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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窗戶 卻 關 得 密 不 透風 , 電暖器 也 開到 最 大 。 貝禮 小姐 走進 熱氣 蒸騰 的 房間 , 沉著 經過 幾十 名 坐 在 摺疊椅 上 的 住戶 , 走到 前 排 就座 。 她 坐下 的 方式 永遠 那麼 笨拙 , 因為 她 太 矮 太 胖 , 雙腳 又 得 了 關節炎 , 往往 得 抓著 東西 或 扶 著 某人 才 能 順利 坐定 。 我 沒想到 與會 者 這麼少 , 幾乎 都 是 像 貝禮 小姐 一樣 五十多 歲 的 中年 女性 , 不過 還是 有 少數 帶 著 孩子 的 年輕 女人 與 幾 名 男性 。 貝禮 小姐 作勢 整理 面前 的 文件 , 同時 要 一 名 年輕 婦女 去 開 窗戶 , 但 窗戶 文風不動 。 「 好 吧 , 會議 正式 開始 。 」 貝禮 小姐 宣布 。 後 排 一 名 衣著 整齊 的 男性 立刻 跳起來 發言 。 「 我 還 以為 你 說 你 會 找 那些 小伙子 談 ! 」 他 說 , 「 結果 他們 還不是 在 那裡 閒晃 , 吵 得 雞犬不寧 , 害 我 沒辦法 睡覺 。 」 我 想 他 指 的 是 黑 大王幫 在 大樓 裡面 或 外面 辦 的 派對 。 「 你 記下來 了 嗎 , 米莉 ? 」 貝禮 小姐 問 她 左邊 的 老婦人 。 米莉 是 地區 諮議會 的 秘書 , 她 一邊 點頭 , 一邊 振筆 疾書 。 「 很 好 , 」 貝禮 小姐 說 , 「 繼續 吧 , 年輕人 。 」 「 繼續 ? 我 一直 在 繼續 , 我 已經 不 想 繼續 了 。 我 每 次 過來 , 你們 都 要 我 繼續 , 我 已經 受 夠 了 。 你 到底 可不可以 做 點 事情 ? 」 「 記下來 了 嗎 , 米莉 ? 」 貝禮 小姐 隔 著 眼鏡 斜睨 一 眼 問道 。 「 嗯 , 」 米莉 回答 , 「 他 已經 受 夠 了 , 他 一直 在 繼續 , 他 要 你 做 點 事情 。 」 「 你 應該 可以 把 『 受 夠 了 』 那 一 句 刪掉 。 」 貝禮 小姐 一本正經 地 說 。 「 喔 , 好 的 。 」 米莉 說 著 , 開始 塗掉 筆記 裡 的 字 。 「 還 有 其他 事情 嗎 , 年輕人 ? 」 貝禮 小姐 問 , 對方 沒有 回答 。 「 那 好 , 我 想 你 忘 了 說 自己 是 非法 居民 , 對 吧 ? 好 , 接下來 是 誰 ? 沒有 人 了 ? 好 , 我們 有 很多 正經 事 要 談 , 在 我 答覆 問題 之前 , 我 想 先 告訴 各位 , 星期二 『 自重 』 小組 會 來 幫 大家 註冊 為 選民 , 請 務必 出席 , 我們 的 參與 對 他們 很 重要 。 」 我 之前 就 認識 自重 小組 , 他們 的 成員 都 是 前 幫派 份子 , 專門 調停 黑道 火拼 、 幫助 選民 註冊 。 貝禮 小姐 對 我 說 過 , 她 和 自重 小組 合作 密切 。 「 我們 要 投 什麼 ? 」 前 排 一 名 年輕 女子 問 。 「 甜心 , 我們 不 是 要 投票 , 你 得 先 註冊 。 如果 你 已經 註冊 過 , 那 就 不用 參加 , 而 我 希望 這 棟 大樓 所有 住戶 都 註冊 。 」 「 你 難道 不 擔心 我們 這麼 做 是 在 幫助 皆 踢 那 一 群 人 嗎 ? 」 一 名 年長 婦人 問道 , 「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這麼 做 似乎 只有 他們 得利 。 」 「 你 希望 他們 改過自新 嗎 ? 」 貝禮 小姐 反問 , 「 那 他們 做對 的 事情 的 時候 , 請 你 認真 一點 。 他們 這麼 做 起碼 比 自相殘殺 好 。 」 「 投票 對 我們 一點 好處 也 沒有 ! 」 有 人 高喊 , 「 你 為什麼 要 接受 他們 的 做法 ? 」 話 才 說完 , 台 下 立刻 一 陣 騷動 。 貝禮 小姐 要 大家 安靜 。 「 對不起 , 卡特萊特 小姐 , 」 她 說 , 「 你 要是 覺得 我 可能 拿 了 投票 登記 小組 的 好處 , 大可 直接 說出來 。 」 「 我 不 是 說 你 可能 拿 了 好處 , 」 卡特萊特 小姐 說 , 「 我 是 說 你 確實 拿 了 好處 。 你 家 裡 不 是 多 了 一 台 新 電視機 嗎 , 貝禮 小姐 ? 」 台 下 又 是 一 陣 騷動 , 還 有 些 人 咯咯笑 了 出來 。 「 我 要 提醒 你 , 」 貝禮 小姐 大吼 , 試 著 維持 秩序 , 「 我們 已經 六 個 月 沒有 發生 騷擾 和 槍擊 事件 , 也 沒有 人 死傷 , 因為 這 群 年輕人 在 做對 的 事 。 你們 可以 出手 幫忙 , 也 可以 坐 著 唉聲嘆氣 , 悉 聽尊 便 。 至於 我 家 的 電視 , 是 誰 給 你 五十 美元 買 冰箱 的 ? 還 有 你 , 艾德 小姐 , 你 家 的 新 床墊 又 是 怎麼 來 的 ? 」 沒有 人 回答 。 「 我 想 也 是 。 你們 可以 繼續 幹醮 , 或者 搞清楚 , 幫助 這 群 年輕人 對 我們 都 有 好處 。 」 會議 接下來 差不多 就是 這樣 , 住戶 指控 貝禮 小姐 太過 縱容 皆 踢 和 他 的 手下 , 並且 從中 得利 , 貝禮 小姐 則 辯稱 她 的 職責 是 幫助 住戶 , 如此 而已 , 就算 必須 另 闢 蹊徑 、 採取 別出心裁 的 方法 , 她 也 應該 有 權 這麼 做 。 不管 是 誰 提出 抱怨 , 貝禮 小姐 都 有 辦法 指出 自己 曾經 出錢 給 對方 付 房租 或 水電費 、 購買 家具 或 食物 。 她 顯然 很 懂得 運用 權勢 , 我 去 過 她 家 幾 回 , 雖然 從未 久留 , 還是 見識到 她 的 本事 。 貝禮 小姐 家 擺滿 了 她 和 新 冰箱 、 樂捐 食物 與 酒類 的 合照 , 都 是 政府 官員 和 住宅 管理局 送來 的 , 其中 一 間 臥房 更 堆滿 小型 家電 用品 , 是 她 準備 用來 討好 住戶 的 禮物 。 會議 中途 , 貝禮 小姐 提到 幫派 固定 「 捐款 」 給 她 , 協助 各 項 住戶 事務 。 皆 踢 對 我 說 過 不只 一 次 , 他 必須 好好 伺候 貝禮 小姐 , 例如 派 小嘍囉 幫 她 跑腿 , 並且 定期 捐款 , 以 換取 在 國宅 大廳 販毒 的 權利 。 但 這 是 我 頭 一 回 聽到 貝禮 小姐 承認 此 事 , 而且 她 的 語氣 充滿 驕傲 , 強調 自己 有 辦法 將 幫派 的 不義 之財 用於 正途 。 雖然 住戶 沒 說 , 我 從皆 踢 那裡 得知 , 住戶 有些 人 也 收到 幫派 的 好處 , 有時 是 為了 封口 , 有時 是 允許 黑道 將 毒品 、 現金 和 槍械 藏 在 他們 住處 。 對 窮人家 來 說 , 幫派 的 錢 實在 很 難 拒絕 。 「 我們 幹嘛 還 提到 皆 踢 ? 」 一 位 老先生 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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