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929 in text YL2015046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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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 把 他 拉回 船 上 。 不料 , 船 又 後退 , 離 岸 更 遠 , 他 跌下去 了 。 但 他 只有 上半身 沒入 水 中 , 腳 還 在 船 上 。 我 連忙 伸手 到 水 裡 救 人 , 我 抓到 他 的 領子 , 就 死命 地 拉 , 沒想到 這麼一來 可能 會 把 他 勒死 。 他 的 頭 終於 脫離 水面 , 發出 可怕 的 叫聲 , 像 快 被 吊死 似的 。 他 襯衫 的 鈕釦 突然 繃開 , 又 往 前 衝 , 這 次 整 個 人 都 跌入 水 中 。 他 沈下去 一 、 兩 秒 之後 , 突然 站起來 , 水 只 到 他 的 胸部 。 「 你 這 個 白痴 , 」 他 一邊 走向 湖岸 , 一邊 謾罵 : 「 你 這 個 天殺 的 白痴 。 錢 都 濕 了 , 你 這 個 白痴 。 」 他 上岸 後 , 似乎 就 冷靜 了 些 。 我 聽到 他 說 : 「 我 這 把 老骨頭 , 受不了 這 種 折騰 了 。 」 不 知 有沒有 聽錯 。 接下來 , 他 開車 揚長而去 。 「 愛 與 和平 萬歲 ! 」 我 對 自己 低語 。 我 真的 怕 了 。 我 真 想 把 裝錢 的 信封袋 放 在 碼頭 上 , 加 一 張 字條 : 「 請 自取 一 個 , 然後 過 著 幸福 美滿 的 生活 。 」 為 了 這 次 音樂節 , 我 不得不 留在 船 上 。 第三 輛 車 停下來 。 車門 開 了 , 然後 關上 , 我 聽到 有 人 走向 我 。 「 你 就是 那 個 人 ? 」 他 輕聲 問 。 「 除了 我 , 還 有 誰 會 在 半夜 來到 這裡 ? 」 我 問 。 「 好 吧 , 我們 走 吧 , 別 離 岸 邊 太 遠 。 」 他 悄悄 地 說 。 我 划 了 一 小 段 , 覺得 差不多 之後 , 就 停下來 , 把 槳 收起來 。 「 你 在 做 什麼 ? 」 他 咬牙切齒 地 對 我 說 : 「 我 叫 你 停下來 嗎 ? 再 划 , 划 啊 ! 」 他 緊張兮兮 , 聲音 急促 。 明明 他 叫 我 別 離 岸 邊 太 遠 , 然而 這樣 很 容易 被 人 看到 , 要 划到 湖心 , 才 能 藏身 於 濃霧 之中 。 我 只好 沿著 岸 邊 划 。 「 你 到底 要 我 划到 哪裡 ? 這樣 可以 了 嗎 ? 」 「 小聲 一點 , 別 讓 別人 聽見 。 我 不 喜歡 這 個 地方 , 再 划 ! 」 這 個 人 看起來 獐頭鼠目 , 精瘦 但 神經質 。 我們 愈 往 前 走 , 他 愈 緊張 。 「 去 那裡 吧 ! 」 他 說 , 要 我 再 往 前 划 一點點 。 「 好 , 就 是 這裡 , 在 這裡 停下來 。 」 我們 來到 湖 邊 的 一 個 凹處 , 有 枝葉 垂下來 , 旁邊 是 一 片 草地 。 小 船 漂 啊 漂 , 我 把 槳 收起來 , 從 袋子 裡面 拿出 另 一 個 信封 交給 他 。 「 白痴 , 別 給 我 信封 , 」 他 說 : 「 你 的 腦袋 是 不 是 有 問題 ? 這樣 會 被 人 看到 的 。 」 「 你 要 我 怎麼 做 ? 叫 湖 裡 的 魚 把 信封 袋 交給 你 嗎 ? 方圓 十里 的 人 都 閉上 眼睛 、 好 夢 正 酣 , 只有 你 和 我 是 醒 著 的 , 誰 會 看到 我們 呢 ? 」 接著 , 他 慢條斯理 地 說 : 「 把 … … 那 個 … … 信封 … … 放 在 … … 船 底 。 」 他 說話 的 時候 , 儘可能 不 動 嘴唇 , 就 像 在 說 腹語 似的 。 「 小心 別 把 信封 弄濕 了 , 」 他 緊張 地 說 : 「 用 腳 把 信封 挪過來 。 」 我 照 他 的 話 做 , 就 在 他 彎腰 去 拿 信封 的 那 一 刻 , 我 真 想 朝 他 的 眼睛 踢過去 。 「 現在 , 慢慢 划回 碼頭 , 放輕鬆 , 就 像 出來 欣賞 夜景 似的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我 輕聲 地 說 。 這 傢伙 恐怕 需要 跟 兩 個 布朗克斯 來 的 皮衣男 在 我 那 二 號 小屋 待上 七 天 七 夜 , 享用 鞭笞 之 樂 。 謝天謝地 , 接下來 的 兩 趟 都 平安無事 。 我 把 人 載到 湖心 , 把 信封 交出去 , 就 沒 事 了 。 最後 一 個 人 下 了 船 , 我 等到 他 開車 走遠 了 , 才 快步 走到 我 停車 的 地方 , 開車 回去 。 我 回到 旅館 之後 , 捲 了 一 支 粗大 的 大麻菸 , 吞雲吐霧 , 把 方才 發生 的 事 , 船 啦 、 信封 啦 , 和 那些 討厭 搖滾樂 的 瘋子 都 拋 在 腦 後 。 *  *  * 似乎 在 這 個 小鎮 , 大家 都 有 耳聞 , 藍恩 的 垃圾袋 裡 滿滿 的 都 是 鈔票 。 第二 天 , 一 股 邪惡 的 風 把 一 個 叫 維特 的 人 吹來 了 。 這 人 我 認識 , 本來 也 是 在 白湖 開 旅館 的 , 後來 收掉 了 。 他 大搖大擺 地 走進 旅館 , 跟 我 稱 兄道弟 。 他 跟 我 要 了 顆 「 一 粒 沙 」 , 我 幫 他 倒 了 一 杯 水 。 維特 已經 五十幾 歲 , 有 著 一 頭 銀白色 的 頭髮 , 身材 高大 , 皮膚 曬成 古銅色 , 長 得 不 難看 , 但 流裡 流氣 的 , 曾 因 炒地皮 而 成為 暴發戶 。 幾 年 前 , 他 用 不到 兩萬 塊 的 價格 買下 一七B 公路 旁邊 的 一 塊 沼澤地 。 這 塊 土地 入手 的 第二 天 , 鎮議會 就 宣布 將 在 他 那 塊 土地 上 興建 體育館 。 維特 說 , 他 實在 做夢 都 想不到 有 這樣 的 好運 。 因為 財神爺 的 眷顧 , 他 一 轉手 就 賺 了 兩百萬 。 但 這 筆 交易 還是 引起 州政府 的 注意 , 懷疑 有 官商 勾結 的 可能 , 從此 禁止 維特 在 紐約州 做生意 。 維特 因而 躲 在 一七B 公路 北方 三十 公里 賓州 德拉瓦河 附近 。 這 人 狡詐多端 , 音樂節 的 消息 讓 他 覺得 有利可圖 , 值得 冒險 跑回 家鄉 試試 手氣 。 「 你們 的 停車場車 可 真 多 , 」 維特 對 我 諂媚 : 「 旅館 的 生意 一定 不錯 吧 。 那 個 音樂節 進行 得 怎樣 了 ? 」 「 還好 , 」 我 說 : 「 你 應該 曉得 , 順得了 公意 , 可能 就 逆 了 婆意 , 做 什麼 事 總 不可能 面面俱到 。 」 「 沒 錯 , 我 正 要 跟 你 談 這 件 事 。 這 個 叫 藍恩 的 , 需要 一 個 聯絡 小組 來 幫 他 打點 當地人 。 有 這樣 的 團隊 , 事情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