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 在 原地 ， 只 聽見 哈里森 不停 大吼 ： 「 快 跑 ！ 兄弟 ， 快 跑 ！ 」 過 了 三十 秒 左右 ， 他 和 歐提斯 突然 開始 大笑 ， 因為 我 的 雙腿 根本 不 聽 使喚 。 他們 笑 得 趴倒 在 地 ， 我 差點 沒有 吐 了 出來 。 我 看 著 歐提斯 朝 我們 走來 ， 不禁 想起 這 件 往事 ， 心想 他 或許 也 想 著 同樣 的 事 。 皆 踢 和 普萊斯 走下 車子 ， 我 也 跟著 下車 。 「 好了 ， 現在 讓 我們 聽聽 事情 經過 ， 」 皆 踢說 ， 「 我 想 弄 清楚 上 週 到底 是 誰 搞砸 了 ， 比利 ， 由 你 先 說 。 」 皆 踢 似乎 全神 專注 ， 甚至 有些 不安 ， 我 不 曉得 為什麼 ， 也 不 適合 問 。 看來 我 是 沒 機會 主導 談話 內容 了 。 「 我 已經 說 過 ， 」 比利 開口道 ， 「 沒 什麼 好說 的 ， 歐提斯 拿 了 一百 袋 的 貨 ， 卻 少 給 我 一百 元 ， 那 是 我 的 錢 ， 我 要 拿回來 。 」 他 的 語氣 非常 堅決 ， 而且 蠻橫 。 「 少 來 了 ， 黑鬼 ， 」 歐提斯 說 ， 「 你 已經 一 星期 沒 付錢 給 我 了 ， 你 欠 我 錢 。 」 歐提斯 雙眼 布滿 血絲 ， 彷彿 隨時 想 衝上前 去 痛揍 比利 。 「 沒 付錢 ？ 」 比利說 ， 「 你 搞錯 了 吧 ， 我 有 付 ， 而 你 當天 晚上 就 去 爽 了 ， 我 記得 。 」 販毒 小組長 （ 如 比利 ） 通常 會 給 組員 預先 裝好 的 快克 ， 也 就是 所謂 「 百袋包 」 。 每 袋 毒品 要價 十 美元 ， 因此 組員 賣完 百袋包 之後 ， 照理 必須 交給 組長 一千 美元 。 比利 指控 歐提斯 只 交出 九百 美元 ， 而 歐提斯 的 反駁 似乎 只 有 一 個 重點 ， 就 是 比利 之前 欠 他 工資 ， 但 比利 否認 。 歐提斯 和 比利 雖然 不停 爭論 ， 眼睛 卻 一直 瞥 向 皆 踢 、 普萊斯 和 我 ， 希望 我們 主持 公道 。 「 好了 ， 好了 ！ 」 皆 踢說 ， 「 這樣 吵 根本 沒用 ， 你們 兩 個 都 給 我 滾開 ， 我 晚點 再 回來 處理 你們 。 」 比利 和 歐提斯 轉身 離開 ， 走到 大型 垃圾箱 附近 和 其他 組員 會合 。 那裡 是 他們 藏 毒品 和 錢 的 地方 。 兩 人 一 走出 我們 的 視線 範圍 ， 皆 踢 立刻 轉身 對 我 說 ： 「 怎樣 ， 你 有 什麼 想法 ？ 搞清楚 沒 ？ 」 「 當然 搞 清楚 了 ！ 」 我 驕傲 地 說 ， 「 我 認為 是 這樣 ， 歐提斯 顯然 私 吞 了 錢 ， 你們 應該 發現 他 從頭到尾 都 沒有 否認 自己 拿 了 錢 ， 只 說 錢 是 比 利欠 他 的 。 我 不 曉得 比利 是 不 是 真的 沒有 付錢 給 歐提斯 ， 但 歐提斯 沒有 否認 偷 錢 ， 這 讓 我 覺得 比利 忘 了 付錢 給 他 ， 或者 不 想 付錢 給 他 。 但 這 無所謂 ， 因為 歐提斯 確實 偷 了 錢 ， 而 我 敢 打賭 ， 比利 也 沒有 付錢 給 歐提斯 。 」 皆 踢 和 普萊斯 沉默 半晌 ， 接著 普萊斯 開口 說 ： 「 很 好 ， 我 喜歡 。 不錯 嘛 ， 你 今天 說 了 一 堆 蠢話 ， 只有 剛才 的 還 算 聰明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皆 踢 說 ， 「 那 我們 該 怎麼 處置 ？ 」 「 呃 ， 我們 可以 參考 美式 足球 ， 引用 犯規 相抵 原則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兩 個 人 都 亂 搞 ， 所以 雙方 懲罰 抵消 。 我 知道 歐提斯 罪行 比較 嚴重 ， 因為 他 偷 錢 ， 但 兩 人 都 破壞 規矩 ， 因此 雙方 都 沒有 損失 ， 也 不用 罰錢 。 」 又 是 一陣 沉默 ， 普萊斯 望 著 皆 踢 ， 想 看 他 有 什麼 反應 ， 我 也 一樣 。 「 去 叫 歐提斯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， 皆 提說 。 普萊斯 走過去 喊 歐提斯 。 「 你 打算 怎麼 做 ？ 」 我 問 皆 踢 ， 他 沒有 回答 。 「 快 嘛 ， 告訴 我 。 」 但 他 完全 不理 我 。 普萊斯 和 歐提斯 走 了 回來 。 「 到 那裡 等 我 。 」 皆 踢悄聲 對 我 說 ， 朝 車子 點 了 點頭 。 我 照 他 的 話 走回 車子 ， 坐進 後座 ， 背對 皆 踢 他們 。 由於 距離 夠 近 ， 我 還是 聽見 皆 踢叫 歐提斯 把 雙手 放到 背後 ， 接著 就 是 砰 的 一 聲 ， 有 人 一 拳 打 在 對方 臉頰 上 ， 十 秒鐘 之後 再 來 一 拳 ， 隔 了 稍 久 又 補上 兩 拳 。 我 轉頭 望 向 後 擋風 玻璃 之外 ， 只 見 歐提斯 彎身 摀 著 自己 的 臉 ， 皆 踢 甩動 拳頭 緩緩 朝 車子 走來 。 他 上車 ， 普萊斯 也 跟著 進到 車 裡 。 「 你 不能 讓 他們 偷 錢 ， 」 皆 踢 對 我 說 ， 「 我 喜歡 你 剛才 的 分析 ， 你 說 得 對 ， 他們 兩 個 都 搞砸 了 ， 但 既然 不 確定 比利 有沒有 付錢 ， 我 就 不能 打 他 。 不過 就 像 你 說 的 ， 我們 確實 知道 歐提斯 偷 錢 ， 因為 他 沒有 否認 ， 所以 必須 懲罰 他 ， 但是 我 沒有 下 重手 ， 只 告訴 他 必須 不 拿 薪水 工作 一 個 星期 。 」 我 聽見 歐提斯 痛 得 像 一 頭 病牛 不斷 呻吟 ， 便 低聲 詢問 他 是否 還好 ， 可是 皆 踢 和 普萊斯 都 沒有 回答 。 我們 開車 經過 歐提斯 和 比利 面前 ， 歐提斯 依然 低垂 著 頭 ， 刻意 轉身 背對 我們 ， 比利默默 看 著 我們 離開 ， 臉 上 沒有 任何 表情 。 接下來 幾 個 小時 ， 我們 繞 著 南區 開 了 一 大 片 地方 ， 除了 皆 踢 的 地盤 ， 還 包括 其他 黑大王 支派 的 領域 。 皆 踢 在 幫 裡 地位 不斷 提高 ， 任務 也 開始 增加 ， 除了 自己 的 販毒 事業 ， 還 必須 監控 其他 支派 ， 確保 生意 進展 順利 ， 並 使 相鄰 的 支派 彼此 合作 。 換句話說 ， 他 現在 直接 或 間接 掌控 的 黑大王幫 成員 已經 高達 數百 人 。 幫 裡 的 支派 經常 變動 與 重組 ， 原因 較少 源自 火拼 械鬥 之類 的 重大 事件 ， 而是 單純 出於 經濟 因素 。 一 個 支派會 萎縮 ， 理由 通常 不外乎 快克 供不應求 ， 或者 幫派 頭子 給 的 錢 太少 ， 吸引 不 到 手下 為 他 賣命 。 遇到 這 種 情況 ， 該 名 頭子 可能 會 將 販毒權 讓給與 之 競爭 的 幫派 ， 也 就 是 「 準 合併 」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