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913 in text YL2015046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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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也 就 是 他們 的 愛 與 感謝 。 這些 年 來 , 即使 我 已經 自立 , 可以 做 我 愛 做 的 事 , 但 我 還是 渴望 得到 他們 的 讚賞 。 這 個 機會 終於 來 了 ! 「 好 吧 。 」 我 告訴 他們 , 我 願意 回去 , 但 我們 必須 約法三章 , 平日 我 還是 要 留在 曼哈頓 工作 、 作畫 , 週末 假日 才 回去 白湖 幫忙 。 哈 , 哈 , 哈 , 摩西 要 笑掉 他 的 大牙 了 。 我 跟 大姊 說 了 這 個 計劃 。 她 聽 了 之後 , 臉色 慘白 。 「 老弟 , 別 這樣 , 趕快 離 他們 離 得 遠遠的 。 別 在 他們 身 上 浪費 你 的 生命 , 別 管 那 間 爛 旅館 了 。 你 現在 脫身 還 來得及 , 快 走 。 那 間 旅館 已經 無 藥可救 。 」 大姊 的 預言 真是 神準 。 事實 已 清楚 擺在 眼前 , 只 是 我 的 眼睛 被 蛤仔肉 黏住 了 。 而且 , 我 還 挺 愛聞 熱 瀝青 的 氣味 。 我 站 在 吧台 附近 的 陰影 裡 , 靠 著 香菸 販賣機 , 菸 一 根 接著 一 根 , 抽 個 不停 , 偶爾 也 抽 幾 口 別人 遞過來 的 大麻 。 他們 不只 請 我 哈草 , 也 對 我 很 哈 。 這 是 一 間 在 格林威治村 小十二街 的 男男 俱樂部 , 店名 叫 「 我 的 棒子 」 。 那 晚 , 俱樂部 的 三 個 樓層 都 擠 得 水洩不通 。 我 注意到 有 一 對 眼睛 , 從 另 一 個 角落 緊跟 著 我 , 像 獵人 之 眼 , 眼神 中 流露 凶惡 、 憤怒 和 飢渴 。 那 人 也 燃起 了 我 的 欲望 。 他 高高瘦瘦 , 從 頭 到 腳 都 包裹 著 緊身 黑色 皮革 , 一 邊 肩膀 上 掛 著 手銬 和 九尾鞭 , 另 一 邊 則 是 皮製 頭套 。 我 的 打扮 也 差不多 , 只不過 舉手投足 自信 不足 。 我 覺得 自己 很 肥 , 長 得 又 醜 。 雖然 我 那 個 時期 的 照片 其實 還 不 賴 , 但 你 自己 腦袋 想 的 才 算數 。 我 實在 不 懂 , 那樣 英氣 逼人 的 眼睛 , 究竟 看上 我 哪 一 點 ? 那 眼神 就 像 要 把 我 吞噬 了 , 教 我 心頭 小 鹿 亂 撞 。 我 的 掠奪 者 慢慢 走過來 , 接著 像 一 頭 獅子 突然 起身 撲 向 晚餐 。 他 憤怒 、 不懷好意 地 瞪 我 一 眼 , 用力 給 我 的 肚子 一 拳 。 這 就 叫 「 一擊鍾情 」 。 然後 才 展開 求愛 儀式 , 帶 我 站 在 中央 。 現場 有 一百多 個 男人 把 我 團團 圍住 。 這些 人 多半 打扮成 警察 、 軍人 , 還 有 一 個 活脫 是 從 納粹 德國 走出來 的 軍官 。 我 從來 不 是 眾人 注目 的 焦點 。 小時候 , 如果 有 人 把 目光 投向 我 , 必定 是 表示 嫌惡 或 拒絕 。 突然間 , 有 好幾十 個 男人 都 想要 我 。 這 等 美事 只有 在 紐約 的 同志 酒吧 才 會 出現 : 每 個 人 都 對 另 一 個 人 有意思 , 就 連 我 這樣 的 人 也 能 成為 萬人迷 。 從 很多 方面 來 看 , 我 都 是 典型 的 同志 。 我們 在 社會 的 每 一 個 角落 壓抑 自我 , 只有 在 同性戀 酒吧 或 男 同志 三溫暖 , 才 能 得到 解放 與 慰藉 。 我們 在 家庭 和 職場 隱藏 起來 的 一 面 , 都 在 「 我 的 棒子 」 這樣 的 男男 俱樂部 爆發出來 。 我 因為 其貌不揚 , 平常 又 不 討人喜歡 , 只要 有 人 表露 對 我 有意 , 我 就 覺得 像 吃 了 最 強烈 的 春藥 。 我 站 在 俱樂部 中央 , 燈光 昏暗 , 好幾十 個 男人 過來 摸 我 、 撫弄 我 、 捏 我 、 擰 我 、 舔 我 , 有如 最 銷魂 的 春夢 。 對 我 垂涎三尺 的 那 隻 獅子 大飽眼福 之後 , 走過來 , 把 圍繞 著 我 的 那些 男人 推開 , 在 我 耳 邊 說出 最 甜美 的 詩句 : 「 老猶 , 把 你 自己 弄 乾淨 吧 。 你 好 臭 , 臭 得 像 他媽的 馬桶 。 」 此時 , 我 已 心醉神馳 。 到 了 外頭 , 他 攔 了 輛 計程車 , 帶 我 到 「 他 的 地方 」 , 也 就 是 在 蘇荷區 的 一 間 大 房子 的 閣樓 。 我 因為 吸食 太多 大麻 , 加上 一 堆 迷幻藥 , 已經 恍恍惚惚 , 由 人 擺佈 。 一 走進 那 閣樓 , 映入 眼簾 的 是 一 面 巨大 的 納粹 旗幟 , 幾乎 佔 了 一 整 面 牆 , 長 約 九 公尺 、 寬 約 六 公尺 。 他 還 收藏 了 不少 長 刀 、 利 劍 。 我 嚇 得 完全 清醒 了 。 我 偏好 傳統 的 SM 遊戲 , 像是 呼 巴掌 、 打 屁股 、 捶 肚子 、 踢 一 踢 , 都 還 覺得 情趣 十足 , 如果 要 用 刀子 戳到 鮮血 直流 , 那 就 太 超過 了 。 我 的 直覺 告訴 我 , 這 個 新 朋友 可能 喜歡 重 口味 的 。 「 主人 , 我人 不大 舒服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想 回家 了 。 」 「 你 插 翅 難 飛 了 。 」 語 畢 , 隨即 拿起 手銬 把 我 銬住 , 然後 用 皮套 套住 我 的 頭 , 把 我 綁 在 床 上 。 我 既 興奮 又 恐懼 , 這 次 的 性愛 也 就 更加 刺激 。 我們 徹夜 狂歡 , 第二 天 還 欲罷不能 , 到 藥效 退去 、 體力 不支 才 鳴金收兵 。 因為 嗑 藥 加上 縱欲 , 我們 睡 得 像 條 死 豬 。 我 從 床 上 爬出來 , 睜大 眼睛 看看 四周 。 昨夜 , 在 藥物 、 欲望 、 恐懼 的 作用 之下 , 還 有 那 個 大 得 怵目驚心 的 「 卐 」 字 , 我 必然 是 瞎 了 眼 , 才 會 沒 注意到 牆 上 掛 的 那些 黑白 攝影 傑作 。 那些 作品 都 很 特別 : 男人 與 女人 擺出 種種 性感 撩人 的 姿態 , 很多 都 是 大膽 的 性虐 場景 , 看 得 我 眼珠子 都 快 掉出來 。 我 發現 照片 中 有些 臉孔 似曾相識 : 有 一 個 是 格林威治村 的 一 個 歌手 , 另 一 個 是 作曲家 , 連 龐克 搖滾 教母 派蒂.史密斯 都 入鏡 了 。 有 幾 張 是 我 那 個 主人 的 自拍照 , 也 有 攝影展 的 海報 拿去 裱框 的 。 每 一 張 海報 下方 都 出現 這麼 一 個 名字 : 羅柏.梅波索普 。 我 對 攝影界 一無所知 , 因此 不 知道 這 個 人 是 誰 。 「 主人 , 你 是 做 什麼 的 ? 」 「 我 是 攝影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