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894 in text YL2015046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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懲處 。 「 要是 比利少 付 工資 , 你 就 得 處分 他 , 」 他 說 , 「 虧欠 組員 工資 的 懲罰 是 兩 嘴巴 , 外加 停工 一 週 , 你 甚至 可以 指派 歐提斯 擔任 組長 。 不過 要是 歐提斯 偷 錢 , 問題 就 比較 嚴重 了 。 你 必須 痛揍 那 黑鬼 一 頓 , 不 只 是 兩 嘴巴 , 而且 要 叫 他 無 薪 工作 一 個 月 。 」 我 想到 毆打 別人 的 臉 ( 「 兩嘴巴 」 就是 指 這 個 ) 就 覺得 不 舒服 。 我 從小到大 只有 被 人 欺負 的 份 , 雖然 我 個子 很 高 , 身材 又 像 體育 選手 , 但 一直 是 個 書 呆子 , 徹頭徹尾 的 理工科 書蟲 , 頂 著 難看 的 髮型 , 手 裡 抱 著 數學 與 自然 課本 。 加上 我 玩 的 又 是 比較 沒有 男子 氣概 的 活動 , 例如 網球 和 足球 , 因此 對於 打 美式 足球 或 其他 運動 的 同學 來 說 , 沒有 比 我 更 好 的 攻擊 目標 了 。 以前 在 學校 被 同學 欺負 , 最後 總是 靠 別人 ( 通常 是 和 我 同行 的 女孩 ) 替 我 求情 , 或 我 倒 在 地上 像 胎兒 縮成 一 團 才 會 結束 。 我 發現 這 招 其實 不錯 , 因為 只要 你 不 還手 , 欺負 人 的 同學 通常 不會 想 再 動手 。 「 抱歉 , 我 不 是 雞蛋 裡 挑 骨頭 , 」 我 說 , 「 這 不 是 你 該 做 的 事 嗎 , 普萊斯 ?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維安隊長 不 是 你 嗎 ? 你 應該 教訓 他們 , 我 是 說 , 你 拿 錢 不 就 是 為了 這 個 ? 既然 我 是 老大 , 應該 有 權 分派 工作 , 對 吧 ? 」 「 蘇西耶 , 」 皆 踢 說 , 「 你 要 搞清楚 , 假如 你 這麼 做 , 他們 就 不會 尊敬 你 。 你 必須 讓 他們 看到 你 是 老大 , 這 表示 你 得 動手 打 人 。 」 「 如果 我 要 他們 做 二十 個 伏地 挺身 或 五十 個 伏地 前後 蹲跳 呢 ? 不然 要 他們 幫 我 洗 車 ? 」 「 你 沒有 車 。 」 皆 踢 說 。 「 沒 錯 , 所以 他們 必須 幫 你 洗 一 個 月 的 車 。 」 「 你 聽好 , 他們 已經 幫 我 洗 車 、 擦 屁股 , 什麼 事 都 做 了 , 所以 別 再 想 這些 了 , 」 皆 踢 冷靜 說道 , 彷彿 想 讓 我 知道 他 的 權力 有 多 大 , 「 如果 他們 偷 錢 或 不 付 工資 , 結果 只 被 罰 去 洗 車 , 你 想 他們 以後 會 偷 多少 錢 ? 你 必須 讓 他們 知道 絕對 不能 偷 錢 ! 黑鬼 , 你 得 讓 他們 怕 你 。 」 「 所以 , 這 就 是 你 的 領導 風格 ? 靠 恐懼 ? 」 我 想 讓 皆 踢 知道 我 有 自己 的 風格 , 但 主要 還是 我 不 敢 想像 自己 得 打 人 , 「 原來 是 靠 嚇人 ? 真 有趣 , 實在 太 有趣 了 。 」 我們 在 與 比利 和 歐提斯 約好 的 街角 停車 , 天氣 很 冷 , 時間 還 不 到 中午 , 太陽 稍微 撥雲 而 出 。 街角 附近 除了 一 間 加油站 , 就 只有 空地 與 廢棄 的 建築 。 我 看見 比利 和 歐提斯 蹓躂 過來 , 比利 身高 將近 二百 公分 , 曾經 是 鄧巴 高中 的 明星 籃球 隊員 , 也 拿到 南伊利諾 大學 的 獎學金 。 南伊利諾 大學 位於 卡朋戴爾市 ( Carbondale ) , 是 一 所 小型 大學 。 比利起先 透過 黑大王幫 的 關係 , 販賣 大麻 與 古柯鹼 給 同 宿舍 的 學生 , 後來 索性 離開 球隊 , 以 販毒 維生 。 他 曾經 告訴 我 , 錢 的 誘惑 讓 他 「 口水 直流 , 只 想 拚命 賺錢 , 賺 再 多 也 不 夠 , 所以 才 會 做出 這 輩子 最 蠢 的 決定 。 」 他 現在 努力 存錢 , 希望 有 一 天 能 重回 大學 。 我 一直 很 喜歡 比利 , 國宅 有 幾千 名 住戶 , 大部分 剛 滿 十八 歲 就 得 為 自己 做 各式各樣 的 重要 決定 。 社區 裡 的 成人 念完 高中 的 比例 不到 百分之四十 , 念 過 大學 的 人 更少 , 因此 比利 當時 沒有 什麼 對象 可以 請教 。 即使 如此 , 他 還是 國宅 第一 個 為了 自己 做出 錯誤 決定 而 負責任 的 人 。 我 永遠 忘不了 他 曾經 對 我 說 過 , 他 輟學 回到 國宅 時 , 覺得 「 很 需要 找 人 談談 」 , 因為 他 的 腦袋 「 已經 失去 控制 , 卻 沒有 人 可以 說話 。 」 我 不 願 去 想 自己 有 可能 毆打 比利 , 因為 我 真的 很 喜歡 他 。 當然 還 有 另外 一 點 , 以 他 的 身高 , 我 根本 搆不著 他 的 下巴 。 歐提斯 就 不 一樣 了 , 他 總是 戴 著 墨鏡 , 就算 冬天 或 在 室 內 也 一樣 , 天氣 再 熱 也 會 穿上 黑色 長 夾克 , 裡面 藏 著 一 把 長 刃 。 他 很 喜歡 捅 人 , 在 別人 身 上 留下 傷疤 , 而且 一點 也 不 喜歡 我 。 事情 發生 在 幾 個 月 前 的 一 場 球賽 。 我 經常 參加 幫派 在 群益會 舉辦 的 半夜 籃球賽 , 要是 哈里森 少 一 名 裁判 , 有時 就 會 逼 我 下場 。 我 從小 玩 籃球 長大 , 但 從來 不 曉得 貧民區 的 打法 。 在 我 長大 的 社區 , 我們 會 擋 人 、 傳 球 , 更 重要 的 是 會 吹 犯規 , 就算 隨便 打 的 比賽 也 不例外 。 但 換成 幫派 打球 , 即使 只 吹 實際 犯規 的 一半 , 所有 球員 照樣 不 到 中場 就 會 犯滿 離場 。 我 擔任 那 天 比賽 的 裁判 , 很 快 就 吹 了 歐提斯 五 次 犯規 , 因為 … … 呃 , 他 連續 對 同 一 個 人 犯 了 五 次 規 , 只好 被迫 離場 。 歐提斯 坐 在 板凳 上 , 手 裡 拿 著 一 瓶 廉價 烈酒 對 我 大吼 : 「 他媽的 混球 , 我 絕對 要 把 你 碎屍萬段 ! 把 你 懶蛋 剁下來 ! 」 接下來 的 比賽 有 他 在 場 邊 咆哮 , 我 一直 無法 專心 。 比賽 結束 , 我 立刻 離開 球場 , 但 歐提斯 在 停車場 追上 我 。 他 從 柏油路 上 拿起 一 個 瓶子 敲碎 , 用 碎片 抵 著 我 的 脖子 , 幸好 哈里森 及時 趕 了 過來 , 一把 抓住 歐提斯 , 要 我 趕快 逃跑 。 我 嚇 得 愣 在 原地 , 只 聽見 哈里森 不停 大吼 : 「 快 跑 ! 兄弟 , 快 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