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就 想出去 多 了 解 狀況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你 出去 問 人 ， 看 他們 覺得 我 怎麼樣 ？ 」 皆 踢 這 下 又 轉頭 看 著 我 了 。 「 呃 ， 也 不 是 ， 因為 你 知道 ， 他們 可能 不 是 很 敢 跟 我 說 。 我 才 在 剛 開始 的 階段 ， 正 試 著 掌握 幫派 組織 的 作為 ， 還 有 國宅 居民 的 應對 方式 。 比方說 你 把 住戶 惹毛 了 ， 他們 會 有 什麼 反應 ？ 報警 嗎 ？ 還是 打電話 給 你 ？ 」 「 好 吧 ， 所以 你 想 知道 別人 怎麼 和 我 相處 。 」 皆 踢 似乎 很 滿意 ， 因此 我 馬上 附和 道 ： 「 沒 錯 ！ 就 是 其他 人 怎麼 和 你 相處 ， 你 這麼 說 真是 中肯 。 」 我 心 裡 暗自 希望 皆 踢 不要 問 我 「 下 一 個 階段 」 是 什麼 ， 因為 我 一點 概念 也 沒有 。 我 覺得 有點 不安 ， 因為 他 誤以為 我 真的 在 寫 他 的 傳記 ， 但 當時 我 只是 想 給 自己 多 爭取 一點 時間 。 皆 踢看 了 看 錶 。 「 好 吧 ， 我 得 去 睡 了 。 」 他 起身 步 向 臥房 ， 沒有 對 我 說 再見 。 我 走到 廚房 和 梅依 小姐 吻別 ， 接著 便 下樓 往 車站 走去 。 後來 幾 次 見面 ， 皆 踢 對 我 都 有些 冷淡 。 為了 緩和 局勢 ， 我 不再 去 群益會 ， 幾乎 所有 時間 都 待在 皆 踢家 的 大樓 。 我 很 難過 自己 無法 得知 哈里森 私底下 如何 與 其他 人 合作 、 如何 處理 重要 的 社區 議題 ， 可是 我 不 想 再 激怒 皆 踢 。 我 只 對 哈里森 說 接下來 幾 週 很 忙 ， 等 我 下 學期 開學 穩定下來 之後 ， 就 會 再 去 找 他 。 不久 ， 新 學期 開始 ， 泰勒 國宅 有 兩 名 孩童 中槍 ， 在 幫派 開車 掃射 中途 不幸 受傷 。 男孩 八 歲 ， 女孩 九 歲 ， 送醫 搶救 之後 ， 女孩 不治 死亡 。 槍擊 發生 在 泰勒A 和 泰勒B 交界 ， 皆 踢 的 幫派 是 遭受 攻擊 的 一 方 ， 有 幾 名 成員 受傷 。 槍手 來自 門徒幫 ， 在 群益會 附近 的 國宅 活動 。 這 起 槍擊案 影響 重大 ， 家長 擔心 大規模 幫派 火拼 一觸即發 ， 開始 不 讓 子女 出門 ， 也 只好 調整 工作 時間 或 請假 在 家 ， 年長 的 住戶 則 怕 出門 就 醫會 發生 危險 。 當地 教會 動員 人力 ， 分送 食物 給 不 敢 在外 活動 的 家庭 。 貝禮 小姐 告訴 我 ， 群益會 辦 了 一 場 聚會 ， 邀請 警方 對 關切 的 家長 與 住戶 代表 做 說明 ， 她 說 如果 我 真的 想 了 解 幫派 活動 對 社區 的 影響 ， 最好 不要 錯過 。 我 詢問 皆 踢 ， 他 覺得 這 個 主意 很 不錯 ， 但 他 自己 倒是 從來 不 抱 期望 。 「 警察 什麼 忙 也 幫 不上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想 你 現在 應該 很 清楚 才 對 。 」 說完 他 又 開始 嘀咕 ， 說 社區 「 能夠 自己 解決 問題 」 ， 就 像 我 看到 波波 、 普萊斯 和 中東裔 老闆 處理 事情 那樣 。 聚會 選 在 週間 某 一 天 早上 舉行 ， 群益會 外 的 街道 安安靜靜 ， 只有 無業 遊民 、 幫派 份子 與 吸毒 者 交頭接耳 。 樹葉 全 都 變 了 顏色 ， 氣溫 卻 是 異常 暖和 。 哈里森 和 往常 一樣 忙碌 ， 跑來跑去 確定 所有 事情 準備 就緒 。 我們 一 段 時間 沒 見 ， 他 的 目光 依然 友善 。 聚會 地點 是 一 間 沒有 窗戶 、 鋪 了 塑料 地板 的 大型 水泥房 ， 出席 的 住戶 大約 四十 名 ， 全 都 拚命 搧風 ， 因為 室 內 稍嫌 燥熱 了 點 。 「 要是 取消 ， 不可能 很 快 重新 聚會 ， 」 哈里森 對 我 說 ， 「 再 有 機會 也 是 明年 五月 了 。 」 幾 名 穿 制服 的 警官 坐 在 房間 前方 的 長桌 旁 ， 貝禮 小姐 坐 在 前 排 靠 邊 ， 朝 我 點頭 示意 ， 要 我 坐 在 她 旁邊 。 聚會 簡直 一 團 混亂 ， 住戶 高聲 叫罵 ， 警官 努力 維持 秩序 ， 一 名 母親 懷裡 抱 著 嬰兒 大吼 ， 說 她 「 已經 受不了 住在 這 種 地方 」 。 年輕 和 中年 家長 發言 最 踴躍 ， 年長 的 住戶 則 靜靜 坐 著 ， 不少 人 手 上 拿 著 聖經 ， 彷彿 來 做禮拜 。 而 警方 除了 老調 重彈 ， 也 沒有 其他 回應 ， 只是 不斷 強調 他們 一直 努力 打擊 幫派 ， 呼籲 住戶 與 警方 合作 ， 主動 通報 幫派 的 犯罪 行為 。 會議 進行 了 快 四十五 分鐘 ， 警方 已經 無心 再 開 ， 住戶 也 是 。 雙方 不歡而散 ， 幾 位 居民 朝 警察 揮手 ， 表示 不滿 與 絕望 。 「 每 次 聚會 都 是 這麼 鬧哄哄 的 嗎 ？ 」 我 問 貝禮 小姐 。 「 沒 錯 ， 就是 這樣 ， 」 貝禮 小姐 說 ， 「 我們 又 吼 又 叫 ， 他們 相應不理 ， 之後 繼續 各過 各 的 。 」 「 這樣 有 什麼 用處 ？ 感覺 根本 是 浪費 時間 。 」 貝禮 小姐 沒 說 什麼 ， 只是 拍拍 我 的 膝蓋 ： 「 嗯哼 。 」 「 我 是 說真的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這樣 太 離譜 了 。 我 小時候 住 的 社區 到處 都 是 警察 ， 這裡 什麼 都 沒有 ， 你們 難道 不會 覺得 過分 嗎 ？ 」 房 裡 幾乎 空 了 ， 只 剩 貝禮 小姐 、 幾 名 住戶 代表 、 哈里森 和 一 位 名叫 詹森 的 警察 。 詹森 是 黑人 ， 個子 很 高 ， 在 附近 轄區 工作 ， 儀容 整潔 ， 留 著 短髭 ， 頭髮 泛灰 。 所有人 都 在 看 錶 ， 同時 輕聲 交談 。 我 正 準備 離開 ， 貝禮 小姐 走 了 過來 。 「 你 兩 小時 後 再 回來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不過 現在 得 先 離開 。 」 哈里森 從 我 面前 走過 ， 朝 我 微笑 眨眼 。 他 想 做 什麼 ？ 我 知道 哈里森 一直 想 扮演 社區 的 仲裁 與 調解 者 ， 但 不 曉得 他 到底 掌握 了 多少 權力 。 我 聽從 貝禮 小姐 的 指示 ， 出去 到 國宅區 兜 了 一 圈 。 等 我 回到 群益會 ， 哈里森靜靜 指 著 之前 開會 的 房間 ， 我 往 房 裡 一 看 ， 只 見 貝禮 小姐 和 幾 名 大樓 住戶 代表 在一起 ， 還 有 詹森 和 哈里森 的 警察 朋友 瑞吉 。 瑞吉 在 泰勒 國宅 長大 ， 是 很 受 歡迎 的 警察 。 另外 就是 威金斯 牧師 ， 據說 他 多 年 來 調停 幫派 火拼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