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935 in text YL2015046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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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 藍恩 來到 小鎮 那 天 。 我 對 那 個 年輕 母親 說 : 「 救兵 來 了 ! 」 接著 , 我們 看到 直昇機 像 頭 銀藍色 的 鯨魚 在 我們 頭 上 盤旋 , 地面 的 衣物 都 被 吹 得 七零八落 。 這 頭 巨獸 緩緩 下降 , 輕柔 著地 , 最後 靜止 不 動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直昇機 的 門 打開 了 , 幾 個 人 跳下來 。 穿 白 袍 、 口袋 放 著 聽診器 的 那 個 是 軍醫 , 他 跑到 我們 前面 。 他 把 手 放 在 那 個 年輕 母親 的 肩膀 , 問道 : 「 這 位 女士 , 妳 還好 嗎 ?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我們 是 來 幫 妳 的 。 」 他 立即 剪斷 臍帶 , 取出 胎盤 。 哎喲 , 我 心想 , 我 再 也 不 想 吃 安息日 燉肉 了 。 兩 個 緊急 救護員 扶 那 個 年輕 母親 到 擔架 上 , 她 還 抱 著 嬰兒 。 他們 接著 將 這 對 母女 抬上 直昇機 。 機門 關上 , 螺旋槳 又 開始 快速 旋轉 。 這時 我 才 想起 , 我 忘 了 問 那 個 年輕 母親 叫 什麼 , 也 沒 問 她 打算 給 寶寶 取 什麼 名字 。 我 往 後 退 , 看 著 直昇機 起飛 , 升上 天空 , 轉向 東南方 , 朝著 曼哈頓 前進 。 飛機 飛遠 了 , 成 了 一 個 小 黑點 , 最後 消失 在 雲端 。 我 微笑 , 跟 她們 揮手 道別 。 我 突然 覺得 如釋重負 , 身體 輕飄飄 的 , 有如 身 上 背負 的 一百 條 鎖鏈 頓時 斷裂 , 散 了 一 地 。 螺旋槳 的 呼呼聲 消失 之後 , 我 耳 邊 又 響起 來自 胡士托 音樂節 現場 的 樂聲 。 *  *  * 胡士托 音樂節 繼續 熱鬧 了 一 天 半 。 雖然 時而 下雨 , 時而 陽光 普照 , 但是 這裡 的 年輕人 不 怕 日曬 雨 淋 , 在 這 個 音樂 國度 , 陶醉 在 與 眾 樂樂 的 欣喜 , 而且 「 有毒 同 享 」 , 每 個 人 都 打從 心 底 感受到 團結 、 和平 與 愛 。 儘管 我們 旅館 離 音樂節 現場 有 六 、 七 公里 , 也 感受到 這樣 的 氣氛 。 雖然 沒有 接生 任務 了 , 還是 不斷 有 年輕人 因為 吸食 迷幻藥 而 出現 不適 的 副作用 。 看到 這樣 的 年輕人 , 總 有 陌生人 會 伸出 援手 , 帶 他們 走出 痛苦 的 迷幻 異境 , 並 勸告 他們 下 次 不要 再 這樣 虐待 自己 了 。 音樂節 落幕 那 一 刻 , 我 的 身心 都 極度 疲累 , 然而 還是 有 一 種 無可言喻 的 快樂 。 有生以來 , 我 第一 次 感覺 自己 一點 都 不 孤獨 。 多少 年 來 , 我 躲 在 櫃子 裡 , 不 敢 讓 親友 和 街坊 鄰居 知道 我 是 同志 , 對 父母 的 責任 更 像 鐵鍊 把 我 纏 得 死死 的 , 看 著 家 裡 的 旅館 像 錢坑 吃掉 我 在 紐約 賺 的 每 一 塊 錢 , 內心 充滿 深沈 的 孤獨 。 這 種 孤獨 像 陰魂 不 散 , 一直 糾纏 著 我 。 但 現在 我 已 找到 屬於 自己 的 國度 , 那裡 有 許許多多 和 我 一樣 的 人 , 我們 有 自己 的 生活 態度 , 喜歡 狂野 、 多采多姿 的 風格 , 而且 熱愛 搖滾樂 。 胡士托 音樂節 那 三 天 已 成 了不起 的 社會 現象 , 在 歷史 上 發光 發熱 。 雖然 只有 少數 幾 個 人 知道 這 個 音樂節 是 我 幫忙 促成 的 , 但 這 不 重要 , 重要 的 是 我 的 感覺 。 我 在 這 音樂節 得到 洗禮 , 從此 獲得 自由 , 而且 與 我 身邊 的 人 有 了 連結 , 不再 孤獨 。 也許 我 和 我媽的 關係 還是 老樣子 , 看 在 那麼多 夢想 得以 實現 的 份 上 , 我 還可以 接受 。 我們 還 清欠 銀行 的 錢 , 我 媽 就 能 不時 打扮成 闊 太太 , 跟 這裡 的 朋友 去 邁阿密 海灘 度假 。 我 和 老爸 不但 耳根 清淨 多 了 , 也 能 享受 難得 的 父子 時光 。 此時 , 我 終於 感覺到 我 的 未來 不再 虛偽 、 冰冷 , 將 和 我 現在 感受到 的 人生 一樣 真誠 、 溫暖 。 那 年 夏天 接近 尾聲 , 人潮 散去 之後 , 我們 就 關 店 休息 。 但 我 心 裡 清楚 , 不管 我 在 哪 一 個 地方 , 不管 我 做 什麼 , 胡士托 將 永遠 跟著 我 。 也許 這 個 音樂節 沒 能 改變 世界 , 但 卻 已 徹底 改變 我 的 人生 。 直到 今天 , 我 只要 看到 紮染衫 或是 聽到 當年 在 胡士托 音樂節 演出 的 曲子 , 都 不禁 微微 一 笑 。 10 人 人 都 想 分 杯 羹 11 轉危為 安 12 擁抱 胡士托 __UNDEF__ 13 終曲 八月 十七日 , 禮拜天 , 音樂節 落幕 了 。 由於 今日 之 我 以 非 昨日 之 我 , 我 無法 回 紐約 繼續 做 藝術 指導 和 室 內 設計 。 我 已 提 不 起 勁 去 幫 公園 大道 的 某 個 貴婦 把 西斯廷 教堂 穹頂 壁畫 複製到 她 豪宅 客廳 天花板 。 如果 羅德泰勒 百貨 有 新 的 精品 展示 , 面向 第五 街 的 櫥窗 要 做 設計 , 我 也 意興闌珊 。 畢竟 , 這些 對 我 來 說 都 不 重要 了 。 我 已 接受 胡士托 價值觀 的 洗禮 , 崇尚 展現 真實 自我 的 自由 , 了 解愛 是 雙向 的 , 包括 付出 和 接納 , 因此 不可能 回去 過 以前 的 日子 , 但 我 也 還 不 知道 我 往後 要 過 什麼 樣 的 生活 。 曲終人散 的 那 個 禮拜一 , 我 除了 覺得 疲累 , 還 有一點 失落 。 我 坐 在 辦公室 , 愣愣 地 看 著 經過 窗 外 的 人 和 車子 。 警方 已 把 一七 B 公路 改成 三 線道 , 全部 同 一 個 方向 , 也 就是 朝向 東南 的 紐約州 高速 公路 。 經過 三 天 三 夜 的 激情 和 狂歡 , 每 一 個 人 都 累 了 , 現在 收拾 行囊 , 靜靜 地 打道回府 。 車輛 一 部 跟 著 一 部 離去 , 有 彩繪 巴士 、 金龜車 、 貨車 、 哈雷 機車 … … 就 像 國王 出殯 的 車隊 。 我 不忍 再 看 下去 , 看 著 人潮 、 車潮 從此 地 流出 , 我 也 覺得 我 的 生命 之 血 漸漸 流失 。 夜幕 低垂 之後 , 人 、 車 消聲匿跡 , 白湖 地區 又 成 了 死城 , 陰森森 , 靜悄悄 。 就 在 這 一 夜 , 我 和 爸 媽 在 旅館 門口 掛上 「 本 季 暫停 營業 」 的 牌子 。 爸 媽 回到 房間 呼呼 大睡 , 我 也 鑽進 我 的 二號 小屋 躺下 — — 我們 這 一 睡 就 是 三十 個 小時 。 我 清醒 之後 , 打電話 給 藍恩 , 告訴 他 門票 收入 的 部分 有 三萬五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