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917 in text YL2015046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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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及 哪些 地方 可以 住宿 。 不幸 , 一 個 綽號 叫 「 大根 」 的 地頭蛇 拉彼得斯 聽 了 幾 個 長舌婦 的 讒言 , 有 一 天 開 著 他 的 大 曳引機 前來 , 把 我們 服務處 的 小 亭子 夷為平地 。 大根 在 此 地 擁有 最多 的 出租 木屋 , 一 副 財大氣粗 的 樣子 。 在 慘案 發生 的 時候 , 我 的 第一 個 念頭 是 : 老天 保佑 , 沒有 人 在 裡面 。 大根 一點 都 不 在乎 , 他 以為 他 是 開 坦克車 的 巴頓 將軍 , 那 亭子 是 他 的 敵人 。 把 亭子 輾平 之後 , 他 還 不 甘心 , 倒退 再 輾 一 次 , 就 這樣 來來回回 , 直到 可憐 的 亭子 變成 幾 支 牙籤 , 他 才 揚長而去 。 臨走 之前 , 還 高舉 拳頭 咆哮 : 「 這裡 才 不 需要 什麼 勞什子 旅遊 服務處 告訴 客人 去 哪裡 住宿 。 」 沒 多久 , 大根 的 木屋 發生 火災 , 所有 的 房子 都 被 燒毀 , 原因 不明 。 他 領 了 保險金 之後 就 離開 這裡 , 到 邁阿密 另 起 爐灶 , 蓋 了 個 更 大 的 度假 中心 。 我 一 得知 大 根 房子 火災 的 消息 , 馬上 衝到 辦公室 , 問 我 媽 : 「 爸人 呢 ? 」 「 在 沼澤 那裡 洗 床單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立刻 跑過去 , 一邊 小心 別 陷入 泥巴 , 不然 鞋子 就 完 了 。 我 告訴 爸爸 : 「 爸 , 有 人 會 來 燒 我們 家 房子 。 」 他 一邊 用 水管 沖洗 床單 , 一邊 大惑不解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但 我們 沒有 保險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知道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會 去 辦 保險 。 」 爸爸 又 問 : 「 可是 我們 家 的 房子 都 是 東 一 棟 、 西 一 棟 的 , 不會 全部 被 燒掉 的 。 」 我 往後 一 看 , 覺得 老爸 說 的 有 道理 。 即使 有 一 棟 失火 , 也 不會 燒到 另 一 棟 的 , 除非 整 條 路 都 灑上 汽油 。 「 沒 錯 , 」 我 說 , 心 裡 除了 有點 洩氣 , 而且 愈 想 愈 不 對 。 「 火災 當然 是 不幸 的 事 。 不過 , 我 就 是 覺得 怪怪 的 。 」 我 往回 走 , 然後 轉 過 頭 來 看 我 老爸 , 他 還是 若無其事 地 在 沖洗 床單 。 「 爸 , 你 早 就 想到 了 , 對 不 對 ? 」 我 問 他 。 他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, 繼續 洗 他 的 床單 。 *  *  * 我 在 商會 會長 任內 倒是 得到 一點 好處 。 依法 , 我 可以 發給 我 自己 一 張 主辦 音樂 藝術節 的 許可證 。 在 白湖 這 種 小 地方 , 我 只要 拿出 打字機 , 自己 打 張 許可證 就 可以 辦 搖滾會 演唱會 。 老爸 幫 我 釘 個 長寬 各 六 公尺 的 舞台 , 我 在 上面 再 掛 幾 盞 大型 舞台燈 就 成 了 。 其實 , 我 用 的 不 是 真正 的 舞台燈 , 只是 在 高高 的 桿子 上 、 朝向 舞台 掛上 幾 盞 大 一點 的 燈 。 每 年 , 我 都 會 在 當地 找 六 個 到 十來 個 樂團 上台 。 大多數 的 樂團 成員 還 乳臭未乾 , 也 不 怎麼 會 彈奏 樂器 。 儘管 觀眾 只有 小 貓 兩 、 三 隻 , 就 我 的 朋友 麥克斯 和 幾 個 酒鬼 , 他們 還是 使出 渾身解數 。 我 猜 那些 酒鬼 可能 是 聾子 , 即使 不 是 , 到 演唱會 結束 , 也 差不多 聾 了 。 樂團 表演 到一段落 , 我 就 拿出 我 珍藏 的 黑膠 唱片 來 放 , 包括 最 好 的 搖滾 樂團 , 像 「 伯茲 」 、 「 動物 」 、 「 爸爸 媽媽 」 , 以及 一些 後起之秀 , 如 「 門 」 、 喬.庫克 、 珍妮絲.賈普林 、 吉米.韓德瑞克斯 和 「 奶油 」 等 。 偶爾 我 也 會 放 芭芭拉.史翠珊 的 唱片 , 以 吸引 猶太 老太太 。 在 六○年代 , 我 每 年 都 會 辦 這 種 演唱會 , 大概 辦 了 八 年 。 因為 辦 的 次數 多 了 , 村子 裡 的 人 對 這 「 年度 盛事 」 已 習以為常 。 *  *  * 六○年代 接近 尾聲 , 老爸 的 健康 開始 走下坡 。 我們 只 知 他 有 結腸炎 的 老毛病 , 不 知 他 已 進展到 大腸癌 初期 。 我們 旅館區 後面 有 個 穀倉 , 爸爸 修補 屋頂 的 工具 都 放 在 那裡 。 他 因為 身體 欠佳 , 不能 再 做 這 一 行 了 。 於是 我 在 《 村聲 》 等 紐約 報紙 刊登 廣告 , 邀請 劇團 來 白湖 演出 。 「 我 出 地 , 你 出力 , 作伙 來 辦 夏日 劇團 。 」 不久 , 有 一 票 演員 浩浩蕩蕩 來到 白湖 , 把 穀倉 變成 真正 的 劇院 , 有 舞台 、 露天 座位 、 燈光 和 布幕 。 我 不 收 場地費 , 而且 供應 鬆餅 。 麥克斯 也 給 大夥兒 免費 的 優格 、 乳酪 和 雞蛋 享用 。 這 夏日 劇團 辦 了 幾 年 , 到 了 一九六九年 春天 , 有 個 很 棒 的 劇團 來到 白湖 。 這 個 團體 叫做 「 地球 之 光 」 , 團員 共有 三十 人 , 有 演員 , 也 有 音樂家 , 作品 很 能 表現 時代 精神 。 他們 很 窮 , 我們 也 沒 錢 付給 他們 , 只 能 讓 他們 住在 我們 家 的 旅館 客房 。 他們 在 附近 打 零工 , 勉強 混 口 飯 吃 。 我們 的 穀倉 劇院 經過 他們 整修 和 裝飾 , 就 更 像樣 了 。 他們 還 去 砍 樹 , 做為 露天 座椅 的 支撐 。 我 很 愛 看 他們 排演 , 但 我 心知肚明 , 沒 幾 個 人 會 來 看 的 。 我 實話實說 : 「 沒 人 要 看 契訶夫 的 《 三 姊妹 》 , 除非 你們 全裸 演出 。 《 等待 果陀 》 ? 得了 吧 。 我們 村子 裡 的 人 , 每 天 都 在 演 這 齣 , 只 是 他們 自己 不 知道 罷了 。 」 但 那些 演員 不 相信 我 說 的 。 此外 , 他們 都 抱持 為 藝術 獻身 的 理想 , 認為 奇蹟 必然 會 發生 。 這時 , 也 就 是 一九六九年 五月 , 我們 的 旅館 已 到 危急存亡 之 秋 , 生意 要是 再 不 上門 , 只有 倒閉 。 因為 付 不 出 貸款 , 我 只好 硬著頭皮 , 向 嫁給 百萬 富翁 的 大姊 歌蒂 求救 : 「 借 我 五千 塊 吧 , 七月 四號 的 旺季 就 快 來 了 , 只要 撐 過 這 個 夏天 , 就 沒 問題 了 。 我 保證 , 最 晚 九月 一定 還錢 。 」 「 以利 , 別 管 他們 吧 , 」 她 說 : 「 你 在 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