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現在 這 股 壓迫感 似乎 消失 了 。 琳恩 和 楊斯 的 故事 , 還 有 其他 許許多多 類似 的 例子 , 全 都 深深 感動 著 我 , 讓 我 明白 艾利斯 和 我 是 如何 影響 他人 , 而 我 從來 都 不 知道 。 我 稱 此 為 我 的 「 美好 生命 」 ( Wonderful Life ) 時刻 , 這 是 一九四六年 一 部 美國 電影 的 片名 , 主角 貝禮 是 美國 中部 某 家 銀行 的 小 職員 , 他 認為 自己 一無是處 , 感到 悲哀 沮喪 , 甚至 決定 在 耶誕 夜 了結 生命 。 正當 貝禮 準備 跳入 冰冷 的 河水 自盡 時 , 亟需 得到 翅膀 的 二級 天使 克萊倫斯 阻止 了 他 。 天使 讓 貝禮 回顧 過往 人生 , 他 才 發現 , 原來 這些 年 來 他 做 過 的 許多 小 事 巧妙 地 幫助 了 許多 人 , 只是 他 完全 不 知道 。 我 在 威契塔市 遇到 那些 很 棒 的 人 , 還 有 他們 給 我 的 話語 , 讓 我 明白 了 一直 以來 沒有 發現 的 事 : 艾利斯 和 我 共同 做 的 工作 絕非 徒勞 一 場 。 這 個 領悟 讓 我 重新 思考 自己 的 歷程 , 以及 艾利斯 的 故事 。 就 讓 我 從頭 說起 。 第二 章 從頭 說起 我 和 鸚鵡 的 關係 要 回溯到 很 久 以前 。 剛 過完 四 歲 生日 沒 多久 , 我 爸爸 送 了 我 一 份 驚喜 之 禮 : 一 隻 小 鸚鵡 。 牠 有 團 綠色 的 羽毛 , 一 顆 小 腦袋 焦急 地 東張西望 。 我 看 著 這 可憐 的 小傢伙 嚇 得 動來動去 , 站 在 棲木 上 急促 踱步 , 口 裡 發出 「 匹 、 匹 」 的 聲音 。 接著 牠 仰頭 看看 我 , 又 轉頭 看看 別的 地方 , 再 回 過 頭 來 看 我 , 這下 牠 的 叫聲 變 得 比較 安心 了 : 「 匹 、 匹 、 匹 ! 」 我 站 著 一 動 也 不 動 , 用 我 四 歲 的 童音 對 牠 說 「 哈囉 , 小鳥 」 , 想 試試 牠 的 反應 。 接著 我 打開 籠子 的 門 , 伸出 食指 , 牠 站 了 上來 。 我 把 牠 舉到 眼前 , 繼續 對 牠 說 : 「 嗨 , 小鳥 , 你 是 誰 ? 該 給 你 取 什麼 名字 呢 ? 」 「 我們 叫 牠 『 可奇 』 好了 。 」 爸爸 這樣 建議 。 可奇 是 爸爸 小時候 的 小名 , 為什麼 大家 這樣 叫 他 , 我 就 不 清楚 了 。 「 才 不要 , 」 我 說 , 「 牠 是 我 的 鳥 , 我 要 叫 牠 … … 」 我 很 努力 回想 牠 叫 什麼 , 但 那 個 當年 想 都 沒 想 就 喊出 的 名字 , 現在 卻 從 我 記憶 中 溜走 了 。 這 隻 小 綠 鳥 在 我 童年 是 那樣 重要 , 我 卻 沒 能 記住 牠 的 名字 ; 為 了 把 故事 說 下去 , 我們 姑且 喊 牠 「 無名鳥 」 好了 。 這 倒 也 沒 什麼 不妥 , 因為 我 小時候 的確 有 種 感覺 , 覺得 自己 是 個 沒有 名字 的 孤獨 個體 。 我 在 家 是 獨生女 , 在 紐約 布魯克林區 住家 附近 也 沒 什麼 小孩 , 加上 爸 媽 的 朋友 都 住 得 離 我們 很 遠 , 他們 的 孩子 也 比 我 大 很多 。 只有 小 我 六 歲 的 表妹 艾蓮 有 可能 做 我 的 朋友 , 可是 他們 住 在 皇后區 , 往返 不 太 方便 , 我們 也 就 不 常 去 他們 家 。 因此 , 我 的 童年 生活 可 說 是 很 孤單 的 。 我 媽媽 是 那 個 時期 人稱 的 「 冰庫 父母 」 , 讓 人 感到 冷漠 而 疏離 。 她 從來 不 主動 擁抱 我 , 不會 對 我 說 溫暖 的 話語 , 也 從不 陪 我 玩耍 或 唸 故事書 給 我 聽 。 至於 我 爸爸 , 他 白天 在 小學 教書 , 晚上 則 去 上 碩士 課程 ( 這 得 感謝 「 美國 退伍 軍人 權利 法 」 ) , 因此 早晨 我 親吻 他 一下 、 向 他 道 早安 以後 , 要 到 隔天 早上 才 能 再 見到 他 。 可以 說 , 直到 「 無名鳥 」 闖進 我 的 生活 , 我 一直 都 是 獨行俠 , 整 天 連 個 說話 的 人 也 沒有 。 但 現在 不同 了 , 我 不再 是 一 個 人 , 而是 無名鳥 和 我 兩 個 , 真 高興 終於 有 伴 了 , 有 了 可以 說話 的 對象 , 牠 也 很 真心 對 我 。 我們 布魯克林 的 房子 位於 由 提卡街 , 距離 東方 大道 不遠 , 是 很 典型 的 都會 地段 。 這 房子 是 祖父 留給 父親 的 , 是 一 棟 十九世紀 末 、 二十世紀 初 的 兩 層 磚造 樓房 , 我們 住 二樓 ; 在 我 小小 年紀 看來 , 從 一樓 通到 二樓 的 階梯 很 陡 , 彷彿 沒有 盡頭 。 樓下 則 是 店面 , 一直 以來 租給 別人 , 只要 誰 租得起 就 租給 他 做生意 。 房子 後方 有 一 間 小屋 , 那時 住 的 是 我 的 哈洛 叔叔 , 不過 我 很少 看到 他 。 我們 的 公寓 很 大 , 面向 大街 有 兩 個 房間 , 一 間 是 我 爸媽 的 , 另 一 間 則 是 客房 , 但 我 從來 沒 看到 有 誰 住 過 。 房子 中央 的 客廳 有 我 爸爸 最 引以為傲 的 家產 : 一 台 老式 留聲機 。 這 台 留聲機 很 大 , 滿 是 光亮 的 木質 鑲板 , 有 一 組 揚聲器 和 黃銅 把手 。 我 常常 播放 史特勞斯 的 華爾滋 樂曲 , 一 個 人 在 房子 裡 跳舞 , 轉 啊 轉 的 , 感覺到 空氣 颼颼 流動 。 我 不 記得 小時候 怎麼 會 有 這 種 愛好 , 也 想 不 起 跳舞 時 腦子 裡 在 想 什麼 , 然而 我 清楚 記得 隨著 音樂 起舞 時 那 自由 快樂 的 感覺 。 我 的 房間 位在 公寓 內側 , 面向 後院 。 我 非常 喜歡 牆 上 的 馬戲團 壁紙 , 有 大象 、 帳篷 和 小丑 。 公寓 內側 還 有 我 爸 的 「 工作房 」 , 難得 有 短暫 閒暇 時 , 他 會 在 那裡 做 黏土 雕塑 , 通常 是 人 的 頭像 。 我 很 喜歡 看 他 把 沒有 生命 的 黏土 捏出 鼻子 、 嘴唇 和 耳朵 , 就 像 在 變 魔術 。 工作房 的 門 通向 寬敞 、 開放 的 陽台 , 周圍 砌 了 低矮 的 空心 磚牆 , 牆面 先 抹 過 灰泥 , 然後 洗白 。 到 了 夏天 , 我 的 兒童 充氣 戲水池 就 放 在 陽台 上 , 我 總是 一 個 人 在 那裡 玩 , 而 四周 滿 是 種 在 盒子 裡 或 花盆 裡 的
|