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918 in text YL201504637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, 我 在 上面 再 掛 幾 盞 大型 舞台燈 就 成 了 。 其實 , 我 用 的 不 是 真正 的 舞台燈 , 只是 在 高高 的 桿子 上 、 朝向 舞台 掛上 幾 盞 大 一點 的 燈 。 每 年 , 我 都 會 在 當地 找 六 個 到 十來 個 樂團 上台 。 大多數 的 樂團 成員 還 乳臭未乾 , 也 不 怎麼 會 彈奏 樂器 。 儘管 觀眾 只有 小 貓 兩 、 三 隻 , 就 我 的 朋友 麥克斯 和 幾 個 酒鬼 , 他們 還是 使出 渾身解數 。 我 猜 那些 酒鬼 可能 是 聾子 , 即使 不 是 , 到 演唱會 結束 , 也 差不多 聾 了 。 樂團 表演 到一段落 , 我 就 拿出 我 珍藏 的 黑膠 唱片 來 放 , 包括 最 好 的 搖滾 樂團 , 像 「 伯茲 」 、 「 動物 」 、 「 爸爸 媽媽 」 , 以及 一些 後起之秀 , 如 「 門 」 、 喬.庫克 、 珍妮絲.賈普林 、 吉米.韓德瑞克斯 和 「 奶油 」 等 。 偶爾 我 也 會 放 芭芭拉.史翠珊 的 唱片 , 以 吸引 猶太 老太太 。 在 六○年代 , 我 每 年 都 會 辦 這 種 演唱會 , 大概 辦 了 八 年 。 因為 辦 的 次數 多 了 , 村子 裡 的 人 對 這 「 年度 盛事 」 已 習以為常 。 *  *  * 六○年代 接近 尾聲 , 老爸 的 健康 開始 走下坡 。 我們 只 知 他 有 結腸炎 的 老毛病 , 不 知 他 已 進展到 大腸癌 初期 。 我們 旅館區 後面 有 個 穀倉 , 爸爸 修補 屋頂 的 工具 都 放 在 那裡 。 他 因為 身體 欠佳 , 不能 再 做 這 一 行 了 。 於是 我 在 《 村聲 》 等 紐約 報紙 刊登 廣告 , 邀請 劇團 來 白湖 演出 。 「 我 出 地 , 你 出力 , 作伙 來 辦 夏日 劇團 。 」 不久 , 有 一 票 演員 浩浩蕩蕩 來到 白湖 , 把 穀倉 變成 真正 的 劇院 , 有 舞台 、 露天 座位 、 燈光 和 布幕 。 我 不 收 場地費 , 而且 供應 鬆餅 。 麥克斯 也 給 大夥兒 免費 的 優格 、 乳酪 和 雞蛋 享用 。 這 夏日 劇團 辦 了 幾 年 , 到 了 一九六九年 春天 , 有 個 很 棒 的 劇團 來到 白湖 。 這 個 團體 叫做 「 地球 之 光 」 , 團員 共有 三十 人 , 有 演員 , 也 有 音樂家 , 作品 很 能 表現 時代 精神 。 他們 很 窮 , 我們 也 沒 錢 付給 他們 , 只 能 讓 他們 住在 我們 家 的 旅館 客房 。 他們 在 附近 打 零工 , 勉強 混 口 飯 吃 。 我們 的 穀倉 劇院 經過 他們 整修 和 裝飾 , 就 更 像樣 了 。 他們 還 去 砍 樹 , 做為 露天 座椅 的 支撐 。 我 很 愛 看 他們 排演 , 但 我 心知肚明 , 沒 幾 個 人 會 來 看 的 。 我 實話實說 : 「 沒 人 要 看 契訶夫 的 《 三 姊妹 》 , 除非 你們 全裸 演出 。 《 等待 果陀 》 ? 得了 吧 。 我們 村子 裡 的 人 , 每 天 都 在 演 這 齣 , 只 是 他們 自己 不 知道 罷了 。 」 但 那些 演員 不 相信 我 說 的 。 此外 , 他們 都 抱持 為 藝術 獻身 的 理想 , 認為 奇蹟 必然 會 發生 。 這時 , 也 就 是 一九六九年 五月 , 我們 的 旅館 已 到 危急存亡 之 秋 , 生意 要是 再 不 上門 , 只有 倒閉 。 因為 付 不 出 貸款 , 我 只好 硬著頭皮 , 向 嫁給 百萬 富翁 的 大姊 歌蒂 求救 : 「 借 我 五千 塊 吧 , 七月 四號 的 旺季 就 快 來 了 , 只要 撐 過 這 個 夏天 , 就 沒 問題 了 。 我 保證 , 最 晚 九月 一定 還錢 。 」 「 以利 , 別 管 他們 吧 , 」 她 說 : 「 你 在 做 什麼 ? 你 只是 在 浪費 你 的 生命 。 那 個 地方 早 該 被 政府 接收 了 。 」 「 這 一 季 , 我 要 付 不 出 貸款 , 就 要 被 斷頭 了 , 」 我 哀求 她 。 「 很 好 , 就 斷頭 吧 。 長 痛 不如 短 痛 。 」 於是 我 只好 跟 銀行 經理 商量 , 懇求 他 給 我 多一點 時間 。 我 說 : 「 拜託 , 現在 是 淡季 , 生意 不 好 。 到 了 夏天 , 財神爺 才 會 上門 。 請 高抬貴手 。 我 保證 夏天 過完 以前 一定 付 得 出來 。 」 最後 , 經理 答應 通融 到 夏 末 , 不能 再 延 了 。 我 和 老爸 把 旅館 重新 油漆 , 希望 看起來 煥然一新 。 由於 旅館 過於 破爛 , 只 能 死馬當活 馬醫 了 。 每 到 週末 , 我 總 累 個 半死 , 還 有 無盡 的 焦慮 。 只有 在 禮拜天 晚上 , 開 著 我 的 別克 奔向 格林威治村 , 才 能 暫時 得到 解脫 。 我 常常 直接 殺到 SM 俱樂部 , 找 人 幫 我 好好 鞭打 一 頓 , 希望 能夠 藉 此 驅魔 。 1  以利亞 ( Eliyahu ) 一 名 源於 希伯來文 , 意思 是 : 「 我 的 神 是 主 耶穌 和 華。 」 。 以利亞 也 是 公元 前 九世紀 以色列 先知 的 名字 。 2 家族 詛咒 2 活寶 三 人 組 :Three Stooges , 五 、 六○年代 風靡 全 美 。 3 我 的 「 另 一 面 」 3 史丹利.柯華斯基 ( Stanley Kowalski ) , 《 慾望 街車 》 男 主角 , 馬龍 . 白蘭度 飾。 4  伊娃 . 瑪麗亞 . 桑特 ( Eva Marie Saint , 1924 - ) , 女 演員 , 作品 有 《 西北西 》 、 《 出埃及記 》 、 《 碼頭 風雲 》 等 。 4 自掘 墳墓 __UNDEF__ 5 石牆 酒吧 __UNDEF__ 酒吧 黑漫漫 的 , 音響 震懾 我們 的 感官 。 這裡 可以 跳舞 的 空間 不 小 , 大概 有 兩百 個 客人 在 夢幻 迷離 的 燈光 下 耳鬢 廝磨 。 絕大多數 是 男 同志 , 女 同志 則 只有 十來 個 。 每 一 個 人 都 在 這裡 尋找 獵物 或是 戀人 , 希望 至少 能 得到 一 夜 溫存 。 不時 有 人 忍不住 縱聲 放歌 , 特別 是 DJ 放 茱蒂.嘉蘭 的 唱片 時 。 一 個 禮拜 前 , 茱蒂 因 藥物 過量 , 死 於 倫敦 租處 。 就 在 這 一 天 , 我們 聚集 在 這 酒吧 的 幾 個 小時 前 , 她 才 入土為安 。 對 同志 來 說 , 茱蒂 之 死 就 像 一 個 愛 你 、 了 解 你 的 親人 與世永訣 。 茱蒂 象徵 一 個 與 世界 對立 的 悲劇 。 這 種 悲劇 , 身為 同志 的 我們 , 再 清楚 不過 。 她 那 穿透 屋頂 的 嘶吼 , 從 折磨 生出 的 歡欣 , 以及 畢生 與 藥癮 難分難解 的 哀愁 , 都 深深 打動 我們 的 心 。 很少 歌手 對 我們 有 這麼 大 的 感染力 。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