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主要 想 表達 的 是 艾利斯 離開 了 我 、 飛往 所謂 的 「 彩虹橋 」 之後 ， 我 內心 所 經歷 的 巨大 情緒 ， 這 是 之前 未 能 表達 的 情感 所 引發 的 劇烈 衝擊 ， 如今 這 份 情感 終於 釋放 了 。 是 的 ， 我 一直 很 關心 艾利斯 ， 一直 把 他 視為 很 親近 的 同事 ， 待 他 十分 親切 ， 很 尊重 他 ， 就 像 尊重 其他 親近 的 同事 一樣 。 但 同時 為了 科學 的 客觀性 ， 我 也 不得不 保持 距離 。 然而 現在 已經 沒有 科學 上 的 顧慮 了 ， 至少 我 和 艾利斯 之間 已 無需 顧慮 ， 我 再 也 不需 顧慮 客觀性 了 。 除了 自己 的 內心 ， 外界 的 巨大 反應 也 讓 我 很 驚訝 。 我 得 應付 蜂擁 而 來 的 媒體 ， 悼念 的 電子 郵件 也 開始 傳來 ， 起初 不 多 ， 但 幾 小時 內 就 急速 增加 ， 最後 如 洪水 般 灌進 。 我們 的 網站 管理人 另外 建立 了 一 個 網站 ， 叫 「 懷念 艾利斯 」 （ Remembering Alex ） ， 以免 艾利斯 基金會 網站 伺服器 超載 。 不到 一 週 ， 網站 上 累積 了 超過 兩千 則 留言 ， 到 月底 更 增至 三千 ， 我 自己 的 電子 信箱 也 同樣 被 淹沒 。 有 些 訪客 是 我 認識 的 人 ， 例如 以前 的 學生 說 ， 與 我 和 艾利斯 共度 的 時光 對 他們 有 多 重要 ， 也 有助於 他們 人生 的 選擇 ， 這 讓 我 感到 很 安慰 。 其他 拜訪 過 實驗室 的 人們 說 ， 他們 很 想 記住 那 次 獨特 的 經驗 ， 並 再次 與 我 分享 。 不過 網站 大多數 的 訪客 其實 是 十足 的 陌生人 ， 他們 只是 單純 受到 感動 而 留下 訊息 ； 當然 ， 其中 有 不少 是 愛好 鸚鵡 的 人 ， 但 不 是 全部 。 他們 的 留言 著實 讓 我 震撼 ， 這 正 是 另 一 種 我 所謂 令 人 大為 「 驚訝 」 的 事情 。 當然 ， 我 並非 完全 沒有 意識到 艾利斯 的 影響力 。 我 和 艾利斯 一起 展開 研究 工作 後 沒 多久 ， 開始 受 邀 到 鸚鵡 俱樂部 或 討論會 發表 演講 ， 告訴 大家 我 和 艾利斯 的 研究 中 有 哪些 新 發現 。 飼養 鸚鵡 的 人 都 對 他們 的 鳥 充滿 熱情 ， 而 我 所 說 的 有關 艾利斯 的 事 ， 正好 驗證 了 他們 對 自己 的 鸚鵡 所 知 的 事實 ， 這樣一來 就 能 告訴 那些 不 相信 的 人 ： 「 看 吧 ， 我 早 就 跟 你 說 過 了 ！ 」 這樣 的 話題 在 悼念 網站 上 占 了 很 大 比例 ， 讓 我 舉 幾 個 例子 ： 「 想 也 知道 ， 有 人 會 覺得 艾利斯 和 艾琳 的 創舉 有點 可笑 ， 甚至 荒謬 ， 但 我們 這些 愛 鳥 的 人 就 很 了解 。 」 克萊納 （ Laurence Kleiner ） 這樣 寫道 ， 他 是 小兒 神經 外科 醫師 ， 任職 於 俄亥俄州 的 兒童 醫院 ， 也 是 「 飛越 彩虹 」 （ Wings Over the Rainbow ） 組織 的 總幹事 ， 這 個 救傷 組織 專門 救治 遭 棄養 的 鳥 。 他 說 ： 「 艾利斯 是 一 盞 明 燈 ， 艾琳 則 負責 點亮 這 盞 燈 。 她 讓 全 世界 知道 我們 的 鳥類 朋友 有 多 了不起 。 艾利斯 確切 展現 了 迄 今 咸認 只有 人類 才 有 的 天賦 和 情感 。 人類 真是 太 自我 中心 了 … … 數以千計 的 人 都 會 永遠 記得 艾利斯 … … 」 「 一 聽到 艾利斯 早逝 的 消息 ， 我 哭 得 像 個 小孩 ， 」 魯斯 （ Linda Ruth ） 說 ， 「 身為 生物學家 、 獸醫 及 一 輩子 養 鳥 的 人 ， 我 認為 艾利斯 的 成就 是 個 驚人 的 示範 ， 告訴 我們 許多 動物 其實 非常 聰明 且 有 才能 … … 我 以 艾利斯 為 例 ， 讓 不少 抱持 懷疑 態度 的 人 終於 相信 ， 人類 和 動物 之間 的 鴻溝 並 不 像 之前 想 得 那麼 深 。 」 「 我 和 人 合養 一 隻 很 棒 的 灰鸚鵡 ， 因此 聽到 這 個 令 人 震驚 的 消息 真是 難過 極了 ， 」 一 位 住在 新英格蘭 的 男性 財務 主管 寫道 ， 「 我 不 是 多愁善感 的 人 ， 可是 聽到 艾利斯 的 死訊 時 ， 我 不得不 暫停 手 邊 的 工作 ， 一 整 天 數 度 流下 眼淚 。 我 要 向 你們 致上 最 深 的 弔慰 ， 你們 是 如此 盡心 ， 和 這 無與倫比 的 美麗 動物 共事 。 」 「 甘地 曾經 說 過 ： 『 你 希望 世界 如何 改變 ， 就 先 由 自己 做 起 。 』 」 鸚鵡 教育 與 認養 中心 （ Parrot Education & Adoption Center ） 安克拉 治分部 主任 韋柏斯特 （ Karen Webster ） 寫 說 ， 「 艾琳 和 艾利斯 正 是 由 自己 做 起 。 一 個 女人 和 一 隻 （ 至少 剛 開始 是 一 隻 ） 很 有 個性 的 『 灰球 』 共同 研究 ， 幫助 世界 各 地 的 人們 更加 了 解 鸚鵡 ， 也 大幅 改善 了 鸚鵡 的 生活 。 這 簡直 是 個 傳奇 。 」 在 往後 的 章節 裡 ， 你 會 發現 多 年 來 科學 深深 驅動 著 我 ， 使 我 試圖 了 解 有別於 人類 的 「 較 低等 」 動物 ， 了 解 牠們 的 腦部 如何 運作 。 許多 人 把 我們 生命 的 這 個 層面 描寫 得 很 棒 ， 描述 艾利斯 對於 人們 情感 方面 的 影響力 如何 與 科學 連結 起來 ： 「 幾 年 前 我 在 大學 開 了 一 門 動物 行為 課 ， 我 在 班 上 介紹 艾利斯 ， 並 播放 美國 公共 電視台 由 亞倫艾達 （ Alan Alda ） 2 主持 的 著名 節目 ， 」 達菲 （ Deborah Duffy ） 寫道 ， 她 是 賓州 大學 獸醫學院 的 動物 行為 研究員 ， 「 我 的 學生 真是 為之 瘋狂 ！ 艾利斯 讓 他們 印象 深刻 ， 後來 他們 作答 關於 動物 認知 的 申論題 時 ， 最 常 引用 的 實例 便是 艾利斯 。 艾利斯 是 動物 的 大使 ， 他 昭告 世人 ， 不一定 要 有 顆 看似 人類 的 腦袋 才 能 具備 複雜 的 認知 能力 。 他 的 死 對 科學界 、 教育界 、 熱愛 動物 人士 ， 甚至 全 世界 ， 都 是 令 人 難過 的 損失 。 我們 會 想念 他 。 」 「 派 波柏格 博士 ， 從 你 一 開始 提出 這 項 研究 計畫 ， 到 後來 努力 貫徹 、 不斷 更 上 層 樓 ， 這 一 路 上 的 勇氣 實在 令 人 讚賞 。 」 史都華 （ David Stewart ） 說 ， 他 是 華府 的 經濟 學者 ， 家 裡 長年 飼養 著 許許多多 的 寵物 ， 「 至於 有 些 人 對 你 的 研究 抱持 的 懷疑 心態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