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891 in text YL201504633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我 嘗試 一 天 , 我 聽 了 笑出來 , 我 怎麼 可能 在 一 天 之內 學到 所有 重要 的 事情 ? 我 坐 在 車 裡 , 看 著 家長 們 小心翼翼 走出 國宅 大廳 , 牽 著 小孩 避開 無情 的 湖區 寒風 , 準備 帶 他們 上學 。 導護 人員 作勢 要 家長 快點 穿越 馬路 , 因為 另 一向 的 燈號 已經 變綠 , 幾 輛 十八 輪 貨運 卡車 等 得 很 不耐煩 。 大人 小孩 經過 車 前 , 皆 踢 朝 他們 揮手 。 我們 的 呼吸 讓 擋風 玻璃 沾滿 霧氣 , 皆 踢 轉開除 霧器 , 並 將 音響 開 得 更 大聲 。 「 就 一 天 , 」 他 說 , 「 要不要 隨 你 , 這 就 是 我 的 提議 , 讓 你 做 一 天 。 」 隔天 清晨 七點半 , 我 和 皆 踢 在 橋港 的 「 凱文 漢堡 天堂 」 碰面 。 橋港 居民 主要 是 愛爾蘭裔 美國人 , 與 泰勒 國宅 隔 著 快速 道路 遙遙 相望 , 皆 踢 經常 來 這裡 吃 早餐 。 「 這裡 的 白佬 都 不 認識 我 , 」 他 說 , 「 不會 有 人 給 我 異樣 的 眼光 。 」 我 剛 坐下 , 他 點 的 牛排 和 蛋 就 來 了 。 皆 踢 說 他 總是 獨自 用餐 , 不過 幹部 丁骨 和 普萊斯 很 快 就 會 來 了 。 皆 踢 的 幫派 人數 幾乎 是 南區 其他 幫派 的 兩 倍 , 但 幹部 人數 很少 , 因為 他 能 信任 的 人 不 多 , 現在 的 幹部 都 是 他 高中 就 認識 的 朋友 。 「 好了 , 」 皆 踢開口 說 , 「 那 我們 就 來 談談 … … 」 「 先 說好 , 」 我 脫口而出 , 「 我 不能 殺 人 , 也 不能 賣 貨 。 」 我 擔心 得 一 夜 沒 睡 。 「 甚至 策畫 任何 事情 , 都 不能 找 我 ! 」 「 好 啦 , 黑鬼 , 你 首先 要 做 的 就 是 小聲 一點 , 」 皆 踢 環顧 餐館 說 , 「 然後 不要 擔心 , 先 讓 我 說說 我 在 擔心 什麼 好 嗎 , 老大 。 」 他 拿 餐巾 輕輕 拭 嘴 , 用 叉子 扭下 一 塊 牛肉 。 「 我 不可能 讓 你 全部 接手 , 不然 我 就 頭大 了 , 瞭 嗎 ? 因此 有 些 事情 你 就 是 不能 去 碰 , 還 有 一些 事情 你 剛剛 說 你 不 想 碰 。 這 都 無所謂 , 因為 我 還 有 很多 事情 讓 你 做 , 肯定 夠 你 忙上 一 整 天 。 再 說 , 只 有 我們 幾 個 知道 你 在 幹嘛 , 所以 別 裝出 一 副 你 是 老大 的 樣子 , 免得 讓 我 丟臉 。 」 皆 踢接著 說 , 他 擔心 的 是 他 的 老大 , 也 就 是 黑大王幫 的 頭頭 。 這 二十多 名 頭頭 掌控 芝加哥 所有 支派 , 總是 密切 注意 販毒 交易 , 因為 他們 的 豐厚 收入 都 來自於 此 。 他們 非常 在意 分舵 首領 ( 如 皆 踢 ) 有沒有 管好 部屬 、 不 讓 年輕 成員 惹禍 , 免得 引來 警方 關切 、 阻礙 販毒 , 因為 毒品 賣 得 越 差 , 他們 就 撈 得 越 少 。 因此 頭頭 們 經常 告誡 皆 踢 , 要 他 盡量 減少 幫派 活動 所 造成 的 風波 。 皆 踢 一邊 解釋 , 一邊 反覆 強調 只有 幹部 們 知道 我 要 當 一 天 老大 。 他 說 要是 幫 裡 成員 曉得 我們 的 計畫 , 實驗 就 不會 成功 , 當然 也 不能 讓 住戶 察覺 。 我 想到 要 和 皆 踢 共事 一 天 , 心 裡 就 很 興奮 , 因為 這樣一來 , 他 很 難 阻止 我 看到 某些 幫派 活動 。 除此之外 , 這 也 是 非常 明顯 的 訊號 , 表示 他 信任 我 。 我 想 皆 踢 發現 我 這麼 想要 了 解 他 的 工作 , 應該 頗為 自得 才 對 。 我 迫不及待 問 他 , 我 的 第一 項 任務 是 什麼 。 「 你 很 快 就 會 知道 了 , 等 我 想出來 再 說 。 先 吃飯 吧 , 你 會 需要 的 。 」 我 當然 很 緊張 , 但 不 是 因為 涉入 非法 勾當 的 緣故 。 老實說 , 我 根本 沒想到 那裡 。 或許 我 該 想到 才 對 。 在 美國 多數 大學 , 教授 提出 的 研究 計畫 必須 經過 小組 審核 , 確保 沒有 牽涉到 剝削 或 其他 有違 道德 的 情事 , 而 研究生 的 研究 常 是 漏網之魚 。 我 後來 對 指導 教授 提到 我 的 經驗 和 田野 調查 筆記 , 才 明白 研究 犯罪 活動 有 其 規範 , 我 也 開始 遵守 。 當時 我 對 這些 規矩 幾乎 沒有 概念 , 只 靠 自己 的 良知 做 判斷 。 然而 良知 有時 並 不 可靠 。 我 必須 承認 , 能夠 更 進一步 深入 皆 踢 的 生活 讓 我 有些 暈頭轉向 , 我 暗自 希望 他 有 一 天 能夠 帶 我 進入 黑大王幫 的 核心 領導 階層 , 接觸 那些 惡名 在 外 、 移居 郊區 的 芝加哥 黑道 大老 。 我 心想 他們 會不會 是 革命 先鋒 , 整天 大談 馬克斯 、 杜博斯 ( W. E. B. Du Bois , 1868 - 1963 ) 1 、 法農 ( Frantz Fanon , 1925 - 1961 ) 2 和 恩克魯馬 ( Kwame Nkrumah ) 3 的 理論 ( 我 想 應該 不會 ) , 還 期望 皆 踢 帶 我 到 市中心 的 幽暗 酒館 , 和 穿著 義大利 西裝 的 義大利 壯漢 碰面 , 策畫 跨 族群 、 跨 世代 、 價值 數百萬 美元 的 犯罪 活動 。 我 想 , 說 我 當時 腦袋 運轉 失常 並 不為過 。 普萊斯 和 丁骨 不久 後 就 到 了 , 在 桌 邊 各自 就座 。 我 和 他們 已經 很 熟 了 , 丁骨 是 書呆子 和 愛 說話 的 會計 , 負責 幫派 大部分 的 財務 與 營運 事宜 ; 普萊斯 是 凶狠 殘酷 的 維安 隊長 , 販毒 小組 在 街 上 的 活動 地點 也 是 由 他 分派 。 他們 是 皆 踢 處理 幫派 日常 事務 的 左右手 , 兩 人 坐下 之前 先 朝 我 點頭 問候 , 接著 一齊 望 向 皆 踢 。 「 好了 , 丁骨 , 」 皆 踢說 , 「 你 先 說 , 小子 , 告訴 我 今天 有 什麼 事 ? 」 「 嘿嘿 嘿 ! 」 我 說 , 「 我 是 老大 , 不 是 嗎 ? 應該 由 我 發號施令 對 吧 ? 」 「 好 啦 , 黑鬼 , 」 皆 踢說 著 又 環顧 四周 , 似乎 還 很 在意 我 太 大聲 , 「 冷靜 一點 。 」 我 試 著 鎮定下來 。 「 丁骨 , 你 先 說 , 小子 。 告訴 我 今天 有 什麼 事 。 」 皆 踢笑 倒 在 桌 上 , 丁骨 和 普萊斯 也 哈哈 大笑 。 「 他 要是 再 叫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