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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 做 什麼 , 只 能 大叫 : 「 用力 ! 」 旁邊 的 人 終於 有事 可 做 , 不用 乾 焦急 了 , 於是 跟著 我 大叫 : 「 用力 ! 用力 ! 用力 ! 」 這 個 不 知名 的 準媽媽 躺 在 地 上 ,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, 發出 殺敵 的 嘶吼聲 , 肚子 用力 。 在 她 身旁 陪伴 的 那 個 女人 繼續 輕柔 地 撫摸 她 , 在 她 耳 邊 說 : 「 妳 做 得 很 好 , 很 了不起 , 加油 吧 。 」 我 除了 喊叫 「 用力 」 , 其他 什麼 事 也 不會 , 只 能 旁觀 。 這時 , 我 看到 了 一 個 奇異 的 景象 。 一 顆 小小 的 、 有 著 黑髮 的 頭顱 從 她 兩 腿 之間 露出來 了 。 我 興奮 得 不能 自己 。 大夥兒 更加 賣力 叫喊 「 用力 」 , 有如 雄壯 的 大 合唱 。 有 人 喊叫 : 「 成功 了 ! 寶寶 快 出來 了 ! 」 另 一 個 人 喜不自勝 地 說 : 「 我們 必須 幫 她 接生 ! 」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 做 , 只 會 用 我 手 幫忙 撐 著 寶寶 的 頭 , 讓 準媽媽 繼續 用力 。 我 說 : 「 用力 ! 用力 ! 用力 ! 快 生出來 了 。 」 這 個 可憐 的 媽媽 揮汗如雨 , 深呼吸 , 然後 用盡 全身 氣力 。 我 突然 了 解 為何 「 生產 」 的 英文 為 「 labor 」 。 此 字 也 有 「 勞苦 」 , 世上 最 辛苦 的 事 莫過於 生產 。 準媽媽 不但 必須 費盡 九牛二虎之力 , 而且 會 痛 得 死去活來 。 她 拚命 用力 , 組織 撕裂 , 血流如注 , 淚珠 滾滾 滑落 臉龐 , 然而 眼神 堅決 得 令 人 動容 。 我們 的 生產 啦啦隊 突然 發現 嬰兒 的 頭 完全 出來 了 。 有 人 叫喊 : 「 再 一下 , 寶寶 就 出來 了 。 太 棒 了 , 妳 辦到 了 。 加油 ! 加油 ! 」 不一會兒 , 胡士托 小 寶貝 出生 了 , 我 用 雙手 接住 她 。 她 哇哇 大哭 。 我們 的 啦啦隊 高聲 歡呼 。 有 人 叫道 : 「 是 女孩 。 這 位 女士 , 妳 生 了 個 女孩 ! 一 個 女孩 ! 」 我 腦 中 突然 一 片 空白 , 只是 為 這 個 生命 的 奇蹟 驚異 不已 。 接著 , 我 發現 我 手 中 的 寶寶 和 她 媽媽 之間 還 連著 一 條 血淋淋 的 臍帶 。 我們 三 個 就 這樣 連 在一起 。 鮮血 、 膽量 , 一 個 半 身 赤裸 的 母親 。 這 一切 是 如此 自然 、 真實 , 同時 也 一 團 亂 。 我 現在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臍帶 要 怎麼辦 ? 另 一 端 在 母體 裡 不 知 連著 什麼 。 要 怎麼 處理 才 好 ? 這 可 是 人體 組織 , 我 的 腎上腺素 分泌 再 多 , 都 下不了 手 。 這時 有 一 個 人 從 人群 中 走過來 , 跪 在 這 對 母女 身旁 。 是 薇爾瑪 。 她 脫下 黑 絲披肩 , 把 寶寶 包起來 。 這時 , 有 人 彎下 腰 來 對 我 說 : 「 以利 , 直昇機 已經 起飛 了 。 」 原來 是 爸爸 。 他 打電話 叫 直昇機 的 。 「 他們 說 , 再 過 幾 分鐘 就 到 了 。 」 他 在 我 肩膀 後面 , 說道 : 「 小子 , 你 以為 只有 你 會 叫 直昇機 過來 嗎 ? 」 我 把 懷中 的 寶寶 交給 這 個 剛 成為 媽媽 的 年輕 女孩 , 扶 她 走到 門 外 。 生產 啦啦隊 的 五十幾 個 成員 , 把 我們 三 人 團團 圍住 , 他們 也 都 升格為 阿姨 和 叔叔 了 。 我們 坐 在 門 前 , 等候 直昇機 。 大家 都 靜默 不 語 , 陶醉 在 幸福 的 寧靜 當中 , 生怕 一 開口 就 壞 了 氣氛 。 這 個 媽媽 把 寶寶 抱 在 胸 前 , 讓 她 吸吮 乳頭 。 我們 都 坐 著 休息 , 時間 已經 凝結 , 這 一 刻 有如 永恆 。 最後 , 我 望 著 這 對 全身 血污 的 母女 , 問 了 一 個 天真 的 問題 : 「 妳 已經 快 生 了 , 怎麼 還 來 參加 音樂節 ? 」 她 看 著 懷裡 的 寶寶 , 笑 了 一下 , 然後 看 著 我 , 嗔道 : 「 我 沒 生 過 , 哪 知道 自己 快 生 了 。 」 她 完全 沈浸 在 快樂 之中 。 突然間 , 我們 看到 一 個 州警 騎 著 栗色 駿馬 在 一七 B 公路 上 飛馳 , 往 我們 的 方向 前進 。 他 旅館 門口 停下來 , 以 神氣 的 姿態 下 了 馬 , 走過來 。 這時 , 媽媽 也 從 裡面 出來 , 看看 這裡 到底 是 怎麼 了 。 州警 問 我 : 「 你 是 孩子 的 父親 嗎 ? 」 媽媽 聽 他 這麼 一 問 , 馬上 說 : 「 不 是 ! 不 是 ! 不 是 他 啦 ! 他 是 我 兒子 , 還 沒 成家 呢 。 現在 單身 。 再 說 , 這 女孩 看起來 不 像 猶太人 。 他 怎麼 可能 是 孩子 的 父親 ? 」 我 心想 , 這 是 哪 門子 的 邏輯 啊 ? 「 不 是 , 我 不 是 孩子 的 父親 , 」 我 說 : 「 但 她 還是 需要 醫生 立即 幫忙 處理 。 」 「 直昇機 就 快 到 了 。 」 州警 說 。 不久 , 我們 就 聽到 輕柔 的 呼呼聲 , 那 是 直昇機 螺旋槳 轉動 的 聲音 。 真的 快 到 了 。 這 個 熟悉 的 聲音 勾起 我 的 回憶 , 讓 我 想起 藍恩 來到 小鎮 那 天 。 我 對 那 個 年輕 母親 說 : 「 救兵 來 了 ! 」 接著 , 我們 看到 直昇機 像 頭 銀藍色 的 鯨魚 在 我們 頭 上 盤旋 , 地面 的 衣物 都 被 吹 得 七零八落 。 這 頭 巨獸 緩緩 下降 , 輕柔 著地 , 最後 靜止 不 動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直昇機 的 門 打開 了 , 幾 個 人 跳下來 。 穿 白 袍 、 口袋 放 著 聽診器 的 那 個 是 軍醫 , 他 跑到 我們 前面 。 他 把 手 放 在 那 個 年輕 母親 的 肩膀 , 問道 : 「 這 位 女士 , 妳 還好 嗎 ?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我們 是 來 幫 妳 的 。 」 他 立即 剪斷 臍帶 , 取出 胎盤 。 哎喲 , 我 心想 , 我 再 也 不 想 吃 安息日 燉肉 了 。 兩 個 緊急 救護員 扶 那 個 年輕 母親 到 擔架 上 , 她 還 抱 著 嬰兒 。 他們 接著 將 這 對 母女 抬上 直昇機 。 機門 關上 , 螺旋槳 又 開始 快速 旋轉 。 這時 我 才 想起 , 我 忘 了 問 那 個 年輕 母親 叫 什麼 , 也 沒 問 她 打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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