 她 自稱 「 男人 殺手 」 , 因為 「 我 的 愛 總是 讓 男人 欲 仙 欲 死 」 。 克拉蕾斯 經常 出現 在 皆 踢 家 的 長廊 , 讓 我 非常 吃驚 , 因為 我 聽說 皆 踢 和 他 母親 都 對 大樓 裡 的 妓女 公開 表示 輕蔑 。 「 妓女 是 大樓 的 一 部分 , 」 梅依 小姐 說 過 , 「 但是 我們 敬而遠之 , 不 讓 孩子們 靠近 , 從不 聊天 往來 。 」 一 天 傍晚 , 氣氛 寧靜 , 皆 踢 一 家 正 要 開始 烤 肉 , 我 靠 著 長廊 護欄 凝視 夕暮 , 克拉蕾斯 突然 出現 在 我 身旁 。 「 你 都 沒 說 你 喜歡 怎麼樣 的 女人 。 」 她 笑 著 說 , 隨手 打開 啤酒 。 我 已經 很 習慣 克拉蕾斯 拿 我 的 感情 生活 開玩笑 了 。 「 我 說 過 了 , 」 我 回答 , 「 我 女朋友 在 加州 。 」 「 那 你 一定 很 寂寞 ! 說不定 克拉蕾斯 能 安慰 你 。 」 我 滿 臉 通紅 , 想要 轉移 話題 。 「 你 在 大樓 多久 了 ? 又 是 怎麼 認識 皆 踢 ? 」 「 他們 竟然 沒 跟 你 說 ! 」 克拉蕾斯 大吼 , 「 我 就 知道 ! 他們 就是 不好意思 , 不 想 承認 我 是 他們 的 家人 。 」 「 你 是 皆 踢 家 的 人 ? 」 「 老兄 , 我 是 他 表姊 , 所以 才 能 在 這裡 出現 。 我 和 我 男人 住在 樓上 , 十五樓 , 我 也 在 這 棟 大樓 工作 。 他們 不 喜歡 提起 家 裡 有 我 這 個 人 , 因為 我 從來 不 避諱 自己 在 做 什麼 。 我 做人 非常 坦白 , 什麼 事 都 不 對 人 隱瞞 。 梅依 小姐 也 知道 , 可惡 , 大家 都 知道 。 不過 就 像 我 說 的 , 他們 有時 不會 講 實話 。 」 「 你 怎麼 可以 住在 這裡 又 在 這裡 工作 ? 」 我 問 。 「 看到 那些 男人 沒有 ? 」 克拉蕾斯 指 著 幾 名 住戶 , 他們 也 在 自家 公寓 外頭 的 長廊 上 。 「 你 應該 看看 他們 是 怎麼 對待 女人 的 。 」 我 聽 不 懂 這 句 話 是 什麼 意思 , 克拉蕾斯 看 我 一 臉 茫然 , 便 笑 了 出來 。 「 天哪 ! 我們 可 有得 聊 了 , 讓 克拉蕾斯 好好 教 你 。 」 她 指 了 指 坐 在 椅子 上 的 幾 名 女人 。 「 你 瞧 , 她們 都 是 妓女 , 全 都 是 雞 , 只是 她們 不會 張揚 , 不 像 我 。 我們 是 站壁 的 , 而且 就 住在 這裡 , 毒鬼 才 會 來來去去 。 」 我 問 克拉蕾斯 「 站壁 的 」 和 「 毒鬼 」 有 什麼 差別 ? 「 像 我 這 種 做 定點 的 , 我們 會 拉客 賺錢 , 但 只 跟 熟人 做 , 也 不 是 做 全職 , 只有 養 小孩 缺 錢 才 來 賺 點 外快 。 我 有 兩 個 小孩 要 養 , 我 男人 有時 也 使不上 力 。 毒鬼 會 做 這 一 行 則 是 為了 毒品 。 她們 不住 這裡 , 可是 皆 踢 讓 她們 過來 工作 , 從中 抽成 。 我 從來 不 跟 毒鬼 往來 , 因為 她們 會 惹 麻煩 。 她們 有的 被 淫媒管 , 有的 替 幫派 工作 , 不過 都 是 為了 毒品 。 克拉蕾斯 不 碰 毒品 , 所以 很多 人 才 會 接納 我們 , 即使 經常 在 背後 說 三 道 四 。 他們 曉得 我們 只是 為了 養家活口 , 和 他們 一樣 。 」 「 你 現在 就 在 工作 嗎 ? 」 我 說 。 「 寶貝 , 只要 價錢 好 , 我 隨時 都 在 工作 , 」 克拉蕾斯 笑 著 說 , 「 但 皆 踢 可能 不 喜歡 我 今晚 幹活 , 所以 我 就 不 拉客 了 。 」 我 覺得 很 困惑 , 因為 皆 踢 曾經 特別 強調 , 他 的 幫派 不 做 賣淫 生意 。 他 說 絕大部分 幫派 都 不 幹 這 一 檔 事 , 因為 利潤 有限 。 娼妓 很 難 管理 , 而且 需要 時時 注意 。 她們 經常 被 打 或 被 捕 , 表示 一 段 時間 不會 賺錢 。 娼妓 需要 吃飯 和 服裝 打扮 , 吸毒 的 妓女 更 是 麻煩 , 行為 難以 預料 。 另外 , 娼妓 也 常 會 偷 錢 。 「 剛才 這 句 話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我 問 , 「 你 是 說 皆 踢 控制 你 ? 」 「 沒有 , 但 他 曾經 對 我 說 過 , 如果 我 想 和 家人 往來 , 就 得 照 他 的 規矩 辦事 , 只要 家人 有 活動 就 不能 拉客 , 像是 今天 晚上 。 他 是 這裡 的 老大 , 所以 我 非得 照 規矩 來 不可 。 」 克拉蕾斯 向 我 解釋 , 皆 踢 的 幫派 雖然 不管 大樓 裡 的 賣淫 生意 , 但 每 個 月 都 會 向 毒鬼 和 站壁仔 收 保護費 。 站壁仔 繳 的 錢 通常 很 固定 , 從 十五 美元 到 七十五 美元 不等 , 幫派 弟兄 就 會 出面 痛懲 施暴 的 客人 。 至於 毒鬼 , 她們 得 繳 收入 的 一成 到 兩成五 給 皆 踢 的 嘍囉 , 嘍囉 則 會 記錄 她們 的 接客數 。 克拉蕾斯 說 , 皆 踢 算是 芝加哥 南區 比較 好 的 幫派 老大 , 經常 借 錢 給 娼妓 、 協助 她們 就醫 , 甚至 騰出 幾 間 公寓 充當 窯子 。 因此 , 皆 踢 嚴格 來 說 並 沒有 經營 賣淫 生意 , 但 顯然 嚴格 控制 自己 地盤 上 的 娼妓 活動 , 並且 從中 獲利 。 那 天 晚上 和 克拉蕾斯 談 過 之後 , 我 才 發覺 自己 不 是 大樓 裡 唯一 受到 皆 踢 掌控 行動 的 人 。 只要 皆 踢帶 我 到 各 大樓 巡視 , 我 就 會 看 他 在 樓下 大廳 、 樓梯間 、 長廊 、 停車場 與 球場 和 各式各樣 的 人 往來 。 他 會 警告 娼妓 不要 在 外頭 拉客 , 要求 賣 球鞋 ( 看來 是 仿冒 的 耐吉 球鞋 ) 的 傢伙 離開 大廳 , 免得 打擾 他 的 手下 販毒 。 皆 踢 經常 禁止 遊民 到 球場 閒晃 , 尤其 是 喝 了 酒 的 遊民 。 要是 他 看到 陌生人 出現 , 就 會 要 資深 幹部 前去 問明 來意 。 皆 踢 的 地盤 住 了 將近 五千 人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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