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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嬉皮 將 來到 他們 的 小鎮 , 悍然 拒絕 音樂節 在 當地 舉辦 。 此外 , 他們 認為 這 次 音樂節 的 口號 「 和平 與 音樂 」 有 吸引 反戰 示威 者 的 嫌疑 。 由於 鄰近 地區 的 城鄉 都 可能 以 同樣 的 理由 阻擋 這 次 的 音樂節 , 藍恩 等 四 人 擔心 永遠 都 辦 不 成 了 。 就 在 這 個 節骨眼 上 , 我 打 了 電話 給 藍恩 , 音樂節 才 有 個 家 。 現在 , 這 胡士托 四人幫 就 坐 在 我 前面 。 羅伯茲 和 羅森曼 想 跟 我 見面 , 我 猜 是 想 確定 白湖 是 個 安全 的 基地 , 本 地 居民 友善 , 不會 把 他們 轟出去 。 到 目前 為止 , 氣氛 融洽 , 大家 相談甚歡 。 媽媽 端來 她 做 的 安息日 燉菜 給 大夥兒 享用 , 說 每 一 個 人 都 得 吃飽 , 她 這 猶太 媽媽 才 能 去 休息 。 大家 被 逗 得 笑哈哈 , 說 她 好 可愛 。 這樣 的 讚美 讓 我 差點 噴飯 。 他們 開始 大快朵頤 。 有 一 個 助理 說 : 「 哇 , 好像 很 可口 , 應該 是 蔬菜 煮出來 的 。 」 我 還 不 知道 那 一 大鍋 是 什麼 , 入口 之後 , 才 能 為 他們 解釋 。 後來 想想 , 算了 , 反正 他們 早晚 會 發現 的 。 「 以利 , 你 想 從 這 次 音樂節 得到 什麼 ? 」 藍恩 問 我 。 「 問 得 好 , 」 我 說 : 「 如果 你們 住 我們 家 的 旅館 , 我 有 了 收入 , 就 可 償還 債務 , 在 音樂節 結束 之後 遠走高飛 。 」 「 就 這樣 嗎 ? 」 他 笑 著 問 我 : 「 你 要 的 就 是 這樣 ? 你 該 不會 把 我們 綁架 , 勒索 一 筆 天文數字 的 贖金 吧 ? 」 他 在 說笑 , 但 我 不 知 怎麼 回應 , 所以 默不作聲 。 「 你們 家 是 開 旅館 的 , 而 我們 需要 住 的 地方 , 」 他 說 : 「 一 個 願 打 , 一 個 願 挨 。 說 吧 , 你們 房價 多少 ? 有 多少 房間 ? 能 容納 多少 人 ? 」 「 你 應該 了解 , 有的 房間 不 是 『 標準型 』 的 , 但是 如果 每 一 間 都 住滿 , 大概 可 住 兩百五十 人 到 三百 人 。 當然 , 如果 你 需要 更多 地方 , 除了 葛羅辛格 和 康科德 這 兩 間 度假 山莊 , 整 個 白湖 地區 都 是 空 的 。 其實 , 整 個 蘇利文郡 都 沒 什麼 人 。 」 「 你 何不 算 一 個 數目 給 我 ? 這 一 季 看 還 有 多少 天 , 我們 全 包 了 。 」 我 拿出 紙筆 , 飛快 計算 。 我們 的 房價 是 每 晚 八 塊 錢 , 在 卡茲奇山 的 廉價 旅館 當中 , 這樣 的 收費 是 標準 的 。 我 把 所有 的 房間 、 木屋 和 浴簾 隔起來 的 隔間 都 計算 在 內 , 以 旺季 房價 計算 。 我 把 數字 寫 在 紙條 上 遞給 藍恩 之前 , 再 看 一下 。 對 我 而言 , 這 實在 是 一 筆 天文數字 。 畢竟 , 我們 家 從未 客滿 過 , 連 一 天 都 沒有 , 更 別 提 一 整 季 。 我 只 知道 赤字 , 談 「 收益 」 就 像 天方夜譚 。 我們 的 住房率 通常 只有 百分之一 。 這樣 慘烈 的 數字 使 我們 每 個 月 都 飽受 房地產 被 法拍 的 威脅 。 百分之七十四 或 八十 的 住房率 , 只有 希爾頓 、 萬豪 酒店 集團 等 五星級 飯店 才 做 得 到 的 。 我 把 紙條 遞給 藍恩 , 他 看 了 一 眼 , 就 傳給 羅伯茲 和 羅森曼 。 他們 三 人 不可思議 地 看 著 我 。 他們 一定 在 想 : 我 真 是 個 土包子 、 白癡 , 錢 多 如 塵土 , 而 我 居然 只 求 這 個 月 能 過關 , 不會 破產 倒閉 。 然而 這 十四 年 來 , 我 就 像 實驗室 老鼠 被 制約 了 , 日日夜夜 在 牢籠 裡 奔跑 。 有 一 天 , 科學家 告訴 我 , 我 可以 走 了 。 我 反而 聽 不 懂 他們 在 說 什麼 , 以為 他們 要 我 跑 得 更 快 。 藍恩 露出 溫柔 、 憐憫 的 微笑 , 那 笑容 就 像 聖人 。 在 他 內心 深處 , 或許 覺得 我 很 可憐 。 「 好 , 」 他 說 : 「 我們 可以 租下 所有 的 房間 , 包括 那些 用 浴簾 隔間 的 。 在 音樂節 正式 展開 的 前 一 個 禮拜 , 由於 我們 必須 待在 音樂會 現場 , 不會 回來 住 。 但 我們 包下 一 整 季 , 租金 照付 , 你 可以 再 租給 別人 。 也許 我們 有 些 東西 還 放 在 這裡 , 音樂節 結束 後 , 再 回來 拿 。 這樣 如何 ? 對了 , 你 的 酒吧 和 咖啡廳 也 可 租給 我們 , 讓 我們 做 工作 人員 的 廚房 。 你 的 戲院 和 電影院 也 可 充當 我們 的 辦公室 和 會議廳 。 可以 全部 租給 我們 嗎 ? 」 我 驚訝 得 目瞪口呆 , 說道 : 「 整 間 旅館 都 可以 送給 你們 。 待會兒 , 我 再 計算 一 次 , 就 告訴 你們 。 」 即使 我 那 長舌 老媽 , 這 回 也 很 識相 , 把 嘴巴 閉好 。 我 瞄 老爸 一 眼 , 發現 他 的 眼 裡 盡 是 驕傲 的 光芒 。 他 知道 這 是 我們 生命 中 最 重要 的 一 刻 , 而 我 這 個 做 兒子 的 總算 不 負 他 的 期望 , 達成 一 筆 好 的 交易 。 藍恩 說 : 「 很 好 , 就 這樣 。 」 我們 握手 成交 。 我 想 裝酷 , 但 我 眉毛 上 的 汗珠 洩漏 我 內心 波濤 洶湧 的 祕密 。 我 覺得 自己 就 像 男生版 的 灰姑娘 。 我 現在 怕 個 半死 , 擔心 藍恩 原來 是 一 隻 白老鼠 , 而 他 的 直昇機 突然 變回 南瓜 。 他 轉身 對 助理 說 , 他 車 上 有 一 只 大 購物袋 , 請 他 拿過來 。 幾 分鐘 後 , 助理 提 著 那 個 袋子 進來 了 。 藍恩 把 那 個 袋子 交給 我 。 我 看 了 一下 , 裡面 都 是 一疊疊捆 得 整整齊齊 的 鈔票 。 「 以利 , 拿去 吧 , 先 給 你 整 個 夏天 的 租金 。 我們 習慣 先 付款 , 」 藍恩 說 : 「 還 有 一 件 事 。 我們 想 請 你 擔任 音樂節 的 公關 人員 , 負責 和 本地 居民 溝通 。 你 能 協調 本地人 、 官員 等 各 方面 人馬 的 意見 吧 ? 如果 可以 , 我們 會 非常 感謝 。 這 工作 , 五千 塊 如何 ? 」 瞧 , 人 要是 走運 , 好事 就 會 接二連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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