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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 」 「 要是 不 想 說 , 你 就 別 勉強 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我 知道 , 你 應該 要 曉得 怎麼 回 事 。 沒 錯 , 我 有 同事 會 突擊 黑道 派對 , 而且 老實說 , 連 我 有時 也 覺得 應該 參 一 腳 ! 我 是 說 , 皆 踢 那些 傢伙 賺 了 幾百萬 , 憑 什麼 ? 販賣 害死 人 的 東西 。 但 我 沒辦法 , 學 不 來 … … 我 就是 覺得 沒 意義 。 」 「 我 坐 過 皆 踢 和 他 朋友 的 跑車 , 」 我 說 , 「 有時 遇到 警察 無緣無故 把 我們 攔下 , 然後 … … 」 「 要 他們 拿出 薪水 支票 存根 , 對 吧 ? 」 「 對 ! 你 怎麼 知道 我 要 說 這 個 ? 」 「 想像 一下 警察 有 多 難當 吧 , 」 瑞吉 說 , 「 你 和 皆 踢混 了 這麼 久 , 應該 曉得 他們 從來 不 把 錢 留在 身邊 , 總是 用 別人 的 名義 投資 。 所以 , 我們 做 警察 的 該 怎麼辦 ? 我們 不能 逮捕 黑道 的 母親 , 只 因為 她們 住好 房子 , 但 起碼 可以 名正言順 攔下 他們 的 豪華 跑車 , 檢查 是 不 是 贓車 。 提醒 你 , 我 是 不 做 這 種 事 的 , 不過 有 些 人 會 。 」 「 我 不用 隨身 帶 著 薪水 支票 存根 , 他們 為什麼 就 要 ? 」 我 知道 這麼 問 很 天真 , 也 很 清楚 自己 和 幫派 份子 截然不同 , 既然 之前 裝傻 效果 不錯 , 我 也 就 一直 沿用 。 「 你 沒有 賣 那 玩意兒 。 」 瑞吉 說 了 等於 沒 說 , 我 不 曉得 他 是 在 諷刺 、 開 我 玩笑 , 還是 真的 想 讓 我 明白 警察 的 行事 原則 。 「 你 沒有 靠 殺人 賺 幾百萬 美元 。 我們 有時 會 直接 沒收 車子 。 」 「 你們 怎麼 處置 車子 ? 」 我 問 。 我 知道 瑞吉 很 清楚 毒販 不 是 人人 「 賺 幾百萬 」 , 不過 有些 幫派 份子 的 收入 確實 遠 高於 警察 , 這 讓 他 很 不 舒服 。 「 我們 通常 在 警局 拍賣會 賣掉 , 將 錢 捐給 慈善 機構 , 我 想 算是 某 種 報復 吧 。 」 我 曾經 搭 過 幫派 弟兄 的 車 被 警察 攔下 、 要 所有 人 下車 , 並 立即 打電話 找 拖吊車 。 有時 警察 會 讓 駕駛 留住 車子 , 但 取走 所有人 的 首飾 與 現金 。 讓 我 覺得 最 奇怪 的 是 幫派 份子 幾乎 從不 反抗 , 雙方 彷彿 在 玩 真人版 的 大富翁 , 規則 早已 定好 不可 動搖 , 而 這 回 他們 只是 運氣 欠佳 , 扔骰子 扔 了 個 差勁 的 點數 。 幾 週 後 , 瑞吉 邀 我 到 黑人 警察 常 去 的 一 間 南區 酒吧 。 「 我 想 你 對 我們 任務 的 了 解 太過 片面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他 的 邀請 讓 我 大吃一驚 。 瑞吉 為 人 相當 含蓄 , 就算 同事 站 在 身旁 , 他 也 很少 介紹 他們 給 我 認識 , 平常 和 我 聊天 也 喜歡 關 著 門 , 無論 在 貝禮 小姐 的 辦公室 、 青少年 群益會 或 他 自己 車 上 都 是 。 我們 碰面 那 天 是 週六 下午 , 酒吧 與 轄區 及 泰勒 國宅 相隔 幾 條 街 , 外表 毫不 顯眼 , 只有 啤酒商 的 霓虹 招牌 , 另 一 端 則 是 速食 餐館 、 販 酒鋪 和 支票 兌現行 , 就 連 瑞吉 也 不 曉得 酒吧 的 名字 。 「 我 光顧 這 間 店 十五 年 了 , 」 他 說 , 「 從來 沒想到 要 問 。 」 瑞吉 和 其他 員警 直接 叫 它 「 酒廊 」 。 店 裡 一樣 平淡無奇 , 一 條 長木 吧台 , 幾 張 桌子 , 燈光 昏暗 , 外加 幾 幅 芝加哥 熊隊 與 公牛隊 的 海報 , 感覺 很 像 藍領階級 家庭 的 破舊 小窩 。 顧客 全 是 黑人 , 年紀 都 在 三十五 歲 以上 , 還 有 幾 名 老 主顧 悠閒 享受 午後 啤酒 。 瑞吉 和 我 找 了 張 桌子 坐下 , 並 向 我 介紹 三 位 沒 當班 的 警察 同事 。 他們 起初 似乎 不 願 多 談 自己 的 工作 , 加上 我 本來 就 不 喜歡 追 著 陌生人 發問 , 因此 聊 得 很 拘束 , 這 還 算是 客氣 的 說法 。 我們 簡單 聊聊 我 的 移民 背景 、 芝加哥 熊隊 , 以及 芝加哥 大學 師生 的 一些 奇怪 想法 。 警察 和 大部分 芝加哥 藍領階級 一樣 , 都 認為 大學 附近 海德 公園 的 自由派 份子 ( 我 應該 也 算 在 內 ) 對 現實 充滿 過時 離譜 、 不切實際 的 見解 , 尤其 是 族群 融合 這 件 事 。 在 他們 眼 中 , 海德 公園 是 所謂 「 大家 為何 不能 和平 共處 」 的 地方 。 在座 一 位 名叫 傑瑞 的 員警 從頭到尾 盯 著 我 看 , 我 很 確定 見 過 他 。 他 兀自 喝 著 威士忌 與 啤酒 , 不時 冒出 一 句 : 「 所以 你 自認 很 懂 幫派 , 是 吧 ? 」 或者 : 「 你 打算 寫 些 什麼 , 教授 先生 ? 」 他 喊 我 教授 先生 讓 我 有點 緊張 , 因為 皆 踢 大樓 裡 的 住戶 也 是 這麼 叫 我 , 難道 只是 巧合 ? 傑瑞 警官 酒 喝 越 多 , 說話 就 越 不 客氣 。 「 你們 這些 念 大學 的 最 喜歡 說 自己 知道 多少 , 對 吧 ? 」 他 說 , 「 你們 最 喜歡 說 問題 應該 如何 解決 , 是 吧 ? 」 瑞吉 看 我 一 眼 , 似乎 暗示 我 應該 為 自己 辯駁 。 「 呃 , 既然 你 覺得 我 不 懂 , 何不 教教 我 呢 ? 」 我 說 。 我 自己 也 喝 了 不少 啤酒 , 語氣 可能 不由得 衝 了 一點 。 「 他媽的 ! 」 傑瑞 猛然 湊到 我 面前 , 「 你 以為 我 不 曉得 他媽的 你 是 誰 嗎 ? 你 以為 我們 都 不 曉得 你 在 做 什麼 嗎 ? 你 想 玩 遊戲 的話 , 最好 小心 一點 , 這麼 喜歡 看 , 難保 哪 一 天 被 人 逮個正著 。 」 我 聽見 「 看 」 這 個 字 , 忍不住 打 了 哆嗦 , 登時 想起 在 哪裡 見 過 傑瑞 。 他 在 皆 踢 的 大樓 非常 有名 , 據 我 了解 是 個 流氓 警察 。 幾 個 月 前 , 我 正 坐 在 樓梯間 訪問 妓女 和 皮條客 , 忽然 聽見 長廊 一 陣 鼓譟 。 樓梯間 的 門 半 開 著 , 放眼 望去 只 見 三 名 警察 撞開 公寓 大門 , 其中 兩 人 ( 一 黑 一 白 ) 衝進 屋 裡 , 另 一 名 黑人 警察 守 在 門口 , 似乎 沒 發現 我們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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