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904 in text YL2015046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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皆 踢 和 幫派 份子 還 多 。 就 像 哈里森 說 的 , 警察 才 是 握有 實權 的 人 , 能夠 決定 幫派 在 哪裡 販毒 、 公開 的 程度 , 而且 想 讓 誰 入獄 幾乎 都 能 辦到 。 不過 , 哈里森 和 皆 踢 也 說 過 , 警察 很少 逮捕 幫派 老大 , 因為 他們 寧可 熟人 掌管 幫派 , 也 不 願 讓 難以 預測 的 新 首腦 上台 , 甚至 陷入 權力 真空 狀態 。 我 問 瑞吉 這 一 點 , 他 只是 低頭 要 我 別 再 多 問 , 所以 我 認為 事情 確實 如此 。 國宅 的 轄區 警察 不 是 個個 貪污 濫權 , 但 我 很 擔心 被 列入 他們 的 黑名單 , 也 不 想 被 打 或 經常 遭 人 騷擾 。 我 從小 就 認為 警察 值得 信賴 , 有 狀況 可以 向 他們 求助 , 不過 在 國宅 顯然 並非 如此 , 連 我 也 開始 這樣 想 。 更何況 我 和 黑幫 老大 來往 , 又 和 一 群 專幹 非法 勾當 的 住戶 成天 廝混 , 在 警察 眼 中 一點 也 不 可愛 。 事 後 回想 , 我 認為 當初 應該 多 從 警察 的 角度 認識 泰勒 國宅 , 而 這麼 做 並 不 容易 。 絕大多數 住戶 只要 發現 我 與 警察 有所 牽連 , 哪怕 僅 是 一丁點 關係 , 就 會 停止 與 我 交談 。 記者 也 會 報導 國宅 , 但 內容 往往 相當 貧乏 , 主要 原因 便是 他們 仰賴 警察 提供 資訊 , 讓 住戶 敬而遠之 。 因此 , 對 我 來說 最 好 的 做法 就是 認識 瑞吉 這樣 的 警察 , 向 他 請益 。 瑞吉 執行 勤務 就 和 掙口飯 吃 的 住戶 一樣 手腕 靈活 , 例如 透露 情報 給 幫派 老大 能 阻止 他們 濫殺 無辜 , 那 就 放手 透露 吧 ; 他 和 同事 會 用 「 直接 恐嚇 」 來 阻止 幫派 販毒 , 而 我 也 多 次 見識 過 警察 斡旋 黑工 之間 的 爭議 。 他們 有時 不會 處理 家暴 案件 , 但 許多 警察 都 幫 貝禮 小姐 恐嚇 凶嫌 , 讓 惡人 不 敢 再 來 大樓 。 我 的 車子 遭 人 闖入 之後 幾 個 月 , 瑞吉 才 告訴 我 是 警察幹 的 。 傑瑞 警官 和 幾 名 同事 很 關切 我 筆記本 的 內容 , 想要 一探 究竟 。 國宅 一 位 綽號 「 爛鹿 」 的 年輕人 ( 我 和 他 頗為 要好 ) 告訴 他們 , 我 都 把 筆記 放 在 車 裡 。 瑞吉 說 「 爛鹿 」 持有 一千 美元 古柯鹼 被 逮到 , 為 了 躲避 牢獄之災 , 才 會 用 消息 交換 。 一九九五年 初 , 報章 開始 報導 另 一 則 要聞 , 這 件 事 對 泰勒 國宅 影響 之 深 , 遠 超過 聯邦 官員 掃蕩 販毒 幫派 。 國會 議員 與 柯林頓 政府 召集 全美 市長 , 認真 討論 拆除 國宅 事宜 。 時任 住宅 與 都市 發展 部長 的 希斯內羅 ( Henry Cisneros ) 表示 「 高樓 國宅 毫無 成效 」 , 並且 和 住都部 官員 提議 剷除 「 貧窮 之 島 」 , 讓 國宅 居民 遷入 新 社區 , 「 與 所得 不同 的 族群 一起 生活 」 。 希斯內羅 特別 提到 芝加哥 , 認為 當地 「 無疑 擁有 目前 全 美 最 糟 的 國宅 」 。 消息 指出 , 泰勒 國宅 列 在 優先 拆除 名單 上 , 未來 將 由 名為 「 南區 傳奇 」 ( Legends South ) 的 高級 街屋 取代 , 其中 只有 幾百 戶 劃為 國宅 。 我 認識 的 居民 提起 這 件 事 都 覺得 難以置信 。 政治 人物 真的 打算 搬遷 數以萬計 的 貧窮 黑人 ? 他們 有 能力 嗎 ? 「 國宅 不會 消失 。 」 我 不斷 聽見 住戶 這麼 說 , 只 有 最 年長 的 居民 相信 消息 有 可能 成真 。 他們 曾經 親眼 目睹 政府 利用 都市 更新 ( 或 照 他們 的 說法 是 「 流放 黑鬼 」 ) 為由 遷移 數十萬 芝加哥 黑人 , 用 快速 道路 、 體育館 和 大學 取代 他們 的 家園 與 生意 , 當然 也 奪走 大 片 國宅 用地 。 當年 的 都市 更新 計畫 從 開始 便 種下 失敗 的 種子 。 白人 政治 領袖 阻止 建商 在 白人 青睞 的 地段 興建 黑人 社區 。 而 儘管 將 貧民窟 的 低矮 房舍 剷除 殆盡 , 換成 類似 泰勒 國宅 的 摩登 高樓 , 住宅 品質 依然 低落 。 如果 全 美 主管 機關 資金 充裕 、 做好 大樓 維護 的 工作 , 情況 或許 會 有 不同 , 只 可惜 事與願違 , 曾經 象徵 都市 新生 希望 的 國宅 不過 支撐 短短 四十 年 , 就 難逃 拆除 的 命運 。 國宅 風雨飄搖 之 際 , 我 總算 得到 皆 踢 的 消息 。 他 來電 說 自己 正式 獲得 升遷 , 問 我 是否 依然 想 參加 黑大王幫 的 高層 集會 。 「 他們 其實 很 想 和 你 談談 , 」 他 掩不住 意外 的 口吻 說 , 「 希望 有 人 聽聽 他們 的 想法 , 關於 監獄 和 他們 的 生活 。 我 本來 以為 他們 不 願意 談 最近 的 事 , 」 皆 踢 指 的 是 幫派 高層 被 捕 的 事 , 「 沒想到 竟然 很 積極 。 」 我 告訴 皆 踢 , 說 我 和 教授 談 過 , 打算 終止 訪談 , 將 論文 寫完 。 我 已經 結束 所有 課程 與 考試 , 正 集中 精神 整理 研究 資料 , 記述 貧窮 社群 賴以 餬口 的 機巧 手段 。 威爾森 安排 我 參加 幾 場 學術 會議 發表 研究 成果 , 希望 吸引 學校 供 我 教職 。 儘管 我 的 學術 生涯 或許 起於 和 皆 踢 相識 那 天 , 但 直到 本行 前輩 注意 我 的 研究 , 才 感覺 自己 真的 踏進 社會學 大門 。 我 的 女友 凱淳 已經 完成 法學院 的 申請 , 我們 都 預期 不久 後 將 會 告別 芝加哥 。 除此之外 還 有 其他 因素 , 包括 許多 住戶 認為 我 是 叛徒 、 警察 警告 我 少 到 社區 , 以及 泰勒 國宅 很 快 就 要 拆除 等 。 總之 , 我 覺得 事實 擺在 眼前 , 我 在 國宅 往來 活動 的 日子 就 要 結束 。 皆 踢 置若罔聞 , 只 說 我 怎麼 可能 現在 想 離開 。 「 我們 在一起 這麼 久 , 」 他 說 , 「 要是 你 真 想 認識 我 的 組織 , 就 得 注意 往 下 看 。 我們 一直 在 前進 、 一直 在 壯大 , 你 一定 要 來 瞧瞧 。 」 皆 踢 顯然 由不得 我 拒絕 。 他 的 堅持 帶 著 一些 孩子氣 , 彷彿 在 求 人 別 扔下 他 。 他 興奮 地 說說笑笑 , 聊 起 黑大王幫 的 未來 、 自己 的 升遷 , 以及 由 我 主筆 描寫 他 一生 經歷 的 「 巨著 」 。 我 試 著 專心 , 皆 踢 的 話語 卻 開始 模糊 。 我 只是 拿 電話 貼 著 耳朵 , 聽 他 換氣 就 「 嗯 嗯 」 虛應 一 聲 。 那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