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機可乘 ， 瓜分 剛 崛起 的 快克 生意 。 從 一百 塊 、 哈利斯 和 其他 人口 中 ， 我 得知 國宅 男性 最 賺錢 的 交易 是 體力 勞動 。 替 附近 學校 打掃 一 個 月 大約 可 賺 三百 美元 ， 在 停車場 修 車 則 是 五百 美元 。 最 差 的 工作 通常 也 最 費時 ， 例如 收集 廢鐵 和 鋁罐 ， 每 個 月 一百 美元 ； 賣 菸 或 偷來 的 衣服 ， 七十五 美元 左右 。 我 訪問 過 的 黑工 幾乎 都 異口同聲 ， 說 想 找 份 正當 職業 改善 生活 ， 但 除非 過世 或 關進 牢 裡 ， 很少 見到 他們 擺脫 這樣 的 生涯 。 那 段 期間 ， 我 密集 訪問 哈利斯 與 男性 非法 工作 者 。 有 一 天 ， 貝禮 小姐 差人 找 我 到 她 的 辦公室 。 我 因為 忙著 訪談 ， 已經 一陣子 沒有 和 她 見面 ， 心想 正好 藉著 這 個 機會 聊聊 她 的 近況 。 我 走進 公寓 ， 和 卡崔娜 打招呼 ， 她 朝 我 微微 一 笑 。 她 的 任務 越來越 重 ， 簡直 成 了 貝禮 小姐 的 專任 助理 。 貝禮 小姐 和 皆 踢 正在 辦公室 聊天 說笑 ， 兩 人 熱情 招呼 我 。 「 教授 先生 ！ 」 皆 踢 說 ， 「 我 母親 說 你 已經 失蹤 一 個 月 了 ！ 怎麼 ， 不 喜歡 我們 了 嗎 ？ 還是 發現 誰 煮 的 飯菜 更 好吃 ？ 」 「 你 最好 別 惹 梅依 小姐 生氣 ， 」 貝禮 小姐 說 ， 「 否則 再 也 回 不 到 大樓 來 。 」 「 抱歉 ， 我 拚命 做 訪談 ， 真的 很 忙 ， 」 我 有點 生氣 地 說 ， 「 實在 沒 時間 管 其他 事情 。 」 「 嗯 ， 那 就 坐 一下 吧 ， 寶貝 ， 」 貝禮 小姐 說 ， 「 不會 耽擱 你 太 久 的 ， 我們 只是 想 知道 你 見 了 哪些 人 ， 很 好奇 你 發現 什麼 。 」 「 嘿 ， 你 知道 嗎 ， 我 真的 可以 和 你們 談談 我 的 發現 ， 」 我 拿出 筆記本 說 ， 「 我 見 了 很多 人 ， 可是 都 沒辦法 確定 他們 告訴 我 的 收入 是 不 是 實話 。 我 很 想 搞清楚 自己 是 不 是 確實 了 解 在 國宅 謀生 的 狀況 。 」 「 好 啊 ， 」 皆 踢 說 ， 「 我 和 貝禮 小姐 才 剛 聊到 這 點 。 你 以前 會 請 我們 幫 你 找 人 ， 現在 都 自己 來 ， 我們 還 以為 你 不 需要 我們 了 。 」 他 說完 就 笑 了 ， 貝禮 小姐 也 是 。 「 是 啊 ， 」 貝禮 小姐 說 ， 「 成功 了 可 別 忘記 我們 哪 ， 教授 先生 ！ 好了 ， 說說 你 都 找 誰 談話 吧 。 只要 告訴 我 和 皆 踢 你 找 了 誰 、 他們 在 做 什麼 ， 或許 我們 能夠 替 你 判斷 ， 看 誰 說 了 真話 。 」 接下來 三 小時 ， 我 憑著 筆記 描述 受 訪 的 幾十 名 男女 非法 工作 者 ， 告訴 他們 這些 人 在 做 什麼 。 有 個 叫 「 大鳥 」 的 傢伙 開廂型 車賣 車牌 、 社會 福利證 與 小 家電 ， 陶莉莎 是 報稅 代書 ， 甘蒂 是 國宅 唯一 的 女 木匠 ， 普林斯幫 居民 盜接 電力 和 天然氣 。 貝禮 小姐 和 皆 踢聽 得 心不在焉 ， 只有 偶爾 我 提到 哪些 人 開始 接待 寄宿 者 、 賺 了 不少 錢 ， 他們 才 突然 振作 ， 豎耳 聆聽 。 說完 後 我 搭 車 返回 宿舍 ， 心 裡 很 感激 有 機會 和 國宅 最 有 勢力 的 兩 位 人士 討論 我 的 發現 。 我 看 著 公車窗 外 ， 突然 發覺 自己 虧欠 貝禮 小姐 和 皆 踢 甚多 ， 要不是 他們 兩 人 幫忙 ， 加上 一百 塊 和 哈里森 等 人 的 協助 ， 我 不可能 對 泰勒 國宅 的 真實 生活 有 任何 深入 了 解 。 接下來 幾 週 ， 我 將 筆記 裡 的 資料 統計出來 ， 繪成 表格 ， 說明 黑工 的 所得 差異 。 我 心想 ， 皆 踢 應該 會 和 我 的 教授 一樣 ， 很 欣賞 我 取得 的 數據 ， 因為 他 老是 強調 資料 分析 對 他 管理 幫派 有 多 重要 ， 於是 我 拿 著 資料 到 國宅 去 ， 想 讓 他 看看 我 的 研究 成果 。 我 在 停車場 遇見 一百 塊 ， 他 和 其他 幾 名 占 屋 者 待在 老 地方 ， 幫 人 洗 車 和 修理 爆胎 。 「 嘿 ， 你們 好 啊 ， 」 我 朝 他們 大喊 ， 「 好 久 不 見 ， 還 在 混 啊 ？ 」 沒有 人 理 我 ， 他們 只 看 了 我 一 眼 就 轉頭 。 我 再 往 前 走 ， 距離 他們 只 剩 幾 步 之 遠 。 「 哈囉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一切 都 好 吧 ？ 」 其中 一 個 叫 卜提 的 拿起 工具 ， 開始 將 輪胎 從 輪圈 拆下 。 「 哎 ， 人 有時候 就是 得 吃 點 虧 才 會 學 乖 ， 」 他 自言自語 說 ， 「 這 就 是 命 哪 ， 對 吧 ？ 有時 真的 誰 都 不能 相信 ， 你 怎麼 曉得 對方 是 不 是 警察 或 抓 耙子 ？ 」 一百 塊 聳聳 肩膀 ， 簡單 「 嗯哼 」 一 聲 。 「 沒 錯 ， 人 就 是 會 學到 誰 都 不能 相信 ， 」 卜提 繼續 說 ， 「 你 告訴 他們 一些 事 ， 沒想到 他們 卻 攻擊 你 ， 就 這樣 ！ 你 完全 無法 預期 ， 尤其 是 來自 國宅 以外 的 人 。 」 一百 塊 再次 聳聳 肩膀 ， 喃喃 「 嗯哼 」 一 聲 。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。 」 他們 對 我 始終 不理不睬 ， 我 只好 轉頭 朝 皆 踢 的 大樓 走去 。 一 名 年輕 女子 和 她 的 小孩 站 在 草地 上 ， 似乎 在 等 人 開車 來 接 。 我 認得 這 個 女孩 ， 她 叫 凱莎 。 「 嗨 ， 凱莎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你 好 嗎 ？ 」 「 我 好 嗎 ？ 」 她 搖搖頭 說 ， 「 自從 和 你 說話 之後 ， 我 過 得 可是 好 多 了 。 」 說完 便 拿起 東西 ， 帶 著 小孩 走 遠 一點 。 皆 踢 的 幾 名 手下 在 大廳 閒晃 ， 我 和 他們 握手 寒暄 ， 接著 上樓 去 找 貝禮 小姐 和 皆 踢 ， 可惜 兩 人 都 不 在 家 。 我 回到 大廳 ， 感覺 其他 人 都 在 看 我 ， 卻 不 曉得 為什麼 。 我 越來越 焦慮 ， 難道 他們 突然 認為 我 是 警察 ？ 還 有 卜提 、 一百 塊 和 凱莎 又 是 怎麼 回 事 ？ 我 決定 直接 回家 。 之後 幾 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