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師 說 我們 一 週 可以 在 教會 聚會 一 次 ， 時間 是 晚上 ， 」 普萊斯 說 ， 「 我 昨天 和 他 談 過 ， 他 說 希望 我們 捐獻 。 」 普萊斯 說完 開始 咯咯笑 ， 皆 踢 和 剛 打完 電話 回來 的 丁骨 也 在 笑 。 「 有 什麼 好笑 的 ？ 我 問 。 」 「 威金斯 牧師 是 同志 ， 兄弟 ， 」 皆 踢 說 ， 「 那 傢伙 每 天 晚上 都 在 含屌 。 」 我 不 曉得 威金斯 牧師 是 不 是 真的 和 男人 有 性 關係 ， 但 我 覺得 不 重要 。 普萊斯 那些 人 喜歡 開 他 玩笑 ， 就 這樣 。 「 我 還是 不 懂 哪裡 好笑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黑鬼 ， 等 你 和 他 單獨 相處 就 曉得 了 ， 」 丁骨 說 ， 「 一 個 人 喔 ！ 」 「 喔 ， 原來如此 ， 哈哈 ， 真 好笑 。 那 我 也 回敬 你 一 個 ， 既然 我 是 老大 ， 我 決定 這 件 事 明天 再 說 ， 哈 ！ 」 「 不行 ， 牧師 今天 就 要 和 我們 談 ， 」 皆 踢 突然 正經 起來 ， 「 而且 我 今天 就 要 知道 週五 有 沒 有 地方 聚會 ， 所以 你 躲 不 掉 了 ， 咖啡 皮膚 的 ， 準備好 吧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那 我 派 丁骨 去 見 威金斯 牧師 ， 你 可 不行 說 我 不能 派 人 去 吧 ！ 」 「 當然 行 ， 」 皆 踢 說 ， 「 幫 裡 規矩 寫 得 很 清楚 ， 這 種 商談 必須 頭子 親自 參加 。 」 「 你們 這些 傢伙 根本 在 整 我 ， 不過 沒關係 ， 我 去 就 我 去 。 我 想 ， 我們 給 他 五十 塊 錢 ， 當做 教堂 的 使用費 。 」 「 什麼 ！ 」 普萊斯 說 ， 「 你 瘋 啦 ？ 」 「 五十 塊 錢 只 會 讓 條子 來 的 時間 剛剛 好 ， 」 丁骨 說 ， 「 你 最好 考慮 提高 價錢 。 」 「 那麼 ， 我們 上 回付 了 多少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這 要 看 情形 。 」 皆 踢 說 。 他 向 我 解釋 ， 不少 資淺 的 神職 人員 會 將 場地 租給 幫派 ， 供 黑道 聚會 之 用 。 「 五百 元 可以 租到 後面 的 房間 或 地下室 ， 但 只 能 租 一 次 ， 而且 牧師 會 留在 教會 。 七百五十 元 可以 租下 整 個 地方 ， 看 你 要 討論 的 是 什麼 ， 有時候 就是 需要 場地 淨空 、 沒有 外人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普萊斯 接著 說 ， 「 例如 打 人 ， 最好 關起 門 來 打 。 」 我 要 他們 給 我 一點 時間 考慮 。 我們 四 人 離開 餐館 ， 坐進 皆 踢 的 馬里布車 ， 開往 下 一 個 任務 地點 ， 目標 是 強尼 ， 這 傢伙 開 了 一 間 便利商店 ， 最近 開始 不准 黑大王 幫 成員 到 他 店 裡 。 我 認識 強尼 ， 他 算是 地方 歷史學家 ， 喜歡 和 我 閒聊 一九六○ 和 七○年代 的 往事 。 他 也 幹 過 幫派 頭子 ， 可是 不斷 強調 當時 的 幫派 和 現在 完全 不同 ， 當時 是 政治 組織 、 對抗 警察 騷擾 、 為 社區 的 權利 而 戰 、 爭取 應 有 的 公共 服務 。 對 他 來 說 ， 現在 幫派 眼 裡 幾乎 只有 錢 ， 對 芝加哥 黑人 貧民 缺乏 了 解 ， 更 沒有 使命感 。 強尼 的 店 在 四十七街 上 。 四十七街 將 泰勒 國宅 一分為二 ， 是 繁忙 的 商店街 ， 兩旁 除了 酒鋪 、 支票 兌換行 、 派對 用品店 和 五金行 林立 ， 還 有 幾 棟 焚毀 的 大樓 、 兩三 塊 空地 、 一 間 公共 服務 中心 、 兩 間 美髮 沙龍 和 一 間 理髮店 。 我 不 怎麼 擔心 和 強尼 會面 ， 直到 普萊斯 說話 ， 我 才 開始 害怕 。 「 我們 和 這 黑鬼 也 有點 問題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因為 他 向 我們 收 的 錢 比 向 其他 人 收 的 高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皆 踢 說 ， 「 難 就 難 在 這裡 ， 他 是 丁骨 的 叔叔 ， 也 是 危險 人物 ， 動不動 就 會 掏 槍 ， 所以 你 自己 小心 一點 。 」 「 哪裡 ， 你 才 需要 小心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我 跟 你 說 過 我 不 用 槍 。 」 「 沒有 人 說 你 要 用 槍 ， 」 普萊斯 在 後座 笑 著 說 ， 「 但 他 可能 會 ！ 」 「 那 我 到底 要 做 什麼 ？ 」 我 問 ， 「 你 要 我 叫 他 出價 公道 一點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這 件 事 有點 棘手 ， 」 皆 踢 說 ， 「 因為 不能 讓 人 占 我們 便宜 ， 瞭 嗎 ？ 問題 是 我們 又 是 保護 他 的 人 。 」 「 保護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假如 有 人 到 他 的 店 裡 偷 東西 ， 我們 就 會 抓出 小偷 ， 把 事情 解決掉 。 」 「 因此 ， 他 不應該 禁止 我們 去 他 店 裡 ， 」 普萊斯 說 ， 「 既然 我們 為 他 提供 服務 。 」 「 就是 這樣 ， 」 皆 踢 說 ， 「 我們 必須 想 辦法 提醒 他 ， 他 付錢 請 我們 辦事 ， 現在 這麼 做 是 在 把 錢 討回去 。 」 我們 將 車 停 在 路 邊 ， 強尼 正在 店 外 抽菸 。 「 怎樣 ， 蘇西 耶 ？ 」 強尼 說 ， 「 看來 你 又 在 浪費 時間 了 ， 跟 這 群 黑鬼 混 在一起 。 」 強尼 一 副 來自 迪斯可 年代 的 裝扮 ， 亮 橘色 長褲 、 看起來 很 容易 點燃 的 合成 纖維 襯衫 和 假 鑽 鑲邊 牛仔靴 ， 手指 套 了 一 堆 廉價 首飾 和 假 寶石 。 他 手臂 上 用 英文 刺 了 「 黑婊子 」 幾 個 字 ， 胸 前 則 是 「 閣樓 之 王 」 ， 他 以前 加入 的 幫派 名稱 。 我 、 皆 踢 和 普萊斯 跟 強尼 走到 店 後頭 ， 丁骨 離開 去 辦 其他 事情 。 房 裡 霉味 很 重 ， 沒有 打掃 ， 牆 上 貼滿 黑人 裸女 相片 和 芝加哥 熊隊 明星 跑鋒 裴頓 （ Walter Payton ） 的 大幅 海報 。 地板 和 堅固 的 架子 上 堆滿 舊 電視機 、 音響 零件 與 微波爐 ， 強尼 做 點 修理 之後 再 轉賣 出去 。 大 木桌 上 留 著 前 夜 牌局 的 殘跡 ， 紙牌 、 籌碼 、 菸蒂 和 白蘭地 凌亂 擺放 ， 還 有 一 本 記錄 債務 的 帳冊 。 從 開 著 的 後門 望去 可以 看見 遊民 搭 的 營地 。 皆 踢 對 我 說 ， 強尼 一 週 付 五十 元 給 一 對 遊民 夫妻 ， 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